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拯救第一個世界11
李貴妃被罰禁足半年,失寵落實了。
擅闖長瀾殿,妄議朝政,對陛下不敬,對嫡長公主出言不遜,一條條的罪名換在别人身上,早就足以死個死十次八次。李貴妃卻隻是輕飄飄的禁足,到底還是盛産一時的貴妃娘娘。
隻是不知道這禁足之後,還能不能複寵。後宮裏最重要的,還是陛下的寵愛。李貴妃的祖父早已過世,生父雖是二品大員到沒有實權,這些年李貴妃雖然獨得恩寵,但娘家卻江河日下。她又自信将陛下捏在手心裏,一心隻有一對子女,對娘家以君臣相稱,榮耀有餘親近不足。沒強有力的娘家一心一意支持,一旦失了寵愛,可想而知李貴妃今後的日子會如何難過。
一時之間,後宮議論紛紛,暗湧流動。與後宮一體的前朝也對陛下接二連三之舉有些莫名其妙,君恩難測。當今陛下雖然稱不上是明君,但君臨天下帝王威嚴極重,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如果上位者喜怒無常或性情多變,底下的大臣也會頭痛不已。
然而,比起貴妃被禁足,有一件讓衆人更爲驚訝,差點沒把下巴驚呆掉的事又發生了。
陛下親自下旨,迎娶北辰皇商朱家當家的寡婦朱二娘爲賢妃。聖旨内,極盡溢美之詞,将朱二娘不會成了彙集世間無數美好詞彙的純善女子,并且側面透露出了“建帝”是如何仰慕這個善良美好的女子。
在此之前,“建帝”痛心疾首說過,看錯了眼以爲貴妃是世界上最爲純善美好的女子,直到他遇見了朱二娘。
原來是因爲移情新歡抛棄了舊愛,建帝當了十幾年的癡情種,一下子又恢複成爲了年輕時候的花心,讓衆人一下子有些不習慣。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這個皇商朱二娘确實很善良,手腕極高,雖然是女子但經商頭腦沒有一個男子能與之相提并論。且樂善好施,在民間有觀音娘娘之稱。
但是,朱二娘不僅是死過三任丈夫又克夫之名的寡婦,而且體重兩百五,珠圓玉潤,體型龐大,滿臉橫肉能頂兩個壯年大漢。年紀也已經過了三十五,與第一任丈夫生有一個兒子,孫子孫女最大的都滿三歲了……
建帝又在聖旨裏面極盡仰慕喜愛之意,就差沒直白的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了。
負責宣旨的莫公公看到朱二娘之後:“……”
後宮衆人得知之後:“……”
文武百官:“……”
吃瓜百姓:“……”
鏡子外一直關注的劇情發展的姜魅,頭也很痛:“姑奶奶,祖宗,你控制一下自己,别崩了人設啊。”
這個世界因爲夜蟲子緣故,已經有些千瘡百孔搖搖欲墜的趨勢。但裏面的核心人物再次出現人物崩壞,可能會帶來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嚴重的直接導緻世界崩潰都有可能。“建帝”這個角色兩人主角反派甚至男二都算不上,雖然是小人物,但身份貴重,起到一個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以這麽說,如果不是建帝突然間油花心大蘿蔔變成一心一意的癡情種,偏心到胳膊窩,屢屢打壓女主翟陽……北辰國的劇情絕對不會出現崩壞。這種看似微不足道,使着至關重要的人物,往往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連鎖反應,很多世界都是因爲多米諾骨牌效應而毀滅。
姜魅略有些崩潰的聲音出現在腦海裏,葉無卿表示無辜:“我可沒有崩掉人設啊!原劇情裏面,建帝花心濫情,風流韻事無數。可沒有獨寵的李貴妃啊。他隻是被李貴妃迷惑了,不喜歡外表美豔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反而好李貴妃這種’内心美’的女子。我從他記憶翻出一些有趣的東西,不久前他見到了一個善良的商女,捐出一半的家産捐獻災區,在建帝發現李貴妃與自己記憶中善良美好的人設完全不符合的時候,善良的朱二娘就出現了,她的善良美好不拘小節仁善慈愛……給建帝留下了經驗又深刻的印象,所以立馬變心,愛她!從獨寵李貴妃變成獨寵朱賢妃,非常符合邏輯,跟人設吧?”
