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中元終于下定決心,吳荻如釋重負,沒有任何人希望成爲他人的拖累,她也不例外,如果吳中元因爲顧及她們的安危而忍氣吞聲,被迫妥協,她們也會于心不安。
吳中元又道,“對了,把阿洛和阿炳也叫到皇宮廣場。”
由于擔心有人自遠處偷看,并根據二人的肢體動作猜出他們的最終意圖,吳荻便沒有點頭,“好,滴水三百,我們就能準備妥當。”
“不用着急,準備好之後以靈氣信物通知我。”吳中元言罷,施出瞬息千裏将吳荻送走,與此同時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待得将吳荻送走,吳中元将視線移回到了南方的鬼城,稍後他會将三族親兵和火器禁衛全部調來,在此之前他要選定傳送的位置。
鬼族的主力極有可能藏在南面的那座高山之中,當日他曾經将那座山峰就中剖開,在那山峰的底部有一處冒着濃重陰氣的巨大坑洞,陰氣通過山中縱橫交錯的通道蔓延于山峰的所有山洞,不出意外的話,包括鬼王在内的所有鬼族精銳都躲在山中各處的山洞裏,借助地下的陰氣恢複自己的修爲。
三族親兵和火器禁衛分布于山峰的四面,呈合圍之勢,排好陣勢之後他會再度将山峰破開,然後全軍突擊,大舉圍剿。
他之所以讓吳荻叫上阿洛和阿炳,爲的是讓阿炳幫忙尋找辨察鬼王和鬼族的精銳,他雖然擁有太元修爲,卻隻能感知到對方靈氣修爲的高低,擔心感知元神有失精準,故此才會讓阿炳拾遺補缺。
這時候沒有分秒的概念,隻有滴水這個說法,一滴水就是一秒鍾,滴水六十就是一分鍾,滴水三百就是五分鍾左右,沒到五分鍾有熊方向就傳來了靈氣感應,這說明三族親兵和火器禁衛已經準備完成,隻等他回去傳送。
吳中元有感,立刻瞬移而回,此時三族親兵和火器禁衛已經自皇宮廣場上整齊列隊,火器禁衛自台階下橫向列隊,三族親兵自廣場上縱向列隊。阿洛和阿炳站在廣場的西北角。
見吳中元現身,衆人同時半跪見禮,“參見聖上。”
“免禮,”吳中元擡了擡手,待衆人站立起身,正色說道,“南荒發現了鬼族的老巢,鬼王及其麾下八位三靈大将以及萬千鬼族想必都在那陰山之中,由于逃脫時日尚短,鬼族衆人此時尚未恢複原有的靈氣修爲,此前曾有一名鬼将現身,顯露的是上虛修爲,不出意外的話其他七位鬼将應該也在三虛之間,鬼王的修爲應該比鬼将要高出些許,卻也隻在三靈上下,諸位此去定有一番苦戰,但有我親臨戰場,鬼族絕無勝理。”
吳中元說到此處略作停頓,轉而繼續說道,“除惡務盡是我一貫的作風,此戰亦是如此,格殺勿論,力求将鬼族斬草除根。”
吳中元言罷,衆人轟然應是。
吳中元此前已經選好了傳送的位置,接連作法,将三族親兵和火器禁衛送往鬼城區域,最後送的是阿洛和阿炳,簡單的交代之後将二人送往北岸林中,也就是冬雲居先前藏身之處。
作罷這些,方才瞬移而回。
吳荻所統領的金熊巫師就在北岸高處,見他出現,吳荻移步走到了他的旁邊。
此時鬼城的喽啰已經發現了大批巫師和勇士的到來,它們也不是傻子,知道大戰将近,驚慌失措,呼喊告警。
由于己方衆人需要時間分散開來,穩住陣腳,吳中元便沒有急于動手,而是延出靈氣試圖以靈氣屏障将那座山峰先行罩住。
當外延的靈氣蔓延到山峰上空時,山峰上空突然出現了一處由陰氣凝聚的黑色屏障,與常見的靈氣屏障不同,突然出現的陰氣屏障頂部雖然是拱形,但底部卻并不是圓形,而是罕見的長方形,四角與鬼城城郭相對,恰好罩住了整個鬼城。
突然出現的陰氣屏障令吳中元意外非常,喜憂參半,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陰氣屏障,且不管這陰氣屏障是何來曆,出現了陰氣屏障就說明鬼族想要全力防守,這也間接說明了鬼族的主力全在這裏。
