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等待的時候,那三個人一直在吹口哨,眼神孟浪的在符棄身上來回尋梭着。
那個被稱作小北的人,身上的傳呼機突然發出聲響。
現在也隻有這樣的短距離通信手段還能正常使用了。
“隊長有事兒喊我過去,你們兩個在這裏等着沒問題吧?”小北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兩人笑笑,“那些人你們不用理會,你們的物資我們隊出,也不用看他們的眼色。”
顧南點頭,“你去忙吧,我們兩個人在這裏等。”
在小北離開不久,那邊遠遠看熱鬧的人便也站了起來。
顧南和符棄站在那裏,眼神都沒往他們那裏偏一下。
“站在這兒多曬啊,跟哥幾個去帳篷裏坐坐?”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沖着符棄擠眉弄眼。
顧南拽着符棄的手腕一扯,将人擋在身後,“我們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小子以爲你是誰啊?”對方拿鼻孔看人,跟着他過來的那兩個也極具威脅性的圍在了兩旁。講話的那個偏頭也看見了顧南的長相,話風登時一轉,“你要樂意跟去帳篷裏坐坐也成。”
“讓開。”顧南聲音發冷。
“嘿,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麽樣。”
顧南隻是盯着說話人的眼睛,另外兩個人就看見他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虎哥,你怎麽了。”站在他右手邊的那個被吓了一跳,趕忙伸手去拉虎哥自殘的手。
一個晃神,男人便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緩過勁兒來看着黃東正拉着他胳膊,登時一怒吼道,“你幹嘛呢!”
“抓我幹什麽,抓他們!眼瞎了!”
“虎哥,剛剛是你自己扇自”話還沒說完,就被這個虎哥踹了一腳,“這兩個小子邪門的緊,把他們抓住,送研究所裏。”
“我剛剛什麽都沒做,這麽多人都能給我作證,我根本碰都沒碰到你,是你自己突然犯了癔症。”顧南擡眼,“你這樣的人,若是活死人真的攻來了,隻怕會先将隊友推出去。”
“該去醫院看看的應該是你吧。”
“你!”虎哥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剛剛指定是這小子耍了陰招,此刻再好看的模樣,他都隻想找辦法弄死他。
正當幾人争執間,越野車開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朗皓從車窗中探出頭來,“趙虎,你們仨幹嘛呢?當值期間私自遠離關卡?”
“皓哥,我們這就回去。”趙虎旁邊那兩個行了個禮,合力将仍在氣頭上的趙虎架了回去。
那三個人回去之後,除了趙虎仍舊在瞪着他們這邊,另外兩個倒是老實了許多。
“這個趙虎以前是新馬城的地頭蛇,手下的那幫人被部隊收編了,人雖然混了點兒,但有些事還是需要他們幫忙頂上去。”朗皓撓撓後腦勺解釋道。
“這車就給你們了,裏面隻備了三天的幹糧和水,剩下的隻能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了。車子上的汽油夠開到南陽城的,那邊已經變成無人區了武器裝備新馬城也吃緊,抱歉,我們隻能幫這麽多了。”
“謝謝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顧南自覺上了副駕駛,符棄開車,兩人感激的朝朗皓道别後直接離開。
趙虎眼神陰诘的盯着那輛越野車絕塵而去,“你們兩個廢物。”
“虎哥,别擔心,我聽到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錢新的耳朵就變得特别好使,剛才坐在那兒看是在嗑瓜子,實際上在偷聽那邊幾個人的談話。
“他們打算先去南陽城,朗皓他們那邊的隊伍直接拉了物資回來。明天剛好輪到咱們隊外出找物資,到時候直接去找他們算賬。”
“算你小子精明。”趙虎眼光閃了閃,贊許的朝他一笑。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還能有誰幫着他們。離開基地也未必安全,教教他們這個世界的險惡。”
“不過這兩個人有點兒邪乎,那個後來的小子,似乎也能隔着這麽遠,聽到咱們說話。”
“明天咱們那麽多人,還怕他們兩個?”趙虎朝着旁邊吐了口唾沫,“明天叫上林子他們一起。”
“去南陽嗎?”車停在路邊,兩人都在後排座位上,顧南被符棄按在下面,修長的雙腿支出車門外。
這姿勢令他十分不自在,但符棄非要親手幫他處理傷口。
“别浪費水了。”顧南皺眉,這已經是符棄往他傷口上沖的第二瓶水了。
車上有朗皓幫他們拿的消毒藥水還有一些消炎藥,總算能幫着顧南處理一下傷口了,符棄自然按着他給他上藥。
因爲身體虛弱完全争不過他的顧南隻能由着他。
拿繃帶一圈圈給顧南纏好傷口,符棄這才暫時放過他。
“你吃了消炎藥之後在後面先好好睡一覺,我開着車,真遇到什麽東西也能及時甩掉。”
“我不困。”
“胡說!”符棄難得兇他,“這些天晚上你根本沒有好好睡覺,一發現危險總能及時提醒我。”
“我隻是睡得淺。”
“别跟我争了,讓你睡你就睡!”符棄壓低了聲音,眼圈又紅了。
顧南拿他這幅表情最沒轍,“我答應你好好睡覺總行了吧。”
“我們一定會找到足夠安全的地方。”符棄又笑開了,彎腰跟顧南碰了碰額頭,“能夠讓你踏實睡覺的地方。”
或者他變成能夠讓顧南安心休息的人。
想要變得更厲害一些,再厲害一些。
他下車,關好後門,風衣帶動路邊的枯草随之晃動了兩下。
執念在心底不斷滋生,車子發動,枯黃的草葉頂端多了一抹新綠。
離新馬城最近的确實是南陽城,按照朗皓的說法,南陽城原本人口密集,應該有不少的生活物資。再加上基地組織過許多次南陽城的清繳行動,裏面的活死人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麽多。
基地行動一般目标都是大型商超,他們可以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小超市或者一些家庭裏的冰箱。
符棄覺得這主意不錯。從新馬城到南陽城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臨近城區,路上廢棄的汽車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符棄盯着這些扔在路邊的汽車,對它們的油箱開始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