姜魅:“……”很好,你的邏輯赢了。
這惡趣味沒誰了。
葉無卿堅持認爲自己沒有崩人設。從來到這個世界取代原主的身份,至今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話都是根據原主的性格來發展的。
前段時間沈院長對着原主花式贊美翟陽,不過原主不當一回事,心裏隻有他心愛之人李貴妃的一對兒女而已。因爲聽了對長女贊美,所以以前對她漠不關心的“建帝”開始關注這個女兒,李貴妃還想推她進火坑,“建帝”發現了他心目中善良美好的李貴妃是假的,所以才生氣。
如今,又遇到了一個更美好善良的女子,一情别戀也很正常。
畢竟建帝不走尋常路,不看外表隻好内在美。
這後宮環肥燕瘦的三千美人不愛,偏寵哭哭啼啼的李貴妃,曾經不僅一次誇她善良。嗯,真是一個不會膚淺的看外表,而是關注美好的内在美。
等他看到更善良美好的人,就移情别戀了,這很正常啊。
就跟别的男人喜歡美貌的女子,但進到另外一個更爲美貌的女子之後,便會移情别戀一樣。
在封建朝代的古代世界,那再正常不過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商女朱二娘還與女主翟陽交好,與翟陽是忘年交。劇情裏面朱二娘爲翟陽的登基貢獻了大半家産,立下大功,也被封爲了北辰國的第一個世襲罔替的女侯爺。
朱二娘在皇帝面前誇過一句翟陽。
那麽“建帝又突然偏心翟陽也正常,也有足夠的理由。
“建帝”是一個愛屋及烏的人,因爲寵愛李貴妃而對她的一對子女格外親睐,自然也會因爲寵愛朱賢妃,而對于她交好的翟陽另眼相待。
非常符合邏輯,從頭到尾挑不出一點問題。
怎麽能說她崩了人設呢?建帝是人設本來就是這樣嘛!
姜魅:“你赢了。”
姜魅默默下線,不再管葉無卿又怎麽折騰這個世界,反正世界之主是葉無卿,負債累累的也是葉無卿。
……
……
比起皇帝突然重視翟陽公主,一個月後以賢妃之禮迎娶商女朱二娘,更是驚呆了所有人,百姓津津樂道熱火朝天,街頭巷尾議論不絕。秦樓楚館茶館酒舍說書先生開口閉口提到的便是“朱貴賢與陛下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扒一扒陛下心尖尖上的新人朱二娘”之類的話題。
建帝要迎娶一個貌比無鹽年紀又大的皇商朱二娘,先不說是農工商末,若是這朱二娘讓她貌美如花,傾國傾城便罷了,可她那副自勇也連半老徐娘都算不上。
建帝娶朱賢妃的硬核理由更讓人吐血。
據說,建帝在宮中遠望朱家的方向,深情款款眉眼缱绻道:“朱氏純善,朕心悅之。”
(葉無卿:不是我我沒有。)
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陛下,眼睛難不成出了什麽問題?還是因爲被李貴妃氣到了腦子出了問題,性情大變?
但這話沒有人敢講,最多隻是在心裏嘀咕幾句。
……
……
北辰,都城,北邊朱家。
北辰國東貴北富,西仕南窮的說法。住在北邊的幾乎都是一等一的商賈富豪人家,門庭一個賽一個金碧輝煌富貴奢侈。
朱家算是北辰國的老皇商了,朱二娘的祖父一輩時沒落了下去,朱家傳到朱二娘的父親身上時,才恢複了一些元氣。朱二娘家隻有她與兄長兩人,二十年前朱二娘的父兄出了意外紛紛身亡,朱二娘以女子之軀撐起了諾大的家業,招贅過三任丈夫,可惜都死于種種意外。第一任丈夫成婚第二年走在路邊被發瘋的病馬踩死,第三任丈夫逛花樓喝花酒的時候失足,從樓頂摔下來剛好腦袋磕到地面砸死。第三任丈夫吃綠豆糕的時候不小心被嗆到,讓活生生的被嗆死了。
朱二娘克夫之名深入人心,讓人聞風喪膽。雖然朱家富貴滔天讓人眼饞,也再無人敢入贅朱家。朱家的那些宗親本想通過朱二娘婚事拿捏住她,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最近錢财再動人心迷人眼,也得有命才能花不是嗎?
