秉着治病救人的原則,魏麒麟也沒有問那麽多,而是招呼人将藥箱送來,然後讓這女人将裴竟交給自己。
魏麒麟将這裴竟放平以後,看了下他身上的傷勢。
左手上有一道刀傷,腹部也有一刀,紮進去很深,除此之外身上還有幾道傷口深淺不一。
一般人受到這等傷勢,怕是早就死掉了。
可這裴竟竟然還帶着他們娘倆硬生生跑到了升龍城來,可見他不光身體足夠強大,這求生欲也是常人難以企及。
診斷好這裴竟的傷勢後,魏麒麟便開始先給他喂了止血的丹藥,又開始幫他清理并且包紮傷口。
待魏麒麟忙完這一切後,看到這裴竟還沒有好轉的迹象,便一咬牙又将一顆價值千金的吊命丹藥塞到這裴竟口中。
有了這劑猛藥的修複後,裴竟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連呼吸也勻和了許多。
做完這些後,魏麒麟道:“應該是沒事了。”
這會兒那些天王村的人正在用安南話指責魏麒麟沒有快速去救人,裴竟的妻子隻得用安南話跟他們解釋着。
好在魏麒麟動作快,很快便将這裴竟的命給吊住了,然後讓人用擔架擡着他一同向天王村内駛去。
也沒有理會這天王村村民的自私舉動,而是小聲與那懂得大明話的女人解釋道:“我得去天王村辦一些事情,現在沒法送你們去布政司,等這事兒忙完了,我便送你們去布政司。
在裴竟傷勢養好之前,你們就在布政司内休息吧。”
那女人點了點頭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魏麒麟也隻是咧嘴一笑并沒有過多糾纏。
沒多久,他們一衆人便來到了天王村。
與昨天的稻香彌漫相比,今兒還沒進入村子,魏麒麟便遠遠的聞到了一股酸臭味兒。
這味兒非常竄鼻子,既不是人類排洩物的味兒,也不是胃酸的味兒,而像是某種混合物産生的東西。
這會兒,就連那些天王村的百姓們,也情不自禁的捏住了鼻子,對這刺激的味道有些無法承受。
魏麒麟隻是皺了皺眉頭,道:“帶我去看病人。”
冉誠應了一聲,便随意指派了一人。
他指的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給他帶路,爲天王村内百姓們分糧的豕。
豕聞言便帶着魏麒麟匆匆跑到了被孤立在村邊的自己家中,讓這個能夠将垂死之人快速救活的神醫,先到自己家中爲自己母親診治。
盡管這事兒有些自私,可豕也沒有先爲其他人診治的覺悟,畢竟他就這一個親人了,他的母親要是因爲這事兒走了,他就真的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人。
等豕推開那扇簡陋的房門後,魏麒麟也沒嫌棄。彎着身子進入屋内,然後到床邊,對豕示意了一番,将地上的嘔吐物清理了。
那刺鼻的酸臭味正是從這些嘔吐物上發出的。
如果不快些處理的這些東西,讓病人繼續生活在這種環境中,隻會讓病情越來越嚴重。
魏麒麟見狀,又對一旁的冉誠說道:“你去告訴他們,從現在開始不要再亂吃村内的東西,同時讓那些家裏有病人的人,先将嘔吐物與排洩物挖坑掩埋了。
我會一個個去幫他們診治的!”
冉誠聞言快速出去,将魏麒麟的話轉達給其他人。
交代完事情後,魏麒麟才探手把着老妪的脈搏。
這老婦的脈象非常虛弱,如果不能快些救治的話,怕隻是這麽一個小病,就能夠要了他的命。
随後魏麒麟又翻了翻這老妪的眼白,便将身子貼在地面仔細的嗅着那些被清理幹淨的嘔吐物位置,這上面還殘留一些味道,可以讓他分辨患病的原由。
經過一番勘察後,魏麒麟已經得到了結果。
簡單來說,就是食物中毒!
而且這老妪身子太弱,如果不快速治療,很有可能小命就會一命嗚呼。
想到這裏,魏麒麟從那藥箱之中,摸出一顆養胃的藥丸,說道:“弄些水過來。”
冉誠解釋了一下,豕就慌忙跑去,用水瓢舀了一下水過來,遞給魏麒麟。
魏麒麟接過以後,正準備将那丹藥捏碎的放在這水中,等稀釋了以後,再給老妪灌下去,可是一股奇特的香味,從這水中傳出。
盡管味道很淡,魏麒麟還是清晰的捕捉到。
當即瞬間瞪大眼睛,将手中的丹藥收了回來道:“這水有問題,你這瓢估計也沒法用了,去重新弄一些水來!”
聽到魏麒麟的話,豕也不敢耽擱,慌忙拎着桶出去,沒多久就打了一桶水回來。
然後又弄一個碗舀了新打的水送過來。
魏麒麟這次嗅了嗅,那淡淡的香味沒了,魏麒麟才将這丹藥捏碎了稀釋在裏面,道:“給你娘灌下去吧,能幫她穩定一下病情,我去看看其他病人。那水缸裏的水不要再喝了。”
說着魏麒麟便與冉誠一起離開,留下瘦弱的豕看着那水缸愣愣走神。
這會兒他身後的老母親喊了一聲,孝順的豕快速靠了上去,問道:“娘,你怎麽樣了,好受一下了嗎?”
“嗯?已經好多了……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老妪問道。
“沒事,大明布政司來了大夫,給咱們這裏患病的人治病,說是咱家的水出了問題……”豕小聲解釋道。
這時他才想起在那黑大夫家中的時候,他們大喊是大明人的糧食有問題。
然而自己和母親都吃了那些糧食煮的粥,可自己卻沒事,反而母親染了這怪病上吐下瀉。
當自己給她送一些水漱口的時候,就吐的更厲害了,難道真是這水有問題?
這時豕也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似乎那些聚集在黑大夫家附近的村民,都是門口放有水缸的人,是不是那些喝了水缸中水的人,全部都出了事?
難道這次的怪病,真的是跟這水有關?而不是與糧食有關?
想到這裏,豕一咬牙,将國内剩下的一些粥全部盛了,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後,便坐在原地等待複發的可能。
要知道這些粥,可是他給娘親中午預留的。
等了許久,豕還是沒有一絲病發的迹象,似乎這病真的跟這些米沒關系。
這……他們在布政司外罵了半天米裏有毒,不是全在冤枉人家嘛,一時間豕也覺得臉上臊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