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破空,又是一頭七級喪屍在光華流轉中化爲了碎片,而雅典娜手中的長弓也同樣化作漫天的流光碎片,緩緩消散于無形,她已經到了極限了。
歡呼聲漸漸減弱,看着雅典娜略顯蒼白的臉龐,所有人都知道,李院長她已經盡力了,接下去就得靠他們了。
在空空和雅典娜的接連出手下,七級喪屍雖然已經被擊殺了六頭,可剩餘的十六頭對于春城的人們來說依舊還是如大山一樣沉重。
“報告大元帥,符文防禦陣法的能量儲備不多了!”有士兵前來回報。
“所有人,準備戰鬥,”一邊說着,李大元帥一邊從旁邊的士兵手裏接過了一把激光武器,他也準備加入即将開始的戰鬥。
符文防禦陣法的光芒逐漸暗淡,喻示陣法着已經到了極限,能量即将耗盡,在獲得了短暫的安甯之後,春城即将迎來最艱難的時刻。
被雅典娜一度清空的城外曠野早就已經被喪屍大軍再次充滿,醜陋猙獰的喪屍相互擠壓着,不斷的發出難聽的嘶吼。
砰~~~一聲不是很大的脆響傳出,在這個喧鬧的戰場上卻是顯的那樣的清晰,并且準确的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在巨大的壓力下,符文防禦陣法形成的護罩在能量無以爲繼的情況下終于不堪重負,碎裂了開來。
“殺!”依舊是李大元帥最先反應過來,沉穩的擡槍射擊,淡藍色激光劃過,一條直線上諸多喪屍的腦袋随即爆開,無頭的屍體在同伴的擠壓下依舊保持站立,并緩緩往前。
這一道激光猶如暴雨時落下的第一滴雨點,随之而來的便是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漫天的激光飛舞,可惜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李大元帥那樣準确的命中一條直線上的諸多喪屍腦袋。
隻要腦袋還在,喪屍們就不會停下,哪怕胸口有着透明的窟窿,哪怕手臂已經斷裂,哪怕隻剩下了一條腿,在對新鮮血肉的渴望下,它們就不會停下。
城牆上的元素毀滅陣法還在發揮着效果,但凡觸及城牆的喪屍都會立即爆炸,灰飛煙滅,形成了一條不可逾越的死亡之線,爲春城的戰士們赢了些許緩沖的空間。
但是隻要是符文陣法,每一次激發都需要消耗能量,每時每刻都有喪屍在元素毀滅的效果下化爲虛無,但也每時每刻都有喪屍接近城牆。
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的,元素毀滅陣法出現了延遲,有些喪屍不再是一接觸城牆就會爆炸,而是有機會在星鐵城牆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爪印之後才會灰飛煙滅。
延遲現象出現的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有喪屍踩着人梯爬到了城牆一半的位置上之後,才觸發了元素毀滅陣法。
好在滿是符文加持的星鐵城牆不是隻有元素毀滅陣法,一隊身穿長袍的人邁着急促的步伐快速的登上了城牆。
“快點,準備好了沒有!”領頭的長袍在城牆上一個特殊的位置站定
之後催促着其他人。
這些人正是來自符文協會的人,符文協會位于阿爾卑斯山的總部雖然被毀滅了,但是符文協會的分會遍布全世界,春城也是有着一個符文協會的分會的。
數十名長袍每隔一百米站一人,很快就各自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站好,随着領頭的開始有所動作,其他人則将雙手貼在了城牆上。
星鐵城牆上的符文接連亮起,城牆開始輕微的顫動了起來,就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活了過來一樣。
城牆活過來當然是不可能的,它要是站起來跑了,城牆上的人怎麽辦,城牆之後的春城又該怎麽辦?
