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被柯少宸的一隻手禁锢着，以這種情況來看，顧欣然的确走不了。
“柯少宸你放開我，我有老公了，你不能這樣。”
“你說你有什麽了？”柯少宸假裝沒聽見一般，又問了一句。
“老公。”
“嗯。”柯少宸嗯了一聲，點點頭，用另一隻空閑下來的手突然摸着顧欣然的頭：“乖，我喜歡聽你這麽喊我。”
顧欣然一個大大的白眼真想把他翻死，都三十多歲的男人了，思想居然還這麽幼稚。
“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這樣，執着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不，執着你我覺得很有必要，而且你也不是東西。”
“能放開我了嗎？我覺得這樣已經夠了。”
“我覺得還不夠。”
柯少宸突然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困得死死的，低下頭就要去吻顧欣然。
她仰着身體，想躲開柯少宸的襲擊，誰知這個時候，手機不适時宜地響起來。
顧欣然奮力掙脫柯少宸，拿起手機查看，竟然是方亦遠的視頻電話。
她不能接，她不能讓方亦遠知道她現在和柯少宸在一起。
“接吧，正好趁這個機會，把我們的事向他坦白。”
“我們沒有事，也不需要向他坦白什麽。柯少宸，我并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顧欣然直接挂了視頻電話。“而且我也沒想再和你在一起。”
“你不愛他，爲什麽還要委屈自己？”
“誰說兩個人在一起非要有愛情。”顧欣然的電話又響起來，她站起身子，向衛生間走去：“我和你相互愛着在一起的時候，我受到的委屈，比現在多千倍萬倍。”
顧欣然關上衛生間的門，深呼吸了兩口，接了電話。
“老婆，你再不接電話，我都要訂一會的機票回A市了。”
“這麽快就睡醒了？”
“剛剛爲什麽不接我的視頻電話？你在做什麽不能被我看見的事？”方亦遠的語氣顯得很輕快，這讓顧欣然放心了一些。
“當然是在做不能被你看見的事……”顧欣然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我在衛生間呢。”
“真的嗎？那我還真挺想看的，就看一眼吧。”
“挂了，我要洗澡了。”顧欣然想快點結束這通電話。
“這麽乖一直在家嗎？沒出去？”
猶豫了一秒鍾的時間，她呆呆地嗯了一聲。
“那你洗完澡給我打視頻電話，我想你了。”
“好，挂了吧。”
電話挂了，顧欣然放下手機，心裏一落千丈。
她撒謊了。
她對方亦遠撒謊了，而且是在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時候。
她很愧疚。
打開水龍頭洗手，顧欣然看着水池上方的鏡子，停下了動作。
剛剛撒謊時的樣子一定醜極了，不是外表上的醜陋，而是她的心。害怕被拆穿的慌亂，以及背着丈夫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愧疚，讓此時的她醜得一塌糊塗。
壞人當得久了，可能真的會成爲一種習慣。
她不想這樣。
衛生間的門咔嚓一聲被打開，顧欣然雙手撐着水池，擡起了頭，在看到柯少宸的一瞬間，心中所有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出去！”
呵了一聲，柯少宸當然不會出去。他甚至邁步進來，順便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你對我的态度越來越放肆了。”
“你給我出去！”顧欣然很想抓着他的衣服把他暴打一頓。她明明已經沒那麽在意了，可柯少宸偏要出現在她面前，把她的心攪亂還迫使她做了錯事。
爲了給自己找一個很好借口，她隻能把錯全部歸咎到他身上。
就是要怪他。
要不是他，她又怎麽會飽嘗良心上的折磨。
“顧欣然，你知道我沒有什麽耐性。”倒是柯少宸先抓住了她的衣服，微微上提，逼她與自己對視：“如果你繼續用這種态度對我，這場可以肆意揮霍的任性遊戲，你該玩到盡頭了。”
“到盡頭又怎麽樣，你要殺了我嗎？”
“我不會殺了你。”他拎着顧欣然把她逼到牆邊，迫使她的後背緊緊貼着冰冷的瓷磚：“但是我會用另一種方式折磨你，逼你就範，讓你嘗嘗我現在的滋味。”
“柯少宸，你想重新變成我的仇人嗎？”顧欣然驚恐地用小拳頭錘打着他，可當他伸直胳膊之後，她胳膊的長度竟然夠不到柯少宸一下。
“就這點本事？”
“不，還有其他的本事。”顧欣然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向上一台，頭順勢一低找好位置，瞬間咬住了他的手腕。
似曾相識的場景，她也是在和他發脾氣吵架的時候，咬過他的手。
