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吳一楠到化山區委,第一次這麽跟吳啓明喝酒,幾個回合暗鬥下來,吳啓明完全也找不到北。
以往摸準了吳一楠和洪峰套路的吳啓明(隐藏中的陳全),現在完全聽不懂吳一楠和洪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最終把他原有的路數全部打亂.
離開酒店時,吳啓明睜着血紅的眼睛說道:“今晚的酒喝得不夠,改天我請你們,咱們再一決高低!”
“好呀,怕是你喝不過我們呢。”吳一楠哈哈笑,道:“吳副書記,我們等着你請我們呢。”
于是,一幫人哄笑而散。
就在這天晚上,吳一楠終于有機會送蔣小敏回家。
“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吧。”蔣小敏對已經下車的吳一楠說道。
吳一楠也不說話,直接就往樓上去。
“哎,你這人怎麽這麽不客氣啊?”蔣小敏在吳一楠後面緊跟着,大聲道:“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吳一楠也不吭聲,直接走到了蔣小敏的門口,看着蔣小敏,等着蔣小敏開門。
蔣小敏看了吳一楠一眼,歎了口氣,很不情願地打開了門。
剛進屋裏,吳一楠随手就把門關上,一把就把蔣小敏抱了過來,嘴巴就緊緊地壓在了蔣小敏的嘴唇上。
“哎,你幹什麽?”蔣小敏極力地推開吳一楠,可怎麽推,都推不了,情急之下,蔣小敏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下把吳一楠吓壞了,他弄不明白,蔣小敏在越南望礦區對他雖然不是熱情似火,但至少是情意綿綿,可回到華西之後卻對他冷若冰霜,剛開始吳一楠以爲蔣小敏不想公開戀情,不想讓洪峰他們知道,可是,今天晚上的接風宴會,蔣小敏明顯地冷落自己,這才慌了,強行送蔣小敏回家……
“小敏,你這是怎麽了?”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着的蔣小敏,吳一楠不知所措,怯生生地問道:“是不是我哪個地方做得不好,讓你生氣了?”
蔣小敏搖了搖頭,也不吭聲。
吳一楠歎了一聲,道:“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我也不知你想什麽,更不知我錯在哪裏……”
“你回去吧!”蔣小敏擦了一把淚,道:“我想睡覺了。”
吳一楠二話不說,一把把蔣小敏抱在懷裏,道:“我知道,我把你一個人丢在哪裏很危險,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必須得聽上面領導的……”
“你想得到哪去了,不是那麽回事兒。”蔣小敏再次推開吳一楠,道:“我真的很累,我想好好休息,能不能不再打擾我,好嗎?”
“我離過婚,我沒有跟你說,但并不是我要瞞你!”吳一楠想了好大一會兒,是不是因爲自己沒有告訴她,自己離過婚?想到這裏,吳一楠又解釋道。
蔣小敏搖了搖頭,道:“真不是那些,我隻是很累,我想好好休息!”
熱情似火的吳一楠終于感到無趣,放開蔣小敏,道:“在礦區,你把身子給了我,我是要對你負責的,我不是那樣的男人……”
“我要你負責了嗎?”蔣小敏擡頭看着吳一楠。
吳一楠完全懵傻,看着蔣小敏不知所措,他沒想到蔣小敏會這樣回答這個問題,如果她蔣小敏跟自己不是第一次的話,吳一楠甚至覺得,蔣小敏是一個随便的人。
心裏這麽想着,吳一楠嘴上卻說道:“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随便的女孩,所以我才珍惜你,我也不是……”
“以後再說吧,現在先讓我睡覺,好嗎?”蔣小敏極其不耐煩地說道,嘴巴噘起。
吳一楠深深地歎了口氣,道:“我真那麽讓你厭惡嗎?如果真這樣,那我告辭。但是,你記住,我珍惜你給予我的一切,但是如果你發現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尊重你!”
吳一楠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下得樓來,吳一楠擡頭往蔣小敏的窗戶看去,站着想了好一會兒功夫,掏出手機,直接撥打蔣小敏的電話,結果電話處在占線中。
過了一會兒,吳一楠再打,還是在占線中。
吳一楠很無奈地拿着電話往車子走去。
第二天上班,吳一楠走進辦公室。
“喲,吳書記這麽早啊。”吳一楠前腳前,吳啓明後腿就跟了進來。
“呵,你也早啊!”吳一楠把手包放在辦公桌上,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頭也不擡:“你每天都來那麽早,是習慣了,還是對自己的高要求?”
