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原本并不擔心,畢竟左前方隻是有幾棵樹和一堆草而已,但是等她滾到那兒之後卻感覺不對勁了,那堆草根本就是虛虛掩在那兒,底下是一個陡峭的斜坡,要是一個弄不好,可能直接摔死。
依依心中有些驚慌,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在不斷的下滑過程中,她瞅準了一棵藤蔓,伸出雙手直接抓住,不過即使她抓住了藤蔓,依然往下滑了一段距離,最後才慢慢停了下來。
手心是火辣辣的疼,但依依的眸光卻是一片堅韌,她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活下來,她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而且……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害她。
深深吸了口氣,依依握緊了手中的藤蔓,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去,藤蔓上清晰可見鮮紅的血液,都是依依劃破的掌心流淌出來的,不過依依都沒有任何停頓,神色堅定的往上爬,等爬到了藤蔓的根部,她又找準斜坡上凸出的石塊,艱難的攀爬着。
好在這個斜坡并不是真正的懸崖,依依到底還是爬了上去,不過等她快到達頂端的時候,就聽到有争吵聲傳了過來。
“你是怎麽回事,我們不是說好了恐吓一下這個莫依依的嗎,你幹嘛要推她,現在好了,人直接滾下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鬧出人命。”說話的人滿是焦急,在那兒走來走去,就怕攤上大事。
另一道聲音慢悠悠的傳來。
“放心,肯定不會出人命的,我記得這兒隻是一個斜坡,摔不死人的,所以你就放心你吧。”
“你讓我怎麽放心,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弄出人命了呢,到時候你去和村長說。”
那人卻是冷哼一聲,道“村長那兒的錢大部分都被你拿走了,憑什麽讓我去說,要說你自己去說,我剛才不過就是想給那個莫依依一個教訓,所以才會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運氣不好,直接滾下去了。”
聽到這話,依依卻是滿臉的冰冷。
看來她剛才并沒有聽錯,身後的草叢中的确有人在那兒,應該就是第一個說話的人,而另一人則伺機躲在另一邊,就等她回過頭去,好推她下坡。
“你……明明是你動的手,幹嘛讓我去說,反正我不去。”
“哼……你愛去不去,我先回去了。”
依依聞言,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快速的向上爬去,不過她很小心,沒有弄出一點兒聲響,悄悄的将頭探了出去,随後就看清了那兩人,居然是村裏的莫平叔和莫八斤。
莫平是村裏的老光棍了,一直都有一天每一天的混日子,而莫八斤則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人,因爲出生的時候有八斤,所以直接叫了這個名字,平時莫八斤一直給人老實木讷的感覺,沒想到居然會做出害人的事。
此刻莫八斤已經走遠了,莫平在後邊喊了幾聲沒人應後,恨恨的吐了口吐沫,“平時看着悶不做聲的,沒想到居然是條不叫的狗,心腸比誰都狠,明明村長隻說恐吓一下就好,居然就直接害人了。”
說到最後,莫平又有些惶恐不安,然後慢慢的走近那堆草,伸手扒開了草叢。
隻不過等他一扒開草叢,就看到依依滿臉冰冷的面容,他吓得直接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啊……你……你是人是鬼。”
依依瞥了莫平一眼,随後直接爬了上來,冷冷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莫平說道“原來是你害了我。”
“不……不是我,你别來找我,别來找我。”說話間,莫平使勁揮着手,不過等他看到手背上的光斑後,立馬反應過來。
“不對,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又怎麽會有鬼呢。”
想到這兒,莫平心有餘悸的站了起來,随即瞪了依依一眼,道“沒事你裝什麽鬼吓人。”
聽到這話,依依都有些無語了。
“我又沒說我是鬼。”
這時候莫平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還好還好,沒出人命。”
依依聞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莫平一番,最後說道“既然沒膽子害人,爲什麽還非要做出這種事來。”
“不……真的不是我,剛剛不是我推的你。”莫平指天指地的發起誓來,最後直接把莫八斤給賣了,“是莫八斤那個渾小子推的你,那小子的心腸也實在是太毒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他居然就直接将你給退下去了,真是過分。”
“你好像也沒資格說别人吧。”
依依冷冷的回了一句,最後冷哼一聲,道“是莫有根讓你們來害我的。”
依依說的是肯定句,因爲從剛才莫平和莫八斤的對話中就能知道,是他們蘆葦村的“好村長”莫有根指使他們來害人的。
而依依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肯定和那個李雪兒有關,看來當初她威脅李雪兒的事,到底是讓李雪兒忌憚了,從而搬出了莫有根。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李雪兒的那個兒子,還真有可能不是蔣海榮的,不然李雪兒也不會這麽緊張。
而莫平聽到依依這話,卻是滿臉的驚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剛我在下面都已經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這下子莫平是真的是無話可說了,隻能頭一仰,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對,就是莫有根讓我們過來的,他想讓我們和你好好的交流交流,讓你不要太多嘴。”
至于讓依依不要太多嘴什麽,莫有根沒說,莫平也就不得而知了。
“村長真的沒讓你們害我嗎?畢竟隻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吓……你這小姑娘怎麽會這麽想,殺人可是犯法的。”
聽到這話,依依不由看向莫平說道“這麽說來,村長真的隻是讓你們恐吓我?”
“當然了,不然還能怎麽樣,我們隻是普通老百姓,怎麽能幹殺人放火的事呢。”
看到莫平這樣,依依倒是相信了他的話,不過很快她的眼中就滿是沉思。
如果真是這樣,那剛才莫八斤的行爲就有些怪異了,沒道理莫有根隻吩咐他們恐吓,莫八斤卻幹出了害人的事,畢竟她和莫八斤之間可沒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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