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外帝的百畝田園，肖武不禁有些疑惑，實在是這裏與傳說有着太多不同。

傳說這裏雖然很小，卻山清水秀，而且仙氣盎然。可此刻肖武走在期間，卻感到周身仙氣稀少，其中甚至帶着少許神力，而與神力相互糾纏的，還有着一股怨氣。

怨氣！這裏的感覺與葬神淵極其相似！而這裏雖然沒有焦土，可卻也是樹木凋零，猶如剛剛進入了深秋一般。

肖武向着外帝看去，外帝身後還站着一臉淡然的木聖。這不大的外帝的田園之中，還有幾股強大的氣息，在肖武感受，恐怕也有仙君修爲。

外帝将肖武引入自己的一處涼亭之中，開門見山的說道：“證明你的實力，說明你的志向，讓我的弟兄們看看你是不是值得追随。”

肖猿皺了皺眉，肖武附着的意志也明顯不太适應，這話說的，好像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讓自己收服一般。

見肖武皺眉，外帝臉色不愉，“都到了如今這個節點，莫非還在猶豫嗎？”

肖武則是直接答道：“請問外帝有什麽要求？還有，爲何确信我就可以赢得了高帝？”

外帝意外，不禁去看木聖，木聖不說話，隻是微微颔首。

外帝對肖武言道：“我也不瞞你，我的來曆，想必你也聽到一些。”

“怨氣成道。”肖武簡單答道。

外帝微微搖頭，“不是普通的怨氣，是神修怨氣成仙道！”

肖武一愣，這裏面有兩個重點，一是怨氣來自神修，一是成就的仙道。

外帝看肖武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意外嗎？呵呵，我也意外！我本來無法成道，但是木聖這個家夥聚合了我的神智。”

木聖則是溫和一笑：“非是我聚集了帝君神智，是帝君刺激了道樹怨念，老夫因而誕生，而帝君神智，則是在神修怨氣之内自然孕育。”

怨氣成道，肖武一直将他理解爲類似于妖類，既然花草樹木都能成妖，作爲怨氣成妖，也不意外。

可這兩人似乎還有不同。肖武也不提問，既然外帝提起，那就自然會有解說。

“本來葬神淵衆神隕落，也不會有什麽意志殘存。可是道樹自崩之後，木聖就成爲了唯一的完整個體。可木聖神智失常，或者說他走火入魔了。”外帝悠悠說道。

肖武心中一動，“木聖前輩，您是神藥樓中道樹的樹靈？”

木聖微微點頭，又微微搖頭，“道樹自崩，樹靈潰散，我如果說是樹靈也無不可。可事實上，我應是道樹的怨氣。隻是那消散的樹靈被我這個怨念體吸納蠶食罷了。”

外帝嘴角牽起一抹詭笑，“道樹怨神修，神修怨仙人，我們倆同時誕生，也算是彼此伴生的靈體。”

肖武心中雖然早有猜測，可此刻還是難掩震驚，不由問道：“那爲何是仙道？”

外帝看看木聖，木聖則是直接道：“最初我們也并不清楚，可後來……我們發現，聚合無數大道之後，成就的就是仙道。”

肖武再次皺眉深思，木聖兩人也不打擾他，等他思考其中的關節。

見肖武表情稍霁，外帝指了指自己，“我，葬神淵内神修的大道，我幾乎都有。”說着，他身上大道被激發出來。一時間，大道撼天，無數大道繩索沖天而起。

沒錯，就是大道繩索！與葬神淵内的大道之網極爲類似！

而最讓肖武感到内心震動的，是那大道繩索上纏繞的怨氣，怨氣濃黑如墨，比葬神淵還要更加濃重幾分。

木聖則是微微一笑，背後浮現出一棵道樹虛影，隻是這道樹并非原本的瑰麗色彩，而是一棵黑色的大樹。

木聖聲音悠然，“道樹的怨念沒有神修強大，而更多的是等待，是不甘。所以我隻有上仙修爲，隻是因爲本體特殊，所以真打起來，也不算太弱。”

“木聖前輩是說，道樹也是仙人嗎？”肖武忽然抓住了一個關鍵。如果修習多種大道就是仙人，那麽道樹這種融合了無數大道的，不是也成了仙人？

外帝笑看肖武，“你覺得仙人和神修的區别是什麽？”

肖武一愣，本能的覺得自己原本認知中的某種桎梏被打破了。可是他自從跨入神修以來就再沒人可以交流修煉心得，此刻不由得說道：“神修煉界，吸收信力，轉化神力，入主大道。仙人感悟大道，形成道痕，吸納仙氣，聚合大道成爲仙術。”

外帝深深的看了肖武一眼，“其實你也覺得其中的不妥了，對不對？”

肖武輕輕點頭，“我修煉多種大道，而且還感悟了許多道法，幾種大道融合使用，這到底是仙術還是神術？”

木聖則解釋道：“其實隻要感悟了大道，就可以吸納仙氣。仙氣不需煉化，與多種大道都契合，可以算作是大道的粘合劑。所以多重大道在身，一般會選擇吸納仙氣。而我們身負多種大道，自然要吸納仙氣，因此也就是仙人。”

外帝無奈的甩甩袍袖，“可笑麽？我是神修怨念化成，卻要做個仙人，還做了這勞什子仙帝！”

神修怨念，尤其是葬神淵的神修，都是被仙人鎮殺在那裏，而他們的怨念化靈卻化成了一個仙人……外帝神隐，很矛盾的一個家夥啊。

木聖給了他個安心的眼神，肖武覺得有些眼熟。那是如同肖子成看他時候的樣子，肖子成啊！便宜老爹雖然隻是凡人，卻在最早的時候爲他遮風擋雨。

木聖的聲音也緩緩響起，“其實修煉什麽功法并不重要，是什麽身體也不重要。隻要我們還有想做的事情，那去做就好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而後看向肖武。

肖武明白了，這兩人這算是表明心迹，也算是和盤托出。而意思也很明白，他們希望肖武達成他們的願望。

可肖武不想直接給什麽承諾，而是想再次确認道：“你們具體的想法，或者說最終的目标，到底是什麽呢？”

“報仇！”

“等人！”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了兩個不同的答案。

肖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着兩人鄭重的說道：“其實你們也該知道，我也不想隐瞞，你們的兩個目的我都無法達成。”

肖武進入過葬神淵，自然之道所謂“報仇”就是向仙人複仇，這并不容易。殺多少？殺了誰？怎麽樣才算是複仇了？

至于等人，等的恐怕就是神尊，是乾，是原本的那位，也并非自己。

兩人都沒有說話，顯然對于肖武的說法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而報仇也好，等人也好，他們也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将希望寄托在肖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