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流水在屋外的小溪邊流淌而過,倒映着夜空中的星辰,寂靜又無聲。
屋内,摘下僞裝的君臨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報告。馬林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
片刻後,君臨放下報告,看着馬林開口道
“讓修羅依歸雲的計劃而行,等樓蘭退兵,你就帶人去找沉栾接手第一批沙銀礦,順便商量之後和青蒼城通商的貿易通道,這是他答應過的,不必和他客氣。”
馬林立即站起身,遵命道
“屬下立即去辦。”
馬林離開後,君臨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屋内,他的手中拿着那塊紅色的布料,享受着難得的空閑時光。
幽關城内,沉栾所住的宅院内,一個之前在城牆上與沉栾說過話的青年正站在大廳内,看着坐在主位上,神态蕭瑟的老将軍,青年忍不住開口道
“父親,難道就這麽将沙銀礦送給那個黑衣人麽。”
沉栾神情有些不振,聽到青年的話後才勉強擡頭看去
“秋雨,不是我想給他,是逼不得已啊,這次大戰,你在城頭看着,你覺得我們和帝炎的日冕軍決戰有幾分勝算。”
名字叫做秋雨的青年心中早有答案,隻是不願意承認,咬牙答到
“如果沒有帝炎的話,我們勝算有八成,但隻要有了帝炎,隻要他能突破重圍殺死青靈,我們就會全面潰敗。”
沉栾滿意的點頭道
“不錯,現在也隻有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有能力阻擋帝炎了,況且他還答應幫我們南淵将樓蘭的兵力也擋住,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沒有帝炎,我們想打敗樓蘭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付出一片沙銀礦和一些我們根本無法提煉的廢棄礦脈作爲條件,其實還是我們賺了。”
秋雨突然想起一事,疑惑道
“可是沙銀礦不是快要枯竭了麽,如果讓那個人知道我們送給他的礦藏儲量不過隻能開采一兩年,那到時他會不會倒戈相向,聯合日冕樓蘭對付我們南淵。”
聽到青年的話,沉栾神情又有些蕭瑟,隻能歎了口氣道
“那也是之後的事了,現在還是以戰事爲先,你先去準備吧。”
與幽關相距上百公裏,那座原本屬于南淵,現在被帝炎打下當做據點的城池内,氣氛有些凝重。
議事大廳内,坐在兩側的幾人身上都有各自不同程度的傷,但此時坐在椅子上的幾人面對那個背對着他們站在大廳内的身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帝炎雙手附後,仍舊穿着那身铠甲,透過面具,他的聲音傳遍大廳
“你們誰向我解釋一下,那個突然出來的黑衣人是誰,之前怎麽從來沒有人向我報告過。”
坐在大廳内的四人面面相觑,沒有一人能回答帝炎提出的疑問。最後還是坐在左手邊,穿着一身黑色铠甲臉上帶着一股天然煞氣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帝炎,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的實力可以和你匹敵,也許是南淵什麽隐藏許久的老怪物,這次看到我們大舉進攻才會出手也說不定。”
帝炎轉身看着說話的中年男子,說道
“淵烨,有一點你說的可不對,他能與我抗衡?呵呵,上次我最多隻用了一半力,隻爲試探一下他的虛實,如果下次再讓我遇到,絕對不會讓他輕易就跑了。”
說到這,帝炎掃視了一下大廳衆人,繼續說道
“不過他的實力還是有的,淵烨,鴻山,高卓,雪風,你們四個如果單打獨鬥确實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也許隻有淵烨可以和他打上幾個來回,其他人都差得太遠。”
大廳内四人都低下了頭,無話可以辯駁,他們雖然是日冕國除了帝炎外,排行第二第三,第五第七位的四人,但是和帝炎有着決定性的差異。
帝炎轉過身,看着屋外的夕陽道
“援軍什麽時候到。”
淵烨擡起頭解釋道
“樓蘭方面傳來消息,再過一個月他們的人才能來。”
帝炎冷哼一聲
“那幫蠢貨,就想跟在我們身後不費一兵一卒得好處,這次如果他們不出力的話以後休想再與我日冕合作。算了,一個月就一個月,既然突襲已經失敗,也隻能等援軍了,通知國都,讓陛下再準備兩萬精銳,這次我一定要一舉打到南淵國都,生擒那個剛剛登基的幼君。”
廳内四人站起身道
“是,帝炎将軍。”
