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飛點了點頭,不疑有他,說道:“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他們這麽說着,豹爺開着車,讓江飛坐在副駕上,一路往亡靈嶺方向駛去。
亡靈嶺這個名字起的相當靈異,不過,它的真實名字卻很普通,交做十一嶺,據說是這一路數過來,數到第十一條嶺,就取了這個名字。
至于亡靈嶺這個外号的得來,衆說紛纭。
有的說是當年扶桑人入侵,這裏死了很多人;也有的說是這裏一度作爲打靶場,處死了很多死刑犯,所以才取了這麽個名字的。
總之,無論是哪一個說法,這個名字都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豹爺一邊開着車,一邊關心地追問道:“江少,他們人多,你不需要什麽人幫忙麽?”
江飛看了看他,笑吟吟地道:“你啊!不是有你呢。”
豹爺吓得一哆嗦,道:“江少說笑了,我是個文人,平時很少動刀槍的啊。”
“堂堂的地下世界豹爺竟然說自己是文人,真是可笑,可笑,哈哈——”江飛忍不住調侃道。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豹爺靠不住,所以直接打了個電話,沖着電話裏吼道:“全部動手,亡靈嶺方向,二十分鍾後集中到那裏去。”
隐隐約約聽到裏面傳來回應,說是。
豹爺看起來心安定了很多,又問道:“到底有多少人增援去了?”
“我的整個部隊啊。”
“整個部隊,那得有多少人啊,人少了會不會不夠打的呢,不會很少吧?”豹爺聽了不禁吓了一跳。
“對啊,有二三十人吧,我們是一個雇傭軍團的呢,怎麽,怕了?”
“嘿嘿,我怕啥呢,人越多越好,有二三十人,好啊!二三十人,肯定可以搞定虎王那老小子了。”豹爺笑着說道。
接下來的路程,江飛也不管對方,拿出一台手機好整以暇地打起了遊戲。
他打的遊戲很奇怪,聲音忒大,到了後來,甚至“滋滋滋”地發出一些難聽的電磁波的聲音。
豹爺覺得耳朵有些難受,不過也不敢對對方說些什麽。
這時候江飛突然擡起頭,問道:“差不多到了,是吧?”
“嗯,是的,是的。”豹爺說道。
“你們到底打算怎麽對付我的,是亂槍掃射,還是一排排炸彈扔過來?哦,又或者有地雷也說不定呢。”
“呃?啊?”豹爺過了好久才有些愕然地轉過頭來,問道:“江少是在跟我說話?”
江飛淡淡地道:“不是跟你這頭蠢豹子說話還能跟誰說呢?你們苦心騙我來,不就是想在亡靈嶺對我下手嗎?”
“你,你”這次,豹爺确實有些措手不及。
這家夥怎會如此精明呢?沒理由的啊,自己的演技不是挺好的麽?
“你是想問我爲什麽會知道,對吧?”江飛淡淡一笑,“你的破綻多着呢,光是剛剛的表現,催着我讓我帶上其他人,這種迫切的神情就十二分的不對了。”
“啊?”
“那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迫切,而當你知道了我打電話找人後,卻又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感覺,還不忘大聲重複了兩遍,那是你擔心剛剛的那一番對話我說的他們聽得不夠清楚,所以重複了兩遍,我說的沒錯吧。”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難道他是魔鬼麽?
豹爺被吓得半死,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自以爲掩飾得很好,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地看出破綻來了。
一時間他急得大喊:“豹子通知老虎,小心,小心,對方已經知道,已經有所防範,有所防範!”
“呸,你通知托塔天王都沒用了,這裏的信号我早就幹擾了,他們那邊現在隻聽到‘滋滋滋’的聲音,絕對竊聽不到任何的信息。”
“這,你…你剛剛打的那個遊戲?”豹爺總算明白過來了。
“哈,蠢豹子,你倒也沒蠢到家去啊。”
“我不蠢,隻不過你太狡猾了而已。”對,不是我軍不行,是敵人太狡猾,太狡猾了…
“你還不蠢?嘿嘿,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對付我吧?”
“啊?怎麽對付?”确實,虎王也隻是跟豹爺說假裝投降,然後将那小子騙過來,隻要騙過來了這一切就好辦了。
然而…
“他們在車上安裝了定時炸彈。”
“什,什麽?”豹爺吓得渾身顫抖起來。原來,虎王隻是将他當做誘餌啊,一旦魚兒上鈎了,誘餌有沒有被吞掉完全不重要了。
“那什麽時候會引爆啊?”
“大概還有十秒鍾吧,再見!”江飛這麽說着,突然打開車門往車外一滾。
他的動作相當的幹淨利落,大概用了三秒鍾不到。
随着他落在車外翻滾了一段距離,“轟”的一聲巨響,那輛車駛到嶺頂上後轟然炸響。豹爺正抓住車子的把手想要推門而出,然而,這一聲爆炸已經響起,他,完了…
“報告虎王,報告虎王,亡靈嶺上大爆炸已經啓動,目标任務完成!”随着這一聲爆炸,很快,相關的信息已經傳送到了虎王耳邊。
虎王嘚瑟地點了點頭,道:“繼續密切注意,如果有别的目标出現,格殺勿論!”
“是!”
虎王放下電話,看着眼前的這一座别墅,别墅的女主人不知是否睡了,如果睡了,她今晚做的會是什麽夢呢?
虎王保證,她下半夜做的,絕對是噩夢…
周雨菲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她整個人喘着粗氣,滿身大汗,身上的睡衣全濕透了,她在夢中夢見自己被一頭老虎狂奔過來猛踩狠踩,整個人無比凄慘…
醒來以後,那種被蹂躏的情形還曆曆在目,異常逼真。
她從床上起來喝了一口水,想放松一下,但身後突然傳來的一句話,讓她猛然一驚:“小菲菲,你做噩夢了?”
這話還真的是個噩夢,“啪”的一聲,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回頭一看,虎王像個陰郁的僵屍,定定地站在那裏,目光有如毒蛇那般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滿是輕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