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楊成書爬過來搖搖方歸元,喊道,“方兄你還能喘氣否?”
抽筋症狀還沒完全消失的方歸元爲了表示一下自己的活力,立刻就給楊成書表演幾個大喘氣,噴出來的口水都差點飛到人家的臉上。
于是楊成書安心了,“總不至于因爲我的原因讓方兄你受傷。”
想起自己前面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需要方歸元的幫助,楊成書就羞愧的恨不得鑽到對方的懷裏去。
“請不要對我動手動腳謝謝。”方歸元面無表情的把突然鑽自己肚皮上的楊成書推開,說道,“雖然喝了點你的白色分泌物,但是道友你也不必要對我傾心至此。”
保持距離可否?他方歸元可是超乎尋常的筆直。
楊成書挪到方道長的身邊跟個簸箕一樣坐着,感歎道“真是沒想到,世界升格時的情況竟然比我們推測的要嚴重的多。還好我們邀請了越司來,不然真是”
他突然握住方歸元的手說道“方兄,若是此事終了,世界升格成功,我一定要帶着你看遍我彙通界的大好河山,不至于讓你到了現在還隻能在這個小空間裏面帶着。”
“話是這麽說沒毛病,但你這語氣讓我有點不舒服。”曾經也是個絡資深份子的方歸元淡定的把手抽了回來,抖抖索索的站立起,“現在還幹嘛?難道你幹完了剛才的修補匠就沒事了?”
“自然不可能就結束了。”楊成書也攀着方歸元的身體站起來,撐着他的手指點了點周圍,“剛才的空間坍縮,隻不過是世界升格最開始的表現,是因爲作爲中千世界的彙通界突然要跻身大千世界所造成的震動。而接下來,等彙通界飛升成功,就該是擴張了。”
“它飛升成了大千世界,也該有大千世界的模樣,地域應該會猛烈的擴張。而我們等會要做的,也是跟修補匠差不多的事,隻是剛才是修補,等一下是要忙着拉扯這片空間,不讓它因爲世界本體瘋狂的擴張運動而被抛離本土。”
“明白,就是對抗離心力嘛,跟抛鉛球一樣。”方歸元點頭表示明白。
“那它什麽時候會來?”方道長還想着能多休息一會兒。
“馬上。”楊成書笃定的說道。
果然,他話一落地,空間又開始震動。
方道長不由得感歎,“這片空間要是能被壓縮成一根大棒的模樣,那得造福多少女性?”
“方兄你說的是什麽東西?”楊成書一臉純良,對于方歸元的話一點都聽不懂。
方道長搖搖頭,“不必在意,有感而發而已。唉這逼事真多。”
“開工吧!”
方歸元卷卷袖子,開始了自己作爲拔河運動員的生涯。
彙通界的劇烈擴張表現在這裏面,就是整個空間如同一張紙一樣,被巨大的外力撕扯的四分五裂。
不過方歸元覺得這情況更像他曾經吃蛋糕時的模樣他吃糕點這東西不喜歡直接拿起來就往嘴裏塞,而是喜歡一點點的下來,慢慢的品。
而現在的空間巨變,就像他藏在蛋糕裏面,看見糕點被人開的樣子。
那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方道長覺得自己以後吃糕點都不會再去玩小資情調着吃了。
楊成書想的倒是沒方歸元這麽多,他在變化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沖了上去,撒手放出一捆繩索,一頭挂在已經被裂開,開始漂離的空間碎塊,一頭握在手裏,用力的拉着。
方道長見比,也學着他的樣子,用法力凝聚出一根繩子,牽住另一塊碎塊。
然而碎塊多而複雜,兩人沒有能力去完全的保住這片空間,隻能勉力的放出繩索,牽住其中最大的幾塊,手腳并用的扯着。
碎塊漂離出去的力道很大,拉着方歸元他們的手和腳,就跟要把他們五馬分屍了一樣。
好在這時候方歸元他師傅給他裝的新身體展現了一下它的用處,即使脖子已經被扯出了紅痕,方歸元還是沒有快要斷氣的感覺。
方道長對于這東西簡直無語了你說他需要新身體表現點奇特的地方的時候,它不表現,現在他遊刃有餘還能撐住的時候,它就來了
這東西可别是劣質品吧?時靈時不靈的那種。
不過轉眼看看楊成書得,這家夥身上的肥油都快被勒出來了。
唉,你說楊成書明明早就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最佳狀态了,爲什麽還要保持一個頹廢中年老男人的模樣?