稻香鎮内,從這一天起多了一個頭發呈銀色的青年,村名每天都能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溪水邊,看着潺潺流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些婦女和剛到花季的小鎮少女,在溪水邊洗衣之時,尤其是那些少女,總會帶着些許崇拜的表情遠遠的看着那個突然出現在小鎮的銀發青年,然後那些婦人總會用這個打趣她們,說女孩長大了,都會開始喜歡男人了。讓那些剛剛豆蔻年華的少女羞的臉紅道脖子邊,但就算這樣,她們還是會在洗衣的間隔,偷偷的看一眼那個分外好看的青年。
本來她們看到這個銀發青年居住的房子後就沒有了多餘的想法,因爲他居住的是小鎮中最大的那間院落,布局和内裏的裝飾和小鎮其他居民居住的房屋有着根本的不同,那裏的主人是整個小鎮最富有的人,據說是在其他城池都有産業,這裏隻是他偶偶來居住的别院而已,那些小鎮居民都以爲這個長的特别好看的青年,是那家人家的兒子或者說是親戚,面對懸殊如此大的身份,她們自然沒有了多餘的想法。
但是有一天,這個在她們眼裏長的特别好看的青年獨自來到了小鎮,當他看到那些在小鎮玩耍的小孩時,非但沒有嫌棄,而且很快的融入到了其中,帶着那幾個小屁孩在小鎮的溪水邊或者是遠一點的山上玩耍,起初村名都有些不放心,但是時間久了他們就都習以爲常了。
看着那個總是面帶笑容的青年帶着他們的孩子玩耍,還會教給那幾個孩子讀書習字,送給他們一些稀奇的玩具,讓本來還有些不放心的村名都漸漸放下了心。
溪水邊,君臨正在教衆多小孩中年紀最小,約莫隻有五六歲長的虎頭虎腦的一個孩子寫字。在他的周圍圍坐着七八個年紀不一的少年,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小的也和他懷中那個正拿着一隻筆,在君臨放置的桌子上認真寫字的幼童一樣。
當幼童彎彎扭扭的在桌上寫完一個字後,旁邊一個看了老半天,覺得有些無聊的少年擡頭看向君臨,十分老氣的說道
“君臨,你上次可是答應過在我學會寫自己名字後,就教我絕世劍法的,我現在已經學會了,你說話可要算話。”
君臨轉頭看着那個穿的最破舊,卻是衆人中年級最大約莫有十一歲左右的少年,笑着開口道
“滿願,别光說不練,寫個我看看。”
君臨将一張紙筆遞到少年身前,少年毫不畏懼,拿起那隻筆,就開始一筆一劃書寫自己的名字。
桌前的幾個少男少女紛紛探頭,湊過去圍觀少年寫字。
少年寫字的眼神極其專注,絲毫不管其他孩子投來的目光,手中力氣有十分就用出十二分,沒過多久,就将自己名字寫在了那張在輝夜價值連城用來書寫魂力陣列的紙張上。
君臨接過那張紙,放在眼前看了看,比劃算是沒有缺少,但樣子實在說不上好看,隻能勉強能看出寫的是什麽。
君臨放下紙張,笑着看向那個少年道
“不錯不錯,不過會寫自己名字之後還要知道自己名字是什麽意思,你知道你父母給你起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麽。”
少年費了老大勁才學會自己名字,哪會想那麽多,撓了撓頭道
“不知道,不過你可不能耍賴,說好的學會寫自己名字就要教我絕世劍法的,你可不能騙人,如果将來我學會了。”
說到這,少年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遠處沒人後,小聲在君臨耳邊說道
“我可以把我姐姐介紹給你,她每次在溪水邊洗衣服都要偷看你幾眼,我都替你看着呢,放心,我父親偷偷跟我說過,他年輕時也是被我母親偷看了一眼,所以才會偷偷和我母親好的。”
君臨有些哭笑不得,擡手就在少年頭上打了一闆栗
“小小年紀心眼還挺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等你哪天學會了絕世劍法,出門行俠仗義的時候千萬可得提我一嘴,說當年在某某村,在你少年時某人提點過你,你才會進步如此神速練得一手好劍術,讓我也沾沾光。”
少年一拍桌子雙腳站在凳子上大聲嚷道
“好咧,放下吧,我滿願絕對不會忘記你的,等我哪天學成出師,走遍天下之時絕對讓你跟着沾光。”
“盡吹牛,不害臊。”此時旁邊幾個少年笑着開始起哄,場面頓時亂做一團,嬉笑打鬧盡皆有之,歡聲笑語卻不間斷。
君臨看向那個叫做滿願的少年,心有所想
滿願,願望實現既爲滿願,簡單的名字,簡單的寓意,平凡的人平凡的名字。如果世間人人都能心願簡單圓滿,那紛争也許就會少上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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