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許大哥你又要離開!”“許兄,你怎麽又走!”“許哥哥,龍葵舍不得你,嗚嗚!”……許易看着眼前三人真情流露,心中感動的一塌糊塗。隻是他不走不行啊,火靈珠就在他手中,總不能和景天幾人一起去找火鬼王。人家做妖怪的也是不容易,雖然他修爲高深,但沒必要欺負人家一個柔弱的妖王啊。“天下蒼生尚在苦海中,我輩修行中人當以解救蒼生爲責。所以我決定離開,你們保重。”許易正氣凜然,舍生忘死。景天幾人仿佛在他的頭頂似乎看見了一輪耀眼聖潔的光環籠罩而下。将其襯得愈發得悲憫,好像一尊活菩薩似的,令人自慚形愧。“哇,好偉大!”唐雪見贊道,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代女俠,走馬江湖,快意恩仇。遇見不平事,拔腳助之。“要不再燒隻雞再走,許兄!”景天笑呵呵的,突然表情再次賊兮兮地。“景天,機緣未到!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許易還是那句話。龍葵眼睛紅通通地,和柔弱的小白兔一樣,令人憐惜。許易依舊揉揉龍葵瑩白的額頭,面露寵溺,心裏想着要是他也有個這麽乖巧的妹妹就好了。對于許易親昵的動作,龍葵一點沒有不适之意。反而有些嬌羞忸怩,低頭埋首,雪白的臉上升起紅霞,好看不已。景天見了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面部微不可查的變化,他好像預感到什麽不妙的事情。……夜晚,雷州郊外張家村,在漆黑的夜幕下顯得安靜祥和。“嗷嗚~”不遠的黑暗林中群山裏傳出虎狼之嘯,夜鷹之啼,一聲一聲源源不絕。皎月高懸,并不明亮!一陣冰冷的風吹來,月亮被一縷縷突然升起的黑煙遮住身形。“簌簌...”不遠處林中樹葉草叢聳動,噼裏啪啦葉子摩挲之音不絕。随着月亮從黑煙裏掙脫出來,一道龐然大物的影子籠罩在張家村外濕潤的泥土地面上,以及空氣裏淡淡彌漫的腥臭味。借着黯淡的月光,可以看到一雙碩大的紅色妖瞳猶如燈籠一樣懸在天上。這紅色妖瞳一片冰冷,充滿陰毒。而它的主人則是一條大約七到八丈的巨大蛇軀。這是一條巨型妖蟒,妖軀漆黑,它的一片片鱗甲散發幽暗之芒,就像是用黑鐵水澆築而成,在夜色下散發冰冷的光澤。妖蟒盯着張家村,不斷吞吐腥熱的蛇信子,鋒利的獠牙露出,從它蛇信上滴落的涎液,充滿強烈的腐蝕性,将土地變得一片焦黑。妖蟒雖然野獸妖物,但是此刻它盯着張家村的光芒卻是人性化,充滿戲谑之色。那是看待獵物的光芒,它表現得很有耐心,不急不徐,似乎在靜靜等待。這不是它第一個攻擊的村莊,之前的那些被禍害的村莊,寸草不生。它被蜀山鎖妖塔困住了幾百年,前些日子魔尊轟破了鎖妖塔封印,它趁機逃脫。太過饑餓,經過村莊,基本都是施展血色妖法,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全部吞掉。這段日子下來,蛇妖的嗜血才慢慢平複下來,如今吃人也不再是一口吞。而是每天過來吞一個人類,它要人類活在被它支配的恐懼裏!被蜀山那群道士困了百年,它早已經對人類充滿怨恨!張家村的房舍内,裏邊的普通百姓根本沒有睡覺。大部分都是一家老小蹲在牆角緊緊抱成一團瑟瑟發抖,滿臉恐懼。有的更是在門口挂了許多辟邪的符箓,洋蔥,蒜頭,狗血,試圖逼退妖物,不幹淨的東西。“嗖~”“嗚~”外界,陰風陣陣,似鬼哭狼嚎。黯淡的殘月再次被黑霧遮掩,這大地更加昏暗無光。等待已久的蛇妖終于動了,它整個妖軀俯在大地上,左右搖擺,顯然這是蛇類身法裏最常見的蛇皮走位!蛇妖很快就來到一家農舍,隔着簡單的小木門,它能嗅到門裏邊傳出來一種令它身心愉悅的恐懼感。甚至是人類因爲恐懼而極速到快要窒息的心跳聲,像一隻隻動感的音符,仿佛奏出了這世上最美妙的音樂。“轟!”隻是一個簡單吐納,蛇妖一口氣就将脆弱的小木門崩碎。果然裏面的一家三口正蹲在牆角,死死抱在一起,面色恐懼。“别過來!”樸素的農家男人拿出了早就藏好的鐵鏟子站在婆娘跟前,顫顫驚驚。蛇妖見了,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對着男子發出粗曠的咆哮!那長長地,黏黏的舌頭伸出來足有兩三尺長。在空氣裏随着咆哮不斷抖動,涎液亂飛,惡臭不已。後面男子的婆娘直接被吓的暈死過去,露出懷中緊緊裹着襁褓中的嬰兒。蛇妖猩紅的瞳孔綻放駭人的紅芒,看到小孩,垂涎不已。“我和你拼啦,妖怪!”男子舉起鏟子,大聲嘶吼,用了他最後的一絲勇氣,奮力一搏,爲自己的孩子搏取一線生機。“铛!”一道清脆響亮的金屬撞擊聲,火花四濺!鐵鏟子斷了,男子也被巨大的沖擊力震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翻滾,筋斷骨折,受了巨大創傷。蛇妖對男子沒有興趣,它的妖瞳隻有這個小孩?成人的一身血肉後天被污染的混濁不堪,哪裏有剛出生嬰孩的肉體香嫩而美味!隻見它張開腥熱地大嘴,不斷吞吐黑色妖霧,飛沙走石,妖風陣陣。巨大獸口竟然生出一股磅礴的吸力,令空氣倒流,那婆娘死死抱着的嬰孩竟然脫手而出,朝着蛇妖嘴裏飛去。“轟隆!”千鈞一發之際!此時,一道驚雷炸響!天地忽而風起雲湧,彙聚一團濃墨黑色漩渦,從中一道霹靂降下,将蛇妖擊飛。那嬰孩失去蛇妖的吸攝力,也從高空墜下。如此高度,以小孩的孱弱的身軀哪裏能受得住。月下,一道黑色人影瞬移,形同鬼魅,瞬間來到農舍,穩當借助小孩。這是一個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黑衣黑袍。一頭墨黑長發梳得整齊,披肩而散。樣貌生得俊秀,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眉目斜長,鼻梁高挺,隻是眼底深處卻藏着一抹淡淡地憂傷,增了幾分神秘魅力。男子的手心泛着雷光,顯然剛剛這天雷是他驅使而下。“哇哇哇!”嬰孩突遇動靜,嗷嗷哭個不停。神秘男子看了懷裏的嬰孩一眼,還是将他放入了嘛農家婆娘的懷裏。随後面色嚴肅的看着眼前這條爲禍百姓的千年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