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同學們安靜一下哈。”
隔壁班的班主任是個很溫柔的人,而且這一班本來就和其他的班級不一樣,班主任性子軟,也着實管不了,隻得勸了一聲。
“老師,你就不用管我們了,我們不是王浩,不會像他那樣的。”
得,學生都這麽說了,她還能怎麽辦。
班主任隻好站在門口,焦急的等着其他人過來。
喬溫臨時坐在了中間的空桌上,距離梁詩詩也就一個過道的距離。
呂一洋也坐在那附近,不過這時看喬溫的眼神完全變了,從最開始的看不上眼,居然帶了幾分崇拜。
“你總看我做什麽?”
這時喬溫忽然轉頭,朝他問了一句。
呂一洋的小臉頓時紅了,他猛地低下頭,捏了下自己的小拳頭,然後又鼓起勇氣擡起頭看向喬溫和善的笑了下,“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好厲害。”
呂一洋的聲音很好聽,他人長得也很清秀斯文。
喬溫扯了下嘴角,沒有理他。
還厲害,不覺得他恐怖就不錯了。
他現在心裏在想,若是秦墨寒知道他來學校第一天,就把人給打壞了,會是什麽心情。
想到這,他唇角微微勾起。
怕是要給他個大驚喜吧。
秦氏集團
秦墨寒此時正在和公司的股東還有高層領導,在開第三季度的總結會。
這種會議很隆重,将直面整個公司的财務及盈虧狀況,當然了,肯定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的。
做的好的,想等着老闆的誇贊和獎賞。
做的不好的,大概就隻想找個地縫鑽下去了。
會議剛開始沒多久,秦墨寒放在桌上的手機就發出震動聲,正在做彙報的市場總監停止講話,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秦墨寒看着譚校長的來電,俊眉輕蹙,按下了接聽鍵。
大家隻見秦墨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裏都開始顫抖起來,等下怕是大家都要遭殃了。
秦總工作做事出了名的嚴格。
“嗯,我這就過去。”
秦墨寒隻說了這一句,便關掉手機,起了身。
“會議推遲。”
話落,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
白林看了洛菲琳一眼,洛菲琳隻得連忙起身,處理後續的事。
她雖然對秦墨寒的心思不純,但業務能力還是一流的。
“總裁,怎麽了?”
白林連忙跟了上去。
“去幼兒園。”
“是,小少爺出了什麽事嗎?”
賓利車快速朝着皇家雙語幼兒園行駛。
“天宇集團是什麽背景?”
秦墨寒問。
白林想了一下,快速說道:“天宇集團的董事長姓王,是個暴發戶,家裏以前做煤礦的,後來因違章事故死了人,就轉型做塑料行業了,本地中型公司,資産市值千萬左右,您怎麽突然對這種小公司感興趣了?”
秦墨寒唇角冷冷一勾,眸底的寒光一閃而過。
車子很快在皇家雙語幼兒園門口停下。
校長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了,一把老骨頭顫顫巍巍的在秋風裏吹了個把小時,也是夠嗆。
他臉色煞白的走到車邊,“秦總,您來了啊。”
“人呢?”
“在我辦公室呢,我這就帶您過去。”
譚校長連忙擺出請的姿勢。
其實他本不用這樣在寒風裏站着,實在是王浩他媽媽太咄咄逼人了,在他辦公室大喊大鬧的,像個潑婦一樣,實在待不了人啊,他就趕緊跑出來了。
“把那小野種領出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敢欺負我兒子,讓他滾出來!”
“有娘生沒娘養的,殺人犯的兒子能教出什麽好,虧你們還是涼城最好的幼兒園呢,怎麽學生都不知道篩選一下!”
“我兒子這後腦勺那麽大一個口子,今天這事不給個說法,我和你們沒完!”
“趕緊把那小野種給我弄出來,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
“……”
離的老遠,就能聽到一個婦女扯脖子的喊聲。
譚校長悄悄的側頭看了秦墨寒一眼,見他臉上面目表情的,心裏不禁佩服的很。
他說道,“我得到的消息是,王浩辱罵秦小少爺在先,所以秦小少爺就拿磚頭砸了他的腦袋,血倒是流了不少,不過醫生檢查了,沒什麽大礙,回家養一段時間就行。隻是這麽小的孩子就有這種兇殘的行爲,傳出去對您,對孩子影響都不好,再加上王浩的母親又是個不依不饒的,這事我看啊,咱們能私下了就私下比較好。”
“那依校長的意思,這錯誤在誰?”
秦墨寒側頭睨了他一眼。
譚校長後背直冒冷汗,斟酌了一下,說道:“這個事吧,若說錯,兩邊都有錯。王浩先挑事罵人是不對,但是秦小少爺打人,也是不對的。咱們學校建校以來啊,就從來沒發生過這麽大的事,您說人的腦袋多脆弱啊,這把人打傷還有補救的機會,人要是死了,秦小少爺這一輩子不都毀了麽。”
秦墨寒唇角微勾,“所以校長的意思,是我兒子的錯了?看來兩棟教學樓,比不上兩百萬的現金貴重啊。”
譚校長身子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墨寒,背後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白林這時開口道,“譚校長,我們總裁會資助兩棟教學樓,完全是因爲小少爺要來這裏上學。說白了,以秦氏集團的實力,開個幼兒園是輕而易舉的事,總裁也并非要你偏袒誰,隻是就事論事,小少爺把人打傷雖然不對,但若有情有可原的原因,就算把人打死,也得認了不是?”
“這……”
譚校長額頭的冷汗開始不停的冒着。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
他也五六十歲了,當然知道孰輕孰重,秦墨寒若想碾死王浩一家,比捏死一隻螞蟻都容易。
隻是他收了人家二百萬,這個時候若是一點都不幫襯,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譚校長不必驚慌,事發緣由是什麽樣,等下就清楚了。”
白林公式化的笑了下。
得到秦墨寒來學校的消息,班主任便将喬溫領了出來。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
一大一小兩張小臉,盡是如出一轍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冰冷。
“能耐了,會打人了?”
秦墨寒薄唇輕啓,聲音聽不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