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過去搖晃着她,她肯定是麻醉還沒有醒,在說胡話。
“對呀,朵朵,你以爲單親媽媽這麽好當嗎?”阿雅也勸她。
“朵朵,我哪裏做的不好,你說,我改,我一定會讓你滿意,好嗎?求求你,不要讓孩子沒有爸爸,這樣她好可憐。”富二代哀求着。
“你都說了,你是爲了讓她出生有個爸爸,所以,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跟你結婚的,我不想拿孩子來困住你。”
看到姐姐這麽堅決的樣子,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坐了一會我想起媽媽還一個人在家,這裏有富二代和阿雅,于是我跟姐姐說,我先回去了。
富二代說:“我送你吧。”
他送我到樓下,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顯然是很難過。
“對不起,傑哥,請你給我姐姐一點時間吧,她可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我理解,說真的,她沒有把孩子流掉,願意生下來,我就很感激她了,不敢奢求這麽多。”富二代苦笑着說。
“傑哥,你送我到車站就好了,姐姐剛從醫院回來,你還是好好照顧她吧。”我對他說。
“恩。”
姐姐吃過安胎藥後,沒多久就覺得肚子疼,她捂着肚子進了洗手間,緊接着裏面傳來了姐姐的尖叫聲,繼而轉爲哭泣聲。
“怎麽啦怎麽啦?”阿雅急忙跑了過來,在她看到馬桶上的血以後,她也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啊……”
姐姐蹲在地上,難過的哭着:“孩子,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醫院,對,快點去醫院,”驚慌失措的阿雅終于想起來辦法,急忙給她哥打了電話。
富二代剛送我回來,就接到阿雅的電話,他急忙上樓,抱着姐姐上車,來到了醫院。
他找到了他的醫生朋友,醫生給姐姐做了彩超和一系列檢查以後,把富二代悄悄的叫到了一旁,對他說出了實情。
“你說什麽?她沒懷孕?”富二代生氣的抓起醫生的白大褂,一臉憤怒。
“你别激動,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她這次流血并不是流産,而是來了例假!”
醫生說着拼命忍住笑,拍了拍富二代的肩膀,“沒關系,這次沒有,下次還可以有,來日方長。”
“滾!”富二代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取笑他的醫生朋友,搞半天,原來是一場烏龍。
姐姐看到富二代臭着臉過來的時候,就知道情況并不樂觀,于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阿雅跑過來問富二代:“哥,怎麽樣了?”
“孩子,沒有了!”富二代垂頭喪氣的說。
“啊?”阿雅跌坐在病床上。
姐姐聽了他的話,再次傷心的哭了起來。
“黑診所”
“說,你們當時爲什麽要把我的孩子流掉?”富二代扯着那個護士的衣領,毫不憐香惜玉。
“孩子,哪個是你的孩子?我們沒有幫你流過小孩呀?”
護士覺得很冤枉,她真的沒有幫男人做過人流。
“你少裝傻,前幾天我女朋友來了你們醫院,她明明說了不想把孩子流掉,你們爲什麽要幫她流,肯定是你們打了過量的麻醉,才導緻她流産的。”福富二代氣呼呼的說。
“這位客人,你說的,可是叫蕭朵的女孩?”護士這才反應過來。
“對,就是她,她懷了我的孩子。”
護士忽然如釋重負,對他說:“唉,你誤會了,請跟我來。”
在院長辦公室,富二代看到了姐姐檢查彩超的結果單。
“您的女朋友,根本就沒懷孕,你應該是被她騙了。”院長趁機煽風點火,趁機推卸責任。
“你,你們明知道我女朋友沒有懷孕,不如實告知還假意給她做人流誤導她,我要起訴你們,你們就等着這家醫院倒閉吧!”富二代惡狠狠的說。
院長和護士一聽,瞬間吓的腿軟。
富二代發洩了心裏的不滿,還是覺得很煩躁,他出了黑診所,來到旁邊的小店,買了一包煙,點燃抽了起來。
我和朵朵竟然什麽也沒發生,爲什麽自己這麽難過呢?富二代心想。
難道我真的有問題?富二代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他想起那天姐姐剛睡醒在他身上亂摸的情景,身下瞬間又有了反應。
再想想那天看到姐姐圍着浴巾的樣子,頓時血脈贲張,難受了起來。
自己是個實實在在的爺們,不可能有問題。
富二代熄滅煙頭,轉身進了車裏。
朵朵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者我應該告訴她,讓她知道并沒有這個孩子存在,讓她不要再内疚自責了。
富二代想到這裏,馬上發動車子,往公寓裏趕。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起來。
阿雅趕緊過去開門,“哥,你跑去哪裏了?”
