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啊,你到底要幹什麽?這都轉了十幾圈了,我眼睛都要被你晃暈了。”張詩雲看着金寶從汪嬸家回來就在院子裏一圈接一圈的轉着,時不時用雙手比劃着。不禁好奇的問道。
“擴大養殖規模。”
金寶面無表情道,随後進了倉房,把所有籠子的材料都清點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覺得,搞養殖的方面,她真的不是很精通。而且來錢也慢。手裏的參一時半會也不能賣。
去過j市以後,老本行作祟,她覺得還是要投資房産。把錢投資在那個地方遠比搞養殖業有前途的多,眼下她得極盡所能搞錢,能有多少算多少。這個地方她已經有些呆夠了。
汪叔汪嬸兩口子已經将玉米蟲的培育方法搞出來了,接下來就可以大肆養殖了。這個擴建行動必須提前了。
“詩雲姐,我想要征用你的房子,可以不?”
張詩雲當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到“什麽可以不可以的?你給我好好說話!”
金寶嗤笑道“明天就去拆了它!”
夏天養雞鴨鵝,有野菜什麽的,成本低,回收高。可這冬天養雞就沒那麽容易了,糧食是絕對金貴的東西。人都吃不上溜,哪有那麽多閑糧去喂這些個動物?
就現在村兒裏的生活水平,粗糧都還是省着吃的。金寶要養的雞鴨鵝可謂是數量龐大,這,能行嗎?
張詩雲雖擔心。可卻說不出口。在這個時候如果她說出來,怕金寶多想。在一個,她覺得金寶跟她不一樣,她是拘泥于小結的人。而金寶給她的感覺,格局大很多,見識也非這些農村婦女可比的。
接觸的深了,她才越來越覺得,此金寶非彼金寶,這一點倒是很李愛國不謀而合。
不過,張詩雲早就打定了主意将這個想法爛在肚子裏,自打金寶出手助她那一刻,她就認定了這個金寶。
把東西清點了一遍,照着自家院子想象着張詩雲房子的面積,算出來建個小型養雞場大概所需的材料。
将這些大概得數據記在腦子裏,金寶坐下來,淡淡對張詩雲道“詩雲姐,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裏,換個地方生活?去看看世界的另一面?”
張詩雲瞪大了眼睛,思了片刻。她,對金寶說的這一點,不是沒有向往。隻是,她不敢想。
之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哪裏敢去想那些?
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不久前還對生活絕望的,一轉眼就已經生活在這樣好的環境之中了。
張詩雲輕歎一口氣道“想,是沒敢想。但向往。”
金寶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她不想在此時對張詩雲承諾什麽,待将來還她居所足矣。
攤開手掌看了看,眉頭緊鎖,仿佛要從這掌紋之中尋找到一些答案。
嗒嗒的馬蹄聲傳來,張詩雲趕緊起身去開門。
看到那車上的人,驚呆在原地,挪不動步子。
金寶正疑惑張詩雲的舉動,就看見李愛國駕着的那車上除了她交代過要買的東西,還多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素顔出鏡,眉眼間跟李愛國有五分相似。
“寶,這是我姐。”李愛國跳下馬車徑直向金寶走來,指着車上的李愛玲道。
李愛玲不禁在心裏念了句,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姐。
“姐姐好。”金寶沖着李愛玲點了點頭,用自己此刻的年紀适合的打招呼方式對李愛玲道。
“金寶你好。”李愛玲也以同樣的方式回到。
見氣氛有些尴尬,李愛國趕緊把人往屋裏帶。
“進屋說話。”說完随手把李愛玲臨時給金寶買的見面禮拎着進屋。
張詩雲立刻倒水沏茶,拿水果點心。
“你們好好聊聊,我去把那些魚蝦蟹收拾收拾。”
張詩雲将待客的東西擺放好,就趕緊出去忙活新鮮的魚蝦蟹。
“咳咳。”李愛國咳嗽兩聲,看了眼四處打量的李愛玲。
接受到訊号的李愛玲會意,趕緊把買來的禮物遞給金寶道“金寶,姐來的匆忙,沒來得及仔細準備。還希望你别嫌棄。”
金寶禮貌的接過來微笑道“謝謝姐姐。”
李愛國卻沒有個笑模樣,闆着一張臉看着李愛玲。
人家就假裝沒看見,拉着金寶問這問那。
聊了好一會兒。
“姐姐,你先坐。我去準備晚飯。”
金寶想着那些東西張詩雲自己收拾得收拾到半夜,都不一定能弄完。
她銅皮鐵骨的,不怕蟹子夾到,處理起來速度堪比小火車。
“嗯好,你先忙着,有需要就喊我給你幫忙。”李愛玲絲毫不做作的說到。
李愛國的臉色更難看了。
金寶倒是無所謂,她本就不願意跟李愛玲尬聊,隻要李愛玲不追着她一直聊,她是絕對願意讓她偷懶的。
金寶出去後,李愛玲才爆發“你看你那是什麽臉色。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這樣給你姐臉色看啊?”
“你想讓我給你好臉色,就别在這當大小姐!”
“哎?你就這麽跟你姐說話啊?你可真成。還沒結婚呢,就這麽向着媳婦兒,這要是結了婚得什麽樣?”李愛玲不以爲然道。
李愛國幹脆不理她,出去給金寶幫忙。
李愛玲也不算是故意給金寶難看,隻是她自小六被母親慣壞了。什麽都不用她插手,結婚以後更是什麽都不會,趙立國這個上門女婿自然沒有發言權,隻能加倍慣着呵護着。因此,李愛玲潛意識裏就沒有主動幹活這個概念。
她平時工作也就是動動嘴,動動筆。
這些活,她也真就不怎麽會做。
金寶認真的處理着蟹子,一言不發,李愛國跟她并排坐着也拿着刷子一起清理這些蟹子。
“怎麽沒跟你姐多說會話?”
“說完了。”
“……”這一刻,金寶清楚的意識到她被迫參與了一樁狗血劇情。
張詩雲聽着二人的對話隻覺得尴尬癌要犯了。
李愛玲看着李愛國出去了,趕緊把手上的玉镯子摘下來用手絹包好放到包裏。心虛的看了看窗外,見沒人看到她的舉動才稍微放下心來。
她知道李愛國不高興的原因。
李愛國想讓她把這個祖傳的玉镯子送給金寶當見面禮,而她……在關鍵時刻還是……舍不得?與其說舍不得,不如說,她根本就不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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