充滿回憶的場景充斥在柯少宸的腦中，他低頭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手腕，沒覺得疼，卻有種想要微笑的沖動。
她狠不下來心來咬他，拼命克制的力道讓她的牙齒有一些發顫。
“再不松口，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衣服？”
并沒有松開口，顧欣然用含糊不清的話說道：“有本事你就撕啊。”
這還不算完，爲了防止他真的去撕自己的衣服，她用穿着拖鞋的腳踹在柯少宸的大腿上，彎着腰繼續咬着他的手腕。
“手腕上有動脈，你要是再不松口，我就要死在你面前了。”
不會吧，動脈哪有這麽脆弱。
雖然松了一些力道，可顧欣然仍然沒松口：“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撒開。”
“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懂！”
“我數一二三！”顧欣然急着說話，竟然忘記還要去咬柯少宸，才剛松口就反應過來，忙想繼續咬下去，可柯少宸根本不會給她機會。
“還是像以前那麽蠢。”他突然撥開顧欣然的腳讓她踏了空，她順着力道向前狠狠地踏出去，竟不想直接撞進他結實的胸膛。
一個邪笑閃過，柯少宸猛地向她撲了上去。後背再次撞到冰冷的瓷磚，小手還想撐起他們的距離已經來不及。
“你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勾引到我。”
下一秒薄唇抵住她的雙唇，他緊緊地貼了上去，讓她整個身體都靠在牆壁上。
“柯少宸……”
“我知道你還愛我。”
距離上一次接吻已經過了多長時間，柯少宸已經沒有思想再去計算。身高上的差距讓他低頭去吻她的動作很不舒服，以至于他捏住顧欣然的下巴，迫使她點起腳尖。
他要瘋了。
狂跳的心讓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另一隻手已經開始去扯她肩膀上的衣料。直至露出雪白的肩膀，他再次更深的低下頭，直接咬了上去。
顧欣然下意識的反抗，卻在每一次的反抗中，漸漸失去理智。
她其實不想推開他，她其實想得到他的擁抱。
将近三年了。
在這近三年的時間了，除了恨，更多的時候……
其實她很想他。
“去卧室，還是就在這裏？”
柯少宸快要爆炸了，他現在恨不得把顧欣然揉進身體裏。
“夠了，我要回去了。”
“顧欣然！”
“放我走吧，柯少宸，我不想一錯再錯了。”
僅存的一絲理智把她拉回現實，她捧起柯少宸埋在她肩膀上的頭，讓他看着自己：“沒離婚之前，我不會做出對不起方亦遠的事。”
“這個時候，你還要說什麽對得起對不起？那你又何嘗對得起我？”
顧欣然搖搖頭，一個側身閃出他的束縛範圍：“我沒有對不起你，倒是你柯少宸，是你先抛棄的我。”
冷笑了一身，他漸漸冷靜下來。
“不管是以什麽理由，有多爲難，或者出于怎樣的無奈。”顧欣然又繼續說道：“于我而言，我都是被抛棄的那個。”
顧欣然走了。
空蕩的房間裏隻留下柯少宸一個人，她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的确如她所說，不管過去和現在再怎麽彌補，首先被抛棄的人，都是顧欣然。
……
法國巴黎
方亦遠站在窗前，他的手中還一直緊緊攥着手機。
顧欣然說謊了。
就在他們通電話的時候，方亦遠能感覺到她當時說話時有多慌亂。
所以他挂了電話後查了她的手機定位和家門口的攝像頭，她的确是和安小浠一起出的門，可就在他給顧欣然打電話之前，安小浠是自己回到他們家的，而顧欣然一直沒有出現。
她明明沒在家裏，卻謊稱自己正準備洗澡，而她當時的手機定位，是在一棟公寓裏。
方亦遠知道那個地方，是顧欣然在和柯少宸結婚的時候一起租住過的公寓。
歎了口氣，他又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
“給我盯着一個人，我不在的這幾天見了誰，去做了什麽，每天晚上向我彙報。”
“是，老大。不知道您讓我盯着什麽人。”
“你大嫂。”
“大嫂？”電話另一頭，方亦遠的小弟有些不可思議，可這種事他又不敢多問，隻能聽着命令：“需要24小時盯着嗎？”
“不需要，她出去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挂了電話，方亦遠繼續看着窗外，可他的目光已經變得冷漠凜冽。
這麽迫不及待麽。
他才剛離開了一天。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和柯少宸見面，甚至還可能……
“顧欣然，但願你沒有背叛我。”方亦遠凝視着窗外的景物，自言自語道：“不要試圖再挑戰我的耐心，到最後我會做出怎樣的事，可能連我自己都沒辦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