于是方歸元心理平衡了,使出一招泰山壓頂,自自在在的跟個錨頭一樣,把遊離的碎塊都栓住了。
“方,方兄”楊成書難受的說道,“你還成嗎?”
“我覺得還成。”方歸元氣息平穩的回道。
楊成書看了眼旁邊方歸元平靜的樣子,有點羨慕。他說道“方兄,你給我唱個曲兒吧?”
“爲什麽?這時候你還有閑工夫玩藝術?”
“不,不是聽歌,我就有力量了!”楊成書說道,“越好聽的我就越有力氣,也不會覺得現在苦了。”
說罷,他又甩出一根繩子,拉住了一個空間碎塊,把繩子的一端套在了腰上,五馬分屍變成了分屍加腰斬。
“可是我不會唱歌。”
方歸元這話是真的,縱觀此文開逼這麽多章,這位主角還沒有一展過歌喉以前的詩歌那是因爲反正時間久遠,譜子早就遺失了,他怎麽唱都行。
“沒事,有歌聽就行。”楊成書表示自己可以随便應付應付。
方道長見他這态度也不好再拒絕,張口一吐,吐出一個小傀儡。傀儡有手有腳,手上還帶着一個奇怪的小方盒子。
他說道“唱歌我就不唱了,我用個東西給你添點力量吧。”
轉而方歸元指揮着傀儡前往了楊成書那裏,讓它取出一對耳塞,塞到了楊成書的耳朵裏面。
“這是何物?”楊成書感覺到自己耳朵裏面進了異物,不解的問道。
“p3。”方歸元懷念的說道,“這可是我從老家帶過的幾件紀念品之一,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我還舍不得把它拿出來。”
“p3?那是什麽神物?”
“稱不上什麽神奇的東西,就是雙擊之後就可以給你聽音樂。”
方歸元對着傀儡吹了個口哨,傀儡随之猛如虎的操作了一頓,一陣悠揚的樂聲就從那個小盒子裏傳進了楊成書的耳中。
“這是!”
楊成書聞聲猛地一抖,渾身就跟打了激素一樣,迅速振奮了起來。
“真是仙人之樂,怎麽,怎麽可以這麽好聽?”楊成書聽的熱淚盈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聽到這麽美妙的音樂。
他才聽了一段時間,就好像所有的苦都沒了,幹勁充沛的再來幾個大碎塊他都能撐得住。
“好聽就行。”方道長得意而笑,“這裏面的歌可都是我多年以來的珍藏,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和别人分享的。”
“的确,這般富有深意且感人肺腑的樂曲,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聽懂的。”楊成書癡迷的感歎着,跟着歌曲的調子開始哼了起來。
“出賣我的愛”
“你背着我離開”
“噗等一下,爲什麽你聽的會是這一首!”方歸元差點讓他吓得把肺都噴出來。
這根本就不是他好生收集的那些名曲!
爲什麽這首幾百年前的老曲子會出現在我的p3裏面?
楊成書一心聽歌,對于方歸元的驚詫充耳不聞,甚至身體都跟着歌曲搖擺了起來。
方道長心裏的悲痛簡直就要逆流成河完了,他的品味就這麽給毀了!
他努力的盯着楊成書腦袋邊上挂着的p3看了看,認出了那并不是自己留着的寶貝,而且另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東西。
應該是他背井離鄉的時候随手拿進去的,一直封存在他身上,結果現在
看着聽得沉迷,乃至于充滿幹勁的楊成書,方歸元有些愧疚人家怎麽說從一見面就被他忽悠成知己的,一直也是真心待他,結果現在連音樂審美都給他帶跑偏了
更讓方道長感覺壓力山大的,還有楊成書的師門他們本來就有些受不了楊成書彈的琴,以後還有可能每天都得聽他唱土味歌曲,真的是前途無亮。
不不不,不能想的這麽悲觀,指不定人家也喜歡這種風格的呢?但時候全門派上下一起跳廣場舞多麽和諧啊?
