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衆人疾飛在前,人族勇士急追在後,眨眼之間雙方主力盡數離去。
不過主力雖然撤走,雙方都卻留下了善後人手,這些人的任務是滅殺對方傷兵,救治己方傷員。
誰也不會想到吳中元竟然會留下來,眼見吳中元滞留未去,幾個神族勇士忐忑驚慌,急忙高聲呼喊,試圖喚回己方玉虛高手,但神族現存的三個玉虛高手已經去的遠了,并未調頭馳援。
吳中元送出意念,召回先前射出的玄鐵箭矢,與此同時神授窮奇撲殺神族留守之人,而他本人則閃身沖向後方樹林,循着敵人所發氣色,找到了正在林中搜尋王欣然的神族勇士,陰陽長劍左右揮砍,連殺三人。
餘下幾人見勢不妙,四散奔逃,吳中元換弓在手,連發數箭,将餘下幾人盡數射殺,轉而反沖而回,掠向沙灘。
“我在這裏。”身後傳來了王欣然的呼喊。
“空中無有遮蔽,你不能去。”吳中元再發箭矢,射殺了兩個正在躲避窮奇的神族勇士。
“沒有我,你們沒有勝算。”王欣然自林中疾沖而出。
吳中元此時已經掠上了窮奇後背,聽得王欣然呼喊,急切思慮之後神授窮奇調頭圈折,淩空探手,将王欣然抓到身前,懷抱擁攬,神授窮奇加速,疾飛向東。
窮奇在全力加速的時候是可以超越音速的,後發先至,很快追上了己方衆人。
爲了攔截人族勇士,處于隊尾的幾個神族勇士聯手作法,凝凍海水,化作萬千冰錐射向人族勇士。
“吳荻。”吳中元高聲呼喊的同時将王欣然甩向吳荻所乘金雕,轉而全力加速,與此同時急念咒語,施出生死幽冥,環臂承接,将射向己方衆人的大量冰錐引入幽冥虛空。
直到這時吳中元方才回頭急顧,隻見吳荻已經接住了王欣然,而在他回頭的同時,恰好看到王欣然啓動隐身衣,再度隐去了身形。
正如他先前所說,海域空戰沒有遮蔽,對于狙擊手來說非常危險,但王欣然所說也确是實情,先前斃命的五個玉虛高手有兩個是被她射殺的,還有一人被其重傷,此戰如果沒有王欣然助陣,人族必敗無疑。
确定吳荻接住了王欣然,吳中元收回視線再度開弓,将神族隊尾的兩人射翻墜海。
鳥族勇士最早升空,此番他們也飛在最前面,吳中元正準備再取箭矢搭箭開弓,一瞥之下發現黎别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左肩缺失了兩片盔甲,傷口森然,鮮血滴瀝。
見此情形,吳中元急忙延出靈氣,施展天地回生爲其愈合傷口,不等黎别做出回應便收回視線,繼續搭箭開弓。
剛剛射出箭矢,前方就飛來了一柄疾旋巨斧,巨斧是旋轉飛舞的,旋轉之時鋒芒外綻,足有三丈。
由于巨斧離吳中元尚有二十餘丈,吳中元便來不及出手攔截,隻得高聲示警,“小心。”
己方衆人聽得吳中元呼喊,急忙上下翻飛,左右躲閃,但巨斧來勢迅疾,仍然有人躲閃不及被其擊中,直接斃命落水。
這隻巨斧是由敵方太虛高手抛擲而出的,旋殺一人之後去勢不減,繼續旋繞飛斬,繞到後方之後旋轉而回,吳熊所驅金雕乃今年的幼雕,躲閃不及,被巨斧瞬間砍殺。
眼見兄弟即将落水,吳罴急忙延出靈氣抓拿拉拽,但他所乘金雕亦是幼雕,負載二人甚是吃力,見此情形,吳君月驅乘龍駒斜裏沖至,将吳熊拉了過去,二人同乘一騎。
吳君月騎乘的龍駒乃黑色龍駒,比灰色龍駒更加神異,負載二人并不吃力。
吳中元搭箭開弓,再度射出四支玄鐵箭矢,轉而換劍在手,縱身躍出,雙手持劍,催發劍氣,奮力揮斬。
陰陽長劍斬下,巨斧恰好急旋而至,劍氣所至,瞬時将那巨斧就中斬斷,跌落海中。
這隻片刻工夫,衆人已經來到了異種青龍所在海域,下方波濤洶湧,海浪翻滾,不消說鲛人一族正在水中圍捕青龍。
到得地頭兒,有入水之能的神族勇士紛紛疾沖入水,餘下衆人則回身阻截人族勇士。
吳中元縱身自窮奇背上離開,與此同時神授窮奇入水,但他沖窮奇下達的命令并不是攻擊異種青龍,而是攻擊先前入水的那些神族勇士。
對于正在圍捕異種青龍的鲛人,他也沒有神授窮奇加以攻擊,之所以不攻擊鲛人是因爲他已經發現鲛人跟神族不是一夥兒的,判斷依據有兩個,一是在他先前派出的探馬傳回消息,告知鲛人正在圍捕青龍時,神族頭領喊了一句‘前去搶奪。’如果鲛人跟神族是一夥兒的,神族沒必要前來搶奪。二是神族來到此處立刻派人下水,這也能說明鲛人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如若不然,神族也沒必要下水。