這處陰氣屏障貌似并不是人爲布下的,在感應到他延出的靈氣之後,鬼城上空的陰氣屏障迅速出現,起初陰氣很是淡薄,片刻過後陰氣越發濃厚,整個鬼城區域彷如烏雲蓋頂,詭異陰森。
不止吳中元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王欣然和吳荻等人也沒有想到,衆人此時都在高處,在見到吳中元沖她們招手之後,王欣然姜南黎别各施身法來到北岸懸崖。
四人都看着吳中元,希望吳中元能給出解釋,吳中元也希望能夠給衆人一個解釋,但他自己也搞不清鬼族到底想做什麽。
“這靈氣屏障是何人所布?”姜南滿心疑惑。
“三靈修爲能否布下這般大小的靈氣屏障?”吳荻看向吳中元。
吳中元沒有回答,而是側身擡手,沖着陰氣屏障發出一記火龍真氣。
他此舉隻爲試探,故此并沒有全力施爲,火龍真氣撞上陰氣屏障之後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被火龍真氣撞擊之處的陰氣有所淡薄,但很快就複原如初。
通過火龍真氣傳回的反震力道,吳中元對這處陰氣屏障大緻有了計較,“這處屏障并不是靈氣屏障,而是陰氣屏障,不是某個人所爲,也不是多人合力所爲,而是有人利用了地下的陰氣生成了這處屏障。”
“能不能破開?”姜南問道。
吳中元搖頭說道,“不好說,尋常靈氣屏障都是由某個人布下的,人力有窮時,隻要持續不斷的沖擊,靈氣屏障總會破碎,但這處屏障利用的是地下的陰氣,更像是陣法和屏障的組合,在受到外力沖擊之後,地下的陰氣會立刻修複屏障。”
“早知陰氣能夠被它們利用,當天就該毀去這處陰氣坑洞。”王欣然說道,當日她曾經陪着吳中元來到此處,吳中元破開山峰的時候她親眼看到了地下沖出的彷如井噴一般的漆黑陰氣,隻可惜當日有熊突發變故,二人便沒來得及對那處噴洩陰氣的洞口進行探查處置。
“咱們不了解這種陰氣,也不知道有什麽用,”吳中元搖頭說道,“這東西在它們手裏是手榴彈,但是在咱看來它就是個鐵疙瘩。”
王欣然點頭過後出言問道,“現在怎麽辦?”
吳中元說道,“不管什麽時候防守都是被動的,被動防守肯定吃虧,我若盡出全力,不一定破不開這處陰氣屏障,更何況還有這麽多紫氣高手在此,破開陰氣屏障隻是早晚的事情。”
吳中元言罷,王欣然等人盡皆點頭,隻有吳荻眉頭微皺,沒有回應。
吳中元轉頭看向吳荻,“怎麽了?”
“聖上,您可曾想過它們爲何不往别處去,偏偏死守鬼城?”吳荻說道,“它們應該知道如果您盡出全力,鬼城失守是早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吳中元反問。
“我懷疑它們在借用此處的陰氣做一件對它們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吳荻正色說道,“它們布下陰氣屏障也不是爲了長久的攔截我們,隻是爲了拖延時間。”
“它們也拖延不了多久。”吳中元随口說道。
“可能它們也并不需要拖延很久,”吳荻急切說道,“聖上,那芊芊兒脫困不過數日,卻已是上虛修爲,倘若不是得了補氣丹藥,便是這裏的陰氣可以快速恢複它們的靈氣修爲,如果芊芊兒不曾說謊,鐵棺裏真是鬼王的肉身,那它借助此處陰氣恢複靈氣修爲也不需要太長時間。”
吳中元原本隻是疑惑,聽得吳荻言語瞬時吓出一身冷汗,萬一讓鬼王恢複了靈氣修爲,局勢立刻就會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