方歸元在胡思亂想之下,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這樣東拉西扯的狀态不知道多久,反正等到楊成書聽完所有的曲子,大喝一聲的時候,方歸元就解放了。
“我的老天爺,可算沒事了。”
此時導緻空間分裂的巨力已經消失了,方歸元他們可以很輕松的将碎塊拉回來,再使用彙通界能人特别配置的“膠水”将其粘合在一起。
“這樣子行呢?”看着跟個破碎的布娃娃差不多的空間,心中猶有擔憂的方歸元問道。
“能行的。”楊成書十分肯定的道,“雖然現在看起來不怎麽樣,但等到世界升格成功,這裏自然會得到饋贈,但是付出的東西,都可以成倍的收回來。”
“也不知道日後這裏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師傅上次勘察的時候說了,要是一切順利,這片空間會擴張的更大也更加具有生命力,但時候可以将一些生物遷移到這裏來,把這裏從虛無之處變成世外桃源。”
“那可正好。”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克服一切阻礙啊。”楊成書說道。
他指向手裏的一塊正在不停發光發熱的牌子,說道“方兄你看,現在我師傅他們正在傳喚我呢。”
“傳喚你幹什麽?你不是還要在這裏鎮守空間?”
“虛空風暴來了。”楊成書歎道,捏住牌子,火光從他手裏透出來,“剛剛來的消息,我師門的一個長輩已經虛空風暴吞噬了。”
方歸元臉上的輕松之色一頓,“已經犧牲一個?這麽快?”
“不止是一個。”楊成書說道,“他們告訴我隻是因爲那是我師門中的一個大人物,他道隕了不可能瞞住至于其他的小人物,死的應該有一大片了吧?”
“那你現在?”
“現在我就要過去了。”楊成書道,“你看,他們喊的急,足以見得正面情況有多艱難。”
“可是這劇情變得有點快,”方道長也跟着歎氣,“你看前面咱倆還在嘻嘻哈哈的說着羅裏吧嗦的話,現在你突然就轉變畫風,說要上前線去送死你讓我怎麽接受啊?”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方兄,”楊成書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苦澀,“一方面,實在是因爲現在正面的情況很緊急,急需人手去幫忙。另一方面你不覺得咱倆拖拉了好幾章這樣的行爲太過分了嗎?再這樣下去,彙通界一輩子都不可能升格成功的。”
“拖拉幾章怎麽了?”方道長叉腰說道,理直氣壯,“拖拉個幾十章都行,怕什麽?再拖一點時間,你不也好休息一陣嗎?”
“更重要的是,你要是走了,這裏怎麽辦?辛辛苦苦守住的安穩地方,萬一你一走又來個震動,不就得塌了嗎?”
“這裏不會有事的,這不是有方兄你在嗎?”楊成書搖頭說道。
“而且這片空間處在彙通界之深處,虛空風暴即使全面落下,也難以迅速的将其破壞。如果這裏也受到了破壞,那就說明我們這些在正面對抗的人都已經死絕了,到時候就算虛空風暴降臨到了這裏,我們也看不見了。”
“這又是白費功夫!”方歸元氣憤道,“花了多久功夫才穩住的地方,你說放棄就放棄你們彙通界的修士都這麽腦路清奇?一面說拼死守護,一面又可以随便走人你不發瘋讀者也得當你發瘋了!”
“方兄此言差矣。”楊成書反駁道,“鎮守這裏是歸于升格成功的條件和結果,但是現在面臨的問題卻是升格失敗兩者的前提不同,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樣。”
“世界要升格成功,基本的節點空間不能受損,可要是失敗,則”
“沒什麽這麽那麽的!你現在的行爲和你前面的話完全相反了行不?”方歸元越聽越不耐煩。
楊成書解釋的一塌糊塗,他聽得也不明白,但他能感受到此時彙通界的氣氛整個世界都在世界膜消失後,在虛空風暴的蹂躏在瑟瑟發抖,甚至于這片空間也透出了一股“害怕”的氣來。
外面肯定已經是生靈塗炭了。
就楊成書這樣的,出去就是一個被榨油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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