窮奇斂翅俯沖,轟然入水。黎泰控馭青龍甲緊随其後,而姜韬亦催動白龍丹,化身白龍咆哮入海。
這是人族與神族第一次正面交鋒,包括吳中元在内的衆人對神族都缺乏足夠了解,神族的情況與人族有部分相似,有些人可以施展武功絕學,而有些人貌似可以施展法術。
在神族衆人穩定陣腳,嚴陣以待之時,那玉虛修爲的黑衣老者的頭上突然爆出一蓬血霧,随即跌落入海。
見此情形,神族衆人面面相觑,他們早就知道人族一方有厲害的高手藏身暗處,未曾想飛到海中,那神秘的高手竟然也随之來到。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唯恐再遭暗箭,神族衆人隻得疾沖上前,與人族展開近身混戰。
自陸地上厮殺和自空中厮殺又不相同,神族一方雖然多有三虛高手,但不知爲何,他們少有坐騎,也沒有可以淩空的盔甲,多數人隻能依靠自身靈氣禦氣淩空,隻有少數人可以化身飛禽。
如此一來神族一方的優勢也就不再明顯,但是不明顯不表示沒有優勢,靈氣修爲的差距仍然存在,而近身相搏時靈氣修爲越發重要,不但影響到武功和法術威力的強弱,還決定了攻擊範圍的大小。
此時窮奇已經入水,吳中元身在半空,神族僅存的兩個玉虛高手聯手纏住了他,這二人一個是那年輕的火屬女子,另外一人是個中年男子,此時二人都有傷在身,年輕女子先前被其射中了胸腹,傷口尚未徹底愈合。而那中年男子則被窮奇擺尾擊中了前胸,一片血肉模糊。
由于三人纏鬥在一起,王欣然便不敢輕易開槍,這也是二人圍攻他的目的之一。
二人都發現吳中元所用長劍無堅不摧,皆不敢纓其鋒芒,但二人也并不想冒險将其拿下,隻是圍攻牽制,令他無暇旁顧。
除了他們二人,神族一方還有大量太虛和上虛修爲的高手,二人隻要将吳中元牽制住,神族就能穩操勝券。
吳中元自現代長大,武功招式一直是他的弱項,以一敵二,頗爲吃力,而身在半空,移動速度也快不過對方,法術也不得從容施展,隻能憑借陰陽長劍之利迎敵對攻。
吳中元先前曾在南海龍島上與吳荻說過王欣然的事情,吳荻知道王欣然就是中宮皇後,也知道王欣然在吳中元心中的分量,此番負載了王欣然,壓力巨大,唯恐王欣然會發生意外,吳荻便不敢冒進近戰。
但是如此一來反倒暴露了行蹤,神族也不乏細心之人,見吳荻驅乘的金雕最爲巨大,且混戰之中頗爲保守,便猜到神秘的高手就隐身于雕王的背上,在王欣然射殺了兩名上虛修爲的神族勇士之後,神族衆人确定了她的存在,一聲令下,紛紛舍棄各自對手,前往圍攻吳荻。
見此情形,人族勇士急忙合圍保護,如此一來人族就成了被動防守的一方,形勢對人族越發不利。
吳中元久攻不下,本已焦急非常,再見到己方衆人落于下風,頻頻死傷,越發急切,有心召回窮奇沖突援救,但此時海中血浪翻滾,足見水下争奪之激烈殘酷,貿然召回窮奇,不但會将姜韬和黎泰置于險境,還可能導緻龍涎香落于敵手。
由于神族勇士頻頻沖吳荻及其所乘金雕發射箭矢暗器,吳荻隻能控馭金雕翻飛閃躲,如此一來王欣然也就很難瞄準射擊。
在與敵纏鬥的同時,吳中元一直在嘗試施展人神共憤,幾番騰挪終于施法成功,那五行屬火的年輕女子彷如受寒一般的打了個冷顫。
一打冷顫,移動速度免不得遲緩,王欣然趁機開槍,由于倉促開槍,沒有命中頭顱,隻射中了左肩。
射中左肩也成,吳中元趁對方受創分神,急閃而至,長劍反握,枭首滅魂。
年輕女子既死,神族隻剩下了一名玉虛高手,無人協防聯手,吳中元立刻占據了上風,陰陽長劍揮斬劈刺,招招不離對手要害。
見此情形,正在圍攻吳荻的神族衆人急忙分出人手前來馳援。
就在此時,海中躍起一個華服男子,踩踏海浪,提氣高喊,“中元皇帝大人。”
吳中元聞聲歪頭,隻見那華服男子左臂撐持一面奇異盾牌,右手持拿一坨黑色事物,正在仰天上望。
見吳中元低頭俯望,華服男子高聲說道,“黃帝大人曾經救助犬子,恩德仁義,在下逐浪,特獻龍涎香以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