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

“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哦？怎麽說？”

“黑炎瀛！”

“女人，你剛剛做噩夢了，聲音聽起來好難聽，我先帶你去洗澡，等下幫你泡一杯參茶。”

輕輕的将她黏在脖子上的長發撥開，發現她全身都是汗水之後，他又輕輕的将她從床上抱起，往自己的浴室走去，而原本以爲她會拒絕，起碼會有一絲的反抗，但是直到她被抱起來的時候，她還是一直都沒有掙紮，他多少有些驚訝。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反而不習慣，将她放在浴缸旁邊，他體貼的給她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

“你覺得我該說什麽？”

“說你想說的，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非常難受，有什麽就說什麽，起碼說出來，應該會舒服很多。”

“你都不承認你介入了這件事情，我還有什麽好跟你說的，黑炎瀛，你不是一般的可怕。”

看着他給她放熱水的背影，她的心裏多了一份迷惘。

“哦？我可怕？雖然外界的确有很多人說我可怕，但是我倒想要知道，在你的心裏，我可怕到了什麽樣子的程度！”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潛回熊幫的是吧？你甚至知道，我會放棄殺你？”

他知道了嗎？知道了當年他救了她事情？

“一大半吧，有些事情，我的确早就已經猜到，但是有些事情，卻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我的接受範圍，不是我能想明白的。好了，别說了，有什麽疑問，等等再說，你先洗澡吧，等你洗完了，有什麽事情，我們慢慢說。”

“等一等，我隻要确認一件事情。”

隻要确認了這件事情，那麽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欠他的了。

“什麽事情？一定要現在說嗎？”

“沒錯！一定要現在說！”

“好，你問，我知道的，就一定回答你！”

“……..你…….你是不是知道，當年你救的那個女生，就是我？”

這個時候過分冷靜的她，讓黑炎瀛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不安，可是到底哪裏不對勁，他真的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她，雖然又穿上了她一貫的僞裝，雖然又變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的蠍子，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

“……..是！”

“什麽時候知道的？你在我面前，講那一段經曆，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想讓我放棄殺你？”

“不是！絕對不是那樣，我還沒有垃圾到那種程度，冷鶴舞，我保證，在跟你講那一段經曆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女孩子。”

“那你說，你怎麽會知道的？”

“你洗碗的時候，我聽到的，那個時候的你…....很無助，但是我知道，那個時候的你，是真實的你…….”

黑炎瀛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卻硬生生的被冷鶴舞打斷，她再笑，在發瘋一般的笑着，整個人都快笑出眼淚來，但是他卻知道，那樣的笑容，根本就沒有達到她的眼底，那是絕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