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隻是看了他一眼,便飛快的收回視線。
放在腿上的手,有幾分顫抖,卻還是強裝鎮定的和卡羅爾笑着說道,“嗯,你還在涼城嗎?”
“是啊,進行發布會的收尾工作。抱歉啊寶貝,知道你受傷的消息太晚了,沒能保護好你,想去看你又一直沒有時間,也不知道忽然哪來的這麽多事,完全抽不開,不是這個出問題就是那個出問題的,哎。”
卡羅爾一臉的苦惱,和喬染吐着苦水。
喬染被逗的一笑,心情也放松不少。
這是秦墨寒緩緩走了進來,将門關上,然後坐在床邊,并沒有出聲,而是随手拿起了喬染放在床頭的書翻看着。
《格林童話》,還挺有童心的。
喬染見秦墨寒不走,心裏也是緊張,又不得不分出精力關注着他的一舉一動。
“寶貝,明天有時間嗎,我想看看你。”
卡羅爾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喬染想了下,然後點點頭,“好啊,明天在天使街等你吧,西雅閣餐廳,中午十一點,怎麽樣?”
“好,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涼城我比你熟多了。”
“行,那我們明天見面聊吧,你身體不好,記得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知道不?”
“嗯嗯。”
喬染點着頭。
見卡羅爾有要挂斷視頻的想法,喬染連忙叫了他一聲,“卡羅爾!”
“寶貝我在呢,怎麽了?”
卡羅爾笑的超級有治愈力。
“能陪我再聊一會兒麽。”
喬染咬着唇說。
不然和卡羅爾把視頻挂斷了,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秦墨寒。
其實她當時想住進來,有很大一部分是賭氣的成分在,可是住進來之後,她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火坑跳。
但是現在要說離開的話,她又怕秦墨寒這張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臉,又變成以前的冷血模樣。
她怕他。
一直都怕。
尤其是這樣平易近人的秦墨寒,讓她更是覺得心裏沒底,帶着恐慌。
“好啊,隻要你需要,我随時都在。”
卡羅爾是個很暖的人,對喬染的要求,也向來是有求必應。
而此時坐在床邊的秦墨寒,卻沒那麽多的耐心了。
他覺得喬染就是個愛蹬鼻子上臉的主兒,見他進來了,還當看不見他一樣,和别的男人聊的火熱。
甚至在對方想挂斷視頻的時候,還主動要求别人和他聊天。
拿他當空氣?
喬染隻覺得忽然好冷,冷的她打了個哆嗦。
見秦墨寒起身朝她走來,絕美的小臉頓時一白,掌心也冒出幾分冷汗。
“寶貝,你怎麽了?”
屏幕裏的卡羅爾見喬染的不對勁,連忙問了一句。
他的話剛落,就見秦墨寒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現在視頻裏。
男人一身家居服,渾身散發着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勢,他一張臉面目表情,卻俊美的無可挑剔。
連他一個男人,都覺得帥的驚爲天人。
“沒事。”
喬染回了一句。
卡羅爾皺了下眉,然後朝秦墨寒打着招呼,“嗨,秦,又見面了。”
秦墨寒拿過喬染的手機,看着卡羅爾面帶笑容的臉,聲音冰冷的說道,“喬染要休息了,明天你們見面再聊。”
“好,幫我照顧好她哦。”
“嗯。”
秦墨寒挂斷視頻,将手機放回桌上。
喬染咬着唇,低頭一言不發。
秦墨寒修長的指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喬染揚起頭看着他,他的手指并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卻讓喬染身子僵硬,美眸露出幾分恐懼。
“我還以爲,你早就不怕我了。”
秦墨寒輕嗤一聲。
喬染咬了下唇,被他戳到痛處,一把打掉他的手,起身就要從他身邊離開。
秦墨寒卻突然伸出手臂,将人摟在自己的懷裏,“去哪?”
熟悉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近距離接觸下,喬染更能看清秦墨寒眸底的黑深。
她掙紮了下說,“我要去休息。”
“這不就是你的房間麽。”
秦墨寒眉心微挑。
喬染道,“我以爲你想在這住,給你讓地方。”
“一起住不行?”
“我不想……”
“以前睡的次數還少?”
秦墨寒打斷她的話,黑眸裏帶着幾分譏諷,“什麽親密的事沒和我做過,現在又在矜持什麽?”
“如果你是想來羞辱我的,請你滾!”
喬染氣的眼圈通紅。
果然,這男人的本性就沒變過。
他的平靜,他的妥協,全都是裝出來的。
秦墨寒見她眼圈發紅,有淚意閃動,心裏有些懊惱。
該死的。
他根本就不想對她說這樣的話,又沒忍住。
“shit!”
他煩躁的罵了一句。
喬染卻被吓的一哆嗦,掙脫他就要跑。
她怕秦墨寒打她,很怕很怕,而且她肚子裏還有個小寶寶,她不能再讓自己受一點傷了。
“啊!”
雙腳突然騰空,喬染吓得驚呼一聲。
秦墨寒将人公主抱了起來,見喬染驚慌蒼白的小臉,眉眼微微不悅。
這女人何時變得這麽脆弱膽小了。
他邁動着腳步,在女人一臉驚恐緊張的模樣下,将人輕柔的放在床上,然後又拉過被子給她蓋上,才自己在她身側躺下。
“睡吧。”
秦墨寒的聲音低沉。
喬染眼裏的驚恐,此時全部變成了驚訝。
他居然沒有發火,也沒有朝她發脾氣,更沒有打她,而是把她抱到床上,就是要讓她睡覺?
秦墨寒注意到喬染不可思議的目光,側頭睨向她,“怎麽,還想和我做點其他的事?”
“沒有,沒有。”
喬染連忙搖頭,閉上眼。
秦墨寒見她像個兔子受驚的小模樣,唇角微不可聞的勾了下,然後拿起手機,調成靜音,繼續處理着事情。
喬染許是真的有些累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許是秦墨寒身上的溫度讓她有些依賴,她睡着睡着,就朝着秦墨寒的身上貼了過去,還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秦墨寒感覺着身側的柔軟,摸了摸喬染細嫩白皙的小臉,微微有些無奈。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身邊躺着個美女,沒有感覺是假的。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詞,自我折磨。
可這種感覺,并沒有讓他很反感,反倒,有幾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