“象我這種失去記憶的人。”吳啓明走到吳一楠的跟前,幫着吳一楠把電源線拿出來,道:“如果我不努力一把,也許永遠活在沒有過去裏。想想,心裏就有一種無邊際的痛苦。”
“這有什麽可苦的!”吳一楠把電源插好,啓動電腦,道:“我還求之不得呢,人一直往前看,忘記過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哦,看來吳書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吳啓明看着吳一楠。
吳一楠笑了笑,道:“每個人都會有過去,或許對于自己來說,那是一段不好的經曆,但是對于外人來說,或許就是一段值得擁有的記憶。就比如你,一場車禍,沒了記憶,對于我們來說,那是多麽美好,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全都清零,然後,重新開始!”
“呵,吳書記啊,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吳啓明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當你最親的人,都變成陌生人的時候,心裏那種失落和無助,是常人感受不到的。特别是原來跟你一直肌膚相親的妻子,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子,每天跟你生活在一起,每天跟你睡在一起……這種痛苦,你能感覺得到嗎?”
吳一楠剛想說什麽,電話響了起來。
吳啓明無意識地瞄了一眼放在自己身邊的吳一楠的手機,看到“蔣小敏”的字樣,便轉過頭去。
吳一楠走過來,拿着手機把電話接了過來。
“小敏啊,有事嗎?”吳一楠看了一眼坐着不動的吳啓明,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吳一楠走進隔壁的會議室。
“吳書記,我想好好地跟你聊聊。”蔣小敏小心冀冀,聲音裏帶着遲疑。
“好的,咱們約個時間吧。”吳一楠的心情比昨天晚上平靜了許多,蔣小敏對自己的态度,吳一楠明顯感到,那不是戀人間的生氣鬧小矛盾,是一種很不情願,甚至厭惡的心态。
“好在感情也剛好開始,否則也要我死一回!”吳一楠心裏說道。
“那就明天晚上吧。”蔣小敏說道。
“好,就明天晚上。”吳一楠答道。
蔣小敏挂了吳一楠的電話,深深地吸了口氣,打開手機,把孟轲男的相片調了出來。
這是在西貢的時候,孟轲男讓蔣小敏幫拍的照片,孟轲男站在一幫朋友前面,咧着嘴巴傻傻的笑着……
“你爲什麽不早點出現呢?”蔣小敏看着照片,甜蜜地笑道,嘀嘀自語,轉而想到在平房裏,自己把身子給吳一楠,心裏不免有種失落。
這種失落,是在孟轲男出現之後才有的。
當時,自己給了吳一楠,完全沒有失落感,那是因爲那個時候确實是喜歡吳一楠……
可喜歡并不是愛啊!
現在,無論如何提不起對吳一楠的喜愛,不喜愛不等到于說吳一楠不好,如果孟轲男不出現,或許蔣小敏會跟吳一楠走下去,并且有可能成爲夫妻。
可是,直至現在,孟轲男是什麽人,蔣小敏雲裏霧裏。孟轲男幾次救了自己,再笨的人都知道,那不可能是“偶遇”,在蔣小敏看來,孟轲男就是保護自己的便衣。
但蔣小敏的這一猜測一直沒有得到印證。
那天強行把孟轲男的手機留下之後,蔣小敏給孟轲男去過電話。
雖然心有不安,但孟轲男接到蔣小敏的電話卻很高興,說話氣都喘着,看得出來,孟轲男也很喜歡蔣小敏……
可當蔣小敏有意無意地提到孟轲男的身份時,孟轲男說:“小姑娘,咱們就到此吧,祝你幸福!”
“不!”蔣小敏趕緊答道:“我問你身份是随意而問,我不再乎你是什麽人,我隻在乎,我喜歡你,我對你一見鍾情!”
“别傻了,小姑娘!”孟轲男無奈地說道:“好好過你正常人的生活吧。”
“不,我就要跟你過!”蔣小敏霸道地叫:“你要記住,你在一個小姑娘的心裏!”
孟轲男一陣激動,卻無言以對。
……
挂了電話,蔣小敏平撫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便想着怎麽跟吳一楠道清倆人的關系。
雖然蔣小敏把身子給了吳一楠,但是,倆人都沒有向對方明确表示過,這對于蔣小敏來說,又是一個跟吳一楠分開的一個好借口。
既然沒有表示過,那就不存在戀愛過……
第二天晚上,蔣小敏早早來到自己訂的酒店包廂,等着吳一楠,不管吳一楠願不願意,她今天必須把倆人的關系道明,往後大家就是一般朋友或同事……
可就在蔣小敏等着吳一楠的時候,一個蒙面人突然推門走進來,蔣小敏剛想問“你找誰?”,對方手一閃,手起刀落,蔣小敏的脖子上被刺了緻命的一刀,蔣小敏還沒反應過來,又一刀下來,随着刀的撥出,鮮紅的血噴湧而出,蔣小敏一聲悶響,趴在了桌子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