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名字不錯!”魏麒麟點了點頭道。
吳胖子也不曉得自家這名字到底哪裏不錯,又不錯在何處,隻能跟着點頭。
而這時,魏麒麟則想到了梅嶺自強村的村幹部熊戈,後來被自己任命爲敵後武工隊隊長,貌似還真立了一些小功勞。
隻是他們兩人都以兵戈爲名,可是這性格卻大不相同。
若是吳戈也有熊戈的壯志和雄心那該多好,當魏麒麟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便冒出了那兩句話“男兒何不帶吳鈎,收取關山五十州!”
摒棄這些嘈雜情緒,魏麒麟又問道:“吳戈,你可知道高陽唐家已經向我大明投誠,并且獻上了金銀珠寶無數,以及糧食數萬石。”
“小人……小人……略有耳聞。”吳戈聞言緊張的答道。
“我今日将你喚來,正是爲了此事,你也知道周圍的百姓們生活不宜,我便本着能幫就幫,讓大夥兒首先能夠吃飽肚子,其次才能夠下地幹活兒。隻有這樣才能漸漸恢複農業生産。
可是我這布政司内的糧食實在是太多了,我手底下的兄弟又人數有限,想要他們幫忙去派發糧食也不夠用,我見你對糧長勸農一事比較上心,便想着讓你也參與到其中,不知你可否願意?”魏麒麟說着又看向這吳戈。
吳戈聞言瞪大眼睛,當時在天王村派糧的時候,都是照顧那些貧苦的百姓,像他這種中産之家,并沒有獲得任何派送資助。
吳戈到也沒有因爲這事兒而難過,反而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又大肆散财爲自己争取糧長的職位。
後面雖然因爲黑大夫投毒案的差點丢了性命,可也讓他因禍得福,讓魏麒麟這個一言可以定人富貴貧賤的年輕人,直接将那糧長的職位給他安排上了。
現在又讓吳戈來負責糧食的派送。
一時間,吳戈也想不出這事兒到底有什麽陷阱,不管怎麽想貌似都是對自己有利。
難道說,自家就要這般飛黃騰達了。
想了一會兒,吳戈心中惴惴不安,然後便拜倒在地,大呼道:“隻要魏大人您信的過小人,小人便願意全力而爲。”
魏麒麟聞言點了點頭,道:“我既然找你,便自然信的過你!在場諸位你們也有一個算一個!這糧食派送也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搞定,還是缺一些趕車搬運的勞力,你們若是願意的話,便跟吳戈一同去做這事。
正好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候,你們做一天,我便與你們算一天的工錢。大明不會虧待任何心向大明的百姓。”
聽到這話,這些天王村的百姓,都是滿臉震驚。
他們沒有想到這位新上任的官員,不光對于生活艱苦的百姓,贈予糧食布匹,更是連爲其他百姓派送糧食的時候,也想着他們,想要爲他們謀取一些賺錢的門路。
他們怎麽能不知道魏麒麟是在照顧他們,當即便一個個學着吳戈一般拜倒在地:“多謝大人照顧!”
對于這些普通的百姓而言,不能識文斷字,科舉考試等上升通道已經關閉。
想要讓自己或者家人日子過的更好一些,便隻能水田之中忙活。
現在魏麒麟爲他們找尋了一些新的賺錢門路,他們又怎麽能不開心不激動。
這時魏麒麟也笑着點頭道:“你們有這心就好,以後好好做事,我相信大夥兒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說着魏麒麟對站在身邊翻譯的冉誠小聲道:“你讓人将裴竟喊來。”
後者應道,沒多久裴竟就出現在魏麒麟身邊,疑惑的看着魏麒麟。
魏麒麟将這事情的前因後果與他說了一遍,又道:“一路運送糧食,盡管不太值錢,可終究是救人性命之物,也缺少一個護衛,你就随同吳糧長一同,做一個糧食押送人員。”
裴竟聽到這話,也明白魏麒麟這給他安排活兒呢,當即抱拳道:“喏!”
一旁的吳戈看了看這男人,也知道這怕是派去監視他的欽差也不敢怠慢,沖裴竟抱了抱拳。
随後兩人便一同出去,用布政司内的闆車搬運了一些糧食,朝着升龍城外駛去。
送走了這些人後,魏麒麟又派人去将瞿亞請來。
這個刑律司的司卿,也是一個老實人一輩子沒什麽壞心眼。
盡管自己燒了他視爲珍寶的洪德刑律,可是又給了安南百姓們新的希望,也使得瞿亞與魏麒麟親近了幾分。
盡管平時有意無意的避開魏麒麟,可是在大是大非上,魏麒麟覺得他還是能夠拎的正的。
若不然當時也不會将那黃維錯引薦給自己。
而自己這次找瞿亞過來,是爲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沒多久,瞿亞便在冉誠的陪同下,來到了布政司内。
當魏麒麟見到他的時候,瞿亞黑着一張臉如喪考妣一般。
顯然對于魏麒麟的召喚,他内心非常抵抗的。
“瞿丈,您怎麽這麽一副表情?可是最近有什麽不順心之事?”魏麒麟見狀關切的問道。
瞿亞聽到這話,忿忿道:“你說呢?還不是因爲你燒了洪德刑律,又時常拉我與你做事,現在好了!
不光以前那些同僚們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便是我自家的子女,對我也沒有好臉色。
我不知道,我都已經這般年紀了,什麽都不圖,隻是想落得一個安享晚年,怎麽就這麽難呢?”
“瞿丈,您怎麽能與那般鼠目寸光之輩一般見識!他們隻是那燃火之薪柴,怎麽能明白您這國家之棟梁的遠大志向!
您現在所做的事情,可是爲了交趾的所有百姓啊!您的行爲關系到千千萬萬戶人家的溫飽!可他們呢?他們隻會用狹隘的目光來束縛自己,同時還想拿道德來綁架與你,這般人與小人有何區别。
因此我想贈送瞿丈您兩句話!其一‘道不同不相爲謀’其二‘任重而道遠!’”
瞿亞怎麽能不知道這其中道理,若不然魏麒麟在需要他的時候,他也不會出現,更不會給予魏麒麟任何幫助。
隻是此刻他夾在中間難做人,這心中難免有些憋悶,見到魏麒麟這“黃口小兒”,自然得先向他發一發牢騷。
魏麒麟也是有容人之量的大丈夫,隻要這瞿亞對他的大目标有益,便是他傲嬌的指着自家鼻子罵上幾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