朱三娘二十幾年來兢兢戰戰打理家産,将朱家一步一步經營成爲了北辰三大皇商之一,又重金來名師教導費盡心思培養唯一的獨子,考上了進士,雖然還隻是一個九品芝麻官,還備受上面的欺壓,但無異于改門換庭風光無比。
哪怕如今的北辰看重商人和商業發展,但千百年來,士農工商麽的思想已經深入人心,商人的地位遠遠不如士人。
朱二娘的一生已經堪稱傳奇精彩絕倫,跌宕起伏,足以寫成一本傳記。
朱二娘原本以爲自己到了這個年紀,與男女情事已經毫無關聯,縱然有男子求愛,所圖的也不過他的錢财。若是閨中寂寞偷偷養一兩個姘頭一解寂寞便可,至于再嫁人,根本想也沒想過。
直到陛下的封妃聖旨下來。
朱二娘與所有得知這件事情的人一個反應,眼珠子差點驚得滾落地上,如果不是沒有人膽敢将這種事當成玩笑,她一定以爲是哪個人在戲弄她。
這這這……
直到原來宣讀聖旨的宮人離開,皇宮那過來的賞賜在寬敞的院子内堆積如山,在商場上生殺予奪精明能幹的朱二娘愣是沒有反應過來,完全傻呆住了。
朱府的人,聞訊趕來的朱家親戚圍上來各種恭喜震驚眼紅時,朱二娘終于緩了過來。二話不說,朱二娘擡起蒲掌大的厚實巴掌,在衆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下,往自己臉上狠狠一扇。
痛!
說明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朱二娘激動的渾身肥肉顫抖,差點沒昏過去。
朱二娘與建帝有一面之緣。南方爆發的瘟疫,朱家帶頭捐獻了大批的藥材和糧食,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瘟疫過後,建帝封賞功臣,朱二娘作爲朱家當家人,自然有幸得以面見帝顔。
當時朱二娘擠在一群人中,建帝高高坐在龍椅之上,渾厚低沉的聲音跟着十分仁德。朱二娘當時忍不住偷偷擡頭看了一眼,帝威隆重。
朱二娘想起那個與自己同齡英俊陛下,偷看他時四目相對,看她深情款款的眼神(真?建帝:不!我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還有剛才在聖旨裏面的大肆贊美,不由臉紅。
如果是一個芳華正茂或者容貌柔美的女子,露出臉紅羞澀的表情,可能會惹人心憐,但朱二娘……确實有那麽一點讓人不忍直視。
朱二娘的兒媳婦左一右的牽着兩個兒子,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婆母。
朱二娘的兒媳婦是秀才之女,自诩書香門第出身,一直有一些看不起這個婆母,隻是礙于孝道沒有表露出來。心卻是很嘲諷這個滿身銅臭臃腫肥胖的婆母。
現在,她的婆母要去當賢妃娘娘了?陛下還很愛她???
尼瑪的這是什麽天方夜譚???
朱二娘的兒媳婦一臉懷疑人生。
……
……
李貴妃被禁足之後,栖梧宮的消息就有些緩慢。等這個消息傳到栖梧宮之後,一直在絞盡腦汁想怎麽勾回陛下心的李貴妃差點沒氣死。
噼裏啪啦一陣巨響,寝殿又雙叒叕被砸了。
栖梧宮的宮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低垂頭大氣不敢吭。
哪怕李貴妃看起來似乎是失寵了,但這十幾年來積威已深,無人敢不敬。
所以哪怕是被禁了足,但栖梧宮該有的東西還是應有盡有,哪怕是寝殿被砸碎了,也很快便會有宮人打掃幹淨,将新的更換進來。
“神女大人……陛下他竟然封一個如此下賤庸俗肥胖如豬的老寡婦爲貴妃?!他這是要氣死我,故意踐踏我的顔面嗎?”
李貴妃披頭散發面目猙獰,赤着雙足走在一片狼籍的寝殿内,手背上青筋直爆,死死捏住的拳頭骨節發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