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一大早出門的還有李愛國,帶着準備好要賣掉的熊肉,和一些零件出發去了縣城。
王慧和孫建軍掐算着時間差不多了,便一同前往火車站接王慧爹。
孫建軍看到老丈人大包小包的下了車,立刻沖上前去幫忙拎東西。
王慧也快步上前攙着她爹的胳膊往出站口走去。
爲了接老丈人,孫建軍特意借了輛車子來,準備在媳婦和老丈人面前威風一把。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孫建軍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将拿回祖屋的事情詳細給老丈人講了一遍。
原來之前幫李愛國和金寶的那個領導已經退休了,而李愛國也已經回到地方。
他現在正好接手的這一塊,對這件事情有實權,所以說,他才想着趁早把這事兒落實下來,以免将來落人口舌,或是橫生事端。
王慧爹聽說祖屋可以拿回來自然是非常高興的,不過興奮之餘,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要說之前孫建軍垂涎他家祖屋,e……好吧。實際上就是垂涎金寶的豪宅。
還情有可原,現在閨女已經嫁過去了。他還那麽迫切的想要把這間祖屋奪回來,似乎不是那麽簡單。這裏頭,肯定還有别的事兒,孫建軍肯定還有其他的想法。
比如,經曆過上次争奪祖屋的事情。孫建軍應該很了解金寶的性格了,如果将這祖屋收回來,人家金寶和李愛國肯定會把所有家當都帶走。
那個房子,對他來說有用,可是孫建軍和王慧住在城裏。要那房子有什麽用?賣又不賣不上價,倒不是說那房子有多不值錢,而是鄉親們買不起。
所以說,那房子幾乎就等于賣不出去。
越想越好奇,這孫建軍到底想幹什麽?
難不成,是爲了面子,想報複?
嘿,年輕人還真就說不準。
看着人家李愛國風風火火的将那事兒搞定,在鄉親們面前出盡了風頭。
而自家女婿現如今也有了實權在握,想報複也實屬正常。
更何況這事兒就撞在女婿的槍口上了,換了是自己也很難做到一笑而過吧?
如果是年輕時候的自己,有這個實力,恐怕會比孫建國更瘋狂。
王慧看着她爹愣神兒了好一會兒,不禁搖晃着她爹的胳膊問到“爸,你咋的了?剛才還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愣神兒了呢?”
孫建軍聞聲回頭道“爸。你是不是暈車了?”
王慧爹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兒,就是早上起的太早了,這會兒有點乏了。”
張詩雲剛掃完了院子,在門口順勢磕打磕打鞋底子的雪,進屋問到“金寶,愛國中午回來吃不?”
金寶坐在炕桌上,看着一本古籍,磕着瓜子。聽到張詩雲喊她這才将嘴裏的瓜子皮吐掉,回頭緩緩道“他中午差不多能回來,午飯帶上他的份吧,我跟你一起做。”
說完就去羊圈裏宰了一頭肥羊,動作麻利的收拾幹淨,分割成整齊的小塊,丢到大盆裏。
張詩雲将内髒等物洗幹淨後,趕緊又去洗大盆裏的羊肉。
“姐,這個就不用你洗了,你去燒水吧。”金寶阻止道。
張詩雲應聲往柴火垛走去,抱了一大抱柴火回屋升火燒水。
金寶利落的将大盆裏的羊肉洗幹淨,端進屋遞給張詩雲,讓她把這些羊肉下鍋。
轉身去地窖裏盛韭菜花,和小鹹菜,醬油蟹什麽的。
原本金寶不打算殺羊的,可氣溫下降的太快,李愛國又一大早就出門了。
炖兩大鍋羊肉,喝點羊湯,能暖暖身子。
因此,金寶才奢侈的宰了頭大肥羊。
若換了平時,金寶必須得烤羊排,烤羊肉串才行。這也就是爲了她心愛的男人,否則,怎麽可能讓她在美食這方面敷衍自己?
鍋裏炖上羊肉,張詩雲閑來無事,拿着她惦記了很久的毛線團和針來到金寶的房間。
用各種顔色在金寶身上比劃着,最終選定了一款橘黃色的毛線。将其他顔色的毛線收拾起來放回屋,轉身回來一屁股坐到金寶對面,開始織毛衣。
金寶繼續端起那本古籍認真的看着。
好半天的功夫,張詩雲揉了揉眼睛,對金寶道“金寶,咱家的雞蛋快放不下了,這兩天你抽空去縣城賣了吧。”
金寶擡眼道“嗯,好的。左右這兩天山上的雪也沒夯實,我也沒什麽事兒。你要不要帶着小笙一起去逛逛?”
張詩雲猶豫片刻道“縣城我就不去了,不過……。”
金寶聽到這裏将手裏的書放下,一臉認真的問道“嗯?不過什麽?”
張詩雲有些不好意思道“金寶,你們下次上山的時候能不能也帶上我一起去看看?”
張詩雲長這麽大還沒去過深山,以前更是從來沒想過這事兒。
現在,她的性情大變。總覺得,近在咫尺的事情,應該去體驗一下。
金寶明白她的心思。
人活一輩子,短短幾十年,多去感受一下未知的東西,多去嘗試一些新鮮的事物也是好的,那,也是一種收獲。
這個,她理解。
“成,等過幾天,山上的雪夯實了,我帶你一起去溜達一圈,感受感受。”
張詩雲憋嘴笑了,放下手裏的針線,轉身出去拿着筷子紮了紮鍋裏的羊肉,還不夠爛。
添了些水,又回屋道“行,那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啊。”
随後毛衣也不織了,将針線一股腦拿回屋,把收集起來的一大包細羽絨,和一大包打理好的羊毛拿出來。
還有之前金寶給她的适合做羽絨服的面料,鋪展開來,在上面比比劃劃。
她準備也做一件羽絨服,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這羽絨服的保暖程度。
金寶和李愛國的體格她是知道的,人家就穿個羽絨服就可以進深山,那她必須得用羊毛面做衣服裏子才行。
否則真怕凍僵在半路,給她們拖後腿。
“我回來了!”
李愛國一嗓子将金寶和張詩雲喊了出去。
接過他手中金寶叮囑他買的豬肉,凍魚。
李愛國将東西一把拽回去,徑直拎進廚房。都擱置好了才拉着金寶回屋。
從懷裏掏出一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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