“我,去了一趟黑診所,處理了一點事情,她呢?”富二代問。
阿雅悄悄的指了指房間,歎了口氣說:“一直坐裏面發呆呢!舍不得這個孩子。”
“阿雅,幫哥哥一個忙好嗎?”富二代問。
“當然可以,你說吧。”
“幫哥哥去買點菜,她現在身體虛,我給她做點湯補一補。”富二代說。
“哦……”阿雅看着體貼的哥哥,心裏真是羨慕。
姐姐在房間聽到了富二代的話,原本止住的眼淚又不争氣的流了出來。
都怪我,要是剛開始就決定留下你的話,就不會跑去黑診所,這樣就不會害的你沒掉了,姐姐難過的想。
富二代進來了,在進來之前敲了一下門。
姐姐低垂着頭,沒有說話。
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富二代于心不忍,更加堅定了把真相告訴她的想法。
“朵朵……”
“你别跟我說話。”姐姐吸了一下鼻子,難受的說。
“我來告訴你好消息的。”富二代說。
“什麽好消息呀?”姐姐最終還是擡起頭。
“那家黑診所,我已經把它舉報了,她們無證經營,欺騙無知少女,醫院已經被查封了,永遠不得營業。”富二代說。
“這,關我什麽事?”姐姐說。
“當然關你的事,因爲她們欺騙了你。”
見姐姐不懂他的意思,富二代拿起手裏的彩超單,遞給姐姐。
“你根本就沒有懷孕,她們就是利用你的無知,假裝替你做人流,從中騙取錢财。”
富二代的話讓姐姐不敢相信的張大嘴巴。
“你是說?我并沒有懷孕?我們并沒有孩子?”姐姐顯的有些激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富二代還是點了點頭。
“哈哈……”姐姐高興的笑了起來,“太好了,原來我沒有懷孕,那就代表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對吧?”
富二代臉上多了三條黑線,“也許是吧。”
姐姐的大眼睛立馬兇狠的瞪了過去,“什麽叫可能是?應該說一定是!肯定是!我們絕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恩,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富二代重複着她的話。
姐姐這才高興的笑了起來,剛笑了一下她馬上又捂着臉哭了起來,“唔”
“怎麽了你又?”富二代擔心的問,以爲她身體不舒服。
“我的寶貝孩子,沒有了!”姐姐難過的說。
富二代臉上再次三條黑線,心想,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自從姐姐知道自己并沒有懷孕以後,整個人就恢複了正常,工作起來能量滿滿。
春節的時候,姐姐預留了一部分生活費和房租,恭恭敬敬的把工資上交到爸爸的手裏。
“爸,媽!這是女兒孝敬你們的!”姐姐用兩隻手捧着錢,低着頭,遞到他們的面前。
兩大疊嶄新的紅票子,整整齊齊的放在姐姐的手裏,這是姐姐第一次給爸媽錢。
爸媽非常感動,自己的女兒終于知道孝順了,他們楞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爸,媽,你們愣着幹嘛?你女兒終于會掙錢啦?你們不高興嗎?”我急忙從姐姐手裏拿過鈔票,給了爸爸和媽媽。
“高興,當然高興啦。”媽媽說着,偷偷的拉了一下爸爸,暗示他說一句話。
爸爸因爲上次被姐姐頂撞,一直耿耿于懷,所以還有點抹不開面子。
姐姐看到爸爸沒有說話,知道他還在爲上次的事情生氣,于是走到爸爸的身邊挽起了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撒嬌說:“爸,我錯了,對不起嘛!”
爸爸聽了姐姐的話,這才有一絲動容。
“我已經聽你的話,跟阿遠分手了,原諒我好不好?”姐姐說。
爸爸聽了姐姐的話,眉頭疏散開來,臉上忍不住的笑意:“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千真萬确,不信你問顔顔!”姐姐指着我說。
爸爸的目光轉向了我,我急忙沖着他點了點頭:“對呀爸爸,姐姐現在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和公司的一個女孩子一起住的,她沒有騙人。”
爸爸聽了我的話,這才咧嘴笑了起來,“好孩子,你果然還是沒有讓爸爸白疼。”
媽媽在一旁,瞬間眼眶就紅了,轉身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淚。
“可是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給我相親了,我現在還不想嫁人,我想多賺錢點錢孝敬你們。”姐姐對着爸爸撒嬌。
“好,女兒這麽爲爸媽着想,爸爸當然求之不得,這個春節就放過你,明年這個時候,你必須給我去相親,不然真的成了老姑娘,就不好出手了!”爸爸笑着說。
“我才不是老姑娘呢。”姐姐不服氣的說。
瞬間一家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們家,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靜靜在家裏呆了快兩個月了,發出去的簡曆總是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上個月啊遠給她的生活費,她已經花完了,想到要跟阿遠張口要生活費,就覺得難以啓齒。
她有點後悔當時太沖動跟經理說辭職,或許當時自己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或者先找到了工作再來辭職也不遲呀。
她來到市場附近,在沿街的招聘廣告上面找合适自己的職位,現在的工作全部都要高學曆,靜靜抱着試一試的心态,結果都給拒絕了。
她精疲力盡,漫無目的的走着,在一條髒兮兮的小巷子裏,不小心踩到了一個香蕉皮。
她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就在這時,地上一張髒兮兮的招聘廣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