城牆不能跑,但不妨礙它動起來,一根根漆黑的尖刺突然從牆體上刺出,不管是不是刺到敵人,也不管被刺的喪屍有沒有事,尖刺迅速的收回,然後再次快速的刺出,如此往複,但凡趴在牆體上的喪屍,很快就被刺成了篩子。
來回刺出的尖刺又一次暫時擋住了喪屍大軍猛烈的進攻,然而現在最大的問題還在于剩餘的十六頭七級喪屍。
春城這邊,除了雅典娜之外,沐沐和她的雲爸爸加起來算是一個七級戰力,還是就是淩虛道長,淩虛道長經過長時間的閉關,終于順利突破到了七級,這一次也一起跟着過來了。
艾米莉娅前幾天有所頓悟,說是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正在閉關苦修,暖爺爺留在了首都,以防萬一,這次沒有過來,除此之外,其他就沒有七級的戰力了。
情況對于春城的人來說實在不容樂觀,七級強者的數量本就有着巨大的差距,雅典娜更是已經耗盡了能量,以沐沐和淩虛道長兩人怎麽可能擋住十六頭七級喪屍的攻擊。
沐沐與雲爸爸的組合實力相當強勁,沐沐雖然無法完全控制這些七級喪屍,但她的能力還是對它們造成了巨大的幹擾,使其能發揮的實力大打折扣,沐沐與雲爸爸兩人竟然牽制住了足足八頭七級喪屍。
淩虛道長雖然突破到七級沒多久,但有着完整修行傳承的他,各種手段齊出,戰鬥力也是相當不凡。
尤其是一手禦劍術,一柄長劍淩空飛去,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間便是漫天的飛劍,猶如靈活的遊魚一般,在空中不斷的穿梭,圍殺着六頭七級喪屍。
淩虛道長也想像沐沐那樣牽制八頭七級喪屍,奈何他的實力還是差了點,面對六頭七級喪屍他就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
七級畢竟是七級,更何況每一頭七級的喪屍都有着莫名的詭異能力,有能夠化作暗影突然消失又出現的,有能夠變成一團烈火,将整個空間都炙烤的灼熱無比。
各種能力層出不窮,讓淩虛道長也有些手忙腳亂,要不是他熟練掌握着多種道法,面對每一頭七級喪屍都能有一定的克制之法,換成别的七級人類,别說是牽制六頭七級喪屍,不被它們撕碎就已經是莫大的能耐了。
以兩人之力擋住了足足十七頭七級
喪屍,這幾乎已經可以稱之爲是奇迹,然而還有兩頭七級喪屍卻給人類帶來了莫大的危機。
“攔住它們!”軍方的一名魁梧少将聲嘶力竭的喊着,自己更是一往無前的沖了上去。
兩頭七級喪屍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符文協會的那些人,他們正在全力運行着城牆的防禦陣法,根本無力反抗。
喪屍們也非常清楚,符文協會的那些區區幾十人比整個城牆上的所有軍隊都更具威脅,隻要殺了他們,城牆的防禦陣法就會失效,屆時,在無盡喪屍大軍的沖擊下便可輕易攻下這座城牆以及城牆背後的城市。
喪屍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鍵,人類守軍就更加清楚了,哪怕是死,哪怕是用數不清的戰士的生命去填,也不能讓那兩頭七級的喪屍傷害到符文協會的人!
魁梧少将也有着六級的實力,但面對七級的喪屍,他以往自以爲傲的攻擊在這一刻卻顯的那麽的無力,長劍突襲,刺擊在七級喪屍的胸口上的時候卻是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當聲。
滿是符文的銳利長劍,那把花了他幾乎全部積蓄的長劍用盡全力的劃過,卻是隻帶起了一陣火星,一道淺淺的白痕顯現在那頭喪屍的胸口上。
嘭!咔嚓!重重的撞擊聲,随着而來的是一聲聽上去就痛苦異常的骨骼碎裂的聲音。
持劍的右手無力的下垂着,魁梧少将的眼神,堅定中透露着些許瘋狂,用左手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長劍,敵人還沒有倒下,攻擊怎麽能停止?
與魁梧少将一起發起攻擊的還有衆多他麾下的士兵,他們有些人甚至隻有四級的實力,但進攻的步伐卻從不曾有所遲疑。
雖然沒有傷到自己,但被一群在它眼中與蝼蟻無異的人類攻擊,那頭七級的喪屍非常的憤怒,漆黑的利爪揮舞,将一名沖上來的士兵輕易的撕碎,内髒混雜着鮮血緩緩的流動着。
人類新鮮血肉那最純粹最原始的味道在喪屍的味覺中是那麽的迷人,那頭七級的喪屍不由的露出了些許陶醉的神色,它已經不記得到底有多久它不曾有機會品嘗人類新鮮血肉的美味了。
同伴的犧牲讓士兵們更加的無所畏懼,死則死矣,但就怕死的沒有價值,如果能拼掉一頭七級的喪屍,死亡又如何?!
在群體的生死存亡面前,個人的死亡似乎不再那麽可怕,圍殺七級喪屍的一衆普通士兵們再也沒有絲毫畏懼,如果之前的堅定是因爲士兵服從命令的習慣的話,那麽現在他們心中有的隻是一份必須履行的責任。
可惜大自然有時候真的很殘酷,生命層次的差距,讓普通士兵們哪怕賭上最寶貴的生命,也無法給予敵人太多的傷害,哪怕是蹭掉一層皮都難以做到。
唯有魁梧少将在衆多士兵以生命爲代價的幫助下再一次将長劍刺向了七級喪屍的胸膛,持劍的左手應聲而斷,換來的卻隻不過是那頭七級喪屍胸口一道不過寸許長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