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徐清容興奮的遲遲沒能入睡,她靠在床邊手支着頭問素心“素心,你說,明天來的嬷嬷會教我什麽?”
“五姑娘,您怎麽還在想這些事情呀!”素心站在一旁快要急死了,“這都三更天了,您還不睡,明天一早嬷嬷可就來了。”
“沒事兒,我就是好奇。你說她會教我琴棋書畫嗎?萬一我學不會怎麽辦,嬷嬷會不會很嚴格,會不會打手心?會不會挨闆子?”徐清容越說越起勁,眼睛也越來越明亮,大有今晚不睡覺的勢頭。
素雲看不下去了,将徐清容按回被窩裏,吹滅了燈,低聲道“五姑娘還是快睡吧,明天嬷嬷來了不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徐清容乖乖的鑽進被子睡覺,還不忘囑咐素雲道“明天記得提早叫醒我哦。”
随着素雲素心的離開,屋子裏重歸于平靜,徐清容也漸漸靜下心來,困意襲來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
清晨,素雲早早起床收拾妥當。素心剛從别院取了晨食回來,路上見着八寶急匆匆朝外走說是嬷嬷來了,正要去領進來呢。她趕緊喚上素雲進了徐清容的房間伺候。
“五姑娘,五姑娘,快醒醒,嬷嬷已經來了。”
一聲接着一聲的呼喚擾了徐清容的美夢,她微微睜開睡意朦胧的雙眼,看眼前的人都看不真切。
“誰?誰啊?”語氣中還帶着被人吵醒的惱怒。
“奴婢素雲呀,五姑娘您快醒醒吧。”素雲候在一旁見徐清容似有睡回籠覺的架勢吓了一跳,也顧不上其他的了,輕柔的将徐清容從被窩裏拉出來。“五姑娘一直不醒,奴婢可要來硬的了。”
說完招呼一旁的素心兩人就開始給徐清容梳妝打扮了。
于是等徐清容回過神來,她已經穿戴整齊了。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了,徐清容慌慌張張的跑去書房,還沒到便遠遠的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
“嬷嬷莫怪罪,容兒來晚了,給您賠個不是。”
那女人回過頭來,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出頭,雖說兩鬓有些花白,但歲月卻沒在她臉上留下什麽,徐清容偷偷的瞧,隻瞧見她眉間神色神色冰冷看不出喜怒。
“看來五姑娘第一個要學的就是守時。”
徐清容當然知道自己錯了,這和上學遲到一個道理,更何況這是私人家教,1對1的!而且看這嬷嬷的樣子,應該是徐清言費了一番功夫請來的,她可不能第一天就把人給氣回去。
“嬷嬷說的是,容兒來遲了是容兒的錯,任由嬷嬷責罰,容兒絕無怨言。”
見她認錯态度良好,嬷嬷就不打算太爲難她。“就罰抄女則十遍,明日交給老奴吧。”
徐清容雖不知道這女則内容有多少,不過古代這毛筆字可得一筆一畫慢慢寫,這十遍不知道要寫幾個時辰呀。可她也隻能受着,誰叫她昨晚自己作不睡覺呢。
“明日一定準時到,嬷嬷,今天我們學什麽呀?”
嬷嬷指了指桌上的東西答道“女紅。”
這女紅可是手工活,細緻活。徐清容從來沒做過,這簡直比琴棋書畫還難作爲同學口中的書呆子,徐清容是真沒碰過一針一線,想到自己某一天要坐在屋子裏穿針引線給未來丈夫做鞋子做衣裳,她頓時有一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感覺,強忍了半天才忍住。
嬷嬷一直在觀察徐清容,她見徐清容神色間微露怯色,繼續說道“這女紅女子都要學,從穿針引線到縫衣置服,繡品能表達一個人的心性,老奴見五姑娘面向生的有些浮躁氣,想來小孩子心性還未退卻,是該好好學些靜心的東西。”
“嬷嬷說的是。”徐清容隻得順從的坐在桌子前。
“今日教的是吉繡,五姑娘看老奴手中這副刺繡,可有看出什麽來?”嬷嬷從繡盤裏拿出一副已經繡好的牡丹花遞給徐清容。
徐清容接過來仔細瞧了瞧,除了覺得牡丹花真好看外實在看出什麽門道。“嬷嬷,容兒隻覺得這牡丹雍容華貴氣質高雅,好看極了。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什麽了。”
“你既覺得它好看,那也是懂繡的。吉繡易變幻,繡法多變,你瞧這針線,綿綢細密,才将這牡丹的神韻淋漓盡緻地表現出來。”嬷嬷說完将牡丹放回去,又拿出一副空的繡架給她。“第一件繡品,不如做個香囊吧,裏頭裝些安神助眠的東西,放在床邊,晚上也睡的安穩些。”
徐清容應了聲,便跟着嬷嬷學起來了。她雖從來沒接觸過針線活,但她勝就勝在學習能力強,看着嬷嬷的動作,有樣學樣,繡出的東西也是不差的。晌午時分,徐清容手中的繡架上,那牡丹花型已經有了,就差補些神韻。
素雲一直候在一旁見着兩人一個學的認真一個教的上心也沒敢打擾,素心倒是擔心五姑娘餓了,于是偷偷溜去廚房端午膳去了。
徐清言從外面回來,便徑直去了徐清容的書房,想和妹妹一起用午膳。不料來的很不巧,徐清容正在認真思考努力學習,壓根沒注意到徐清言的到來。
嬷嬷倒是注意到了,她朝徐清言點了點頭正要出聲問安的時候,徐清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悄悄坐在一旁看書了。
這一切徐清容都沒注意到,等她好不容易完成香囊的時候,素心已經把飯菜熱了三次了,這是第三次提着熱飯菜進屋,見徐清容伸懶腰連忙道“五姑娘總算是繡完了,餓了吧?飯菜都是熱的呢,大公子也等了您許久了。”
徐清容這才注意到一旁看書的徐清言,她先将手裏繡完的牡丹花交給嬷嬷檢查,然後蹦哒蹦哒的溜到徐清言身邊。“哥哥過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看你太認真,就沒想打擾你。”徐清言放下手裏的書揉揉徐清容的頭。“既然弄完了就快吃飯吧,你沒餓,哥哥倒是餓了。”
徐清容瞧了瞧外面的天,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肚子早就已經咕咕叫了,此時嬷嬷也檢查完她的繡品,做好了收尾工作把香囊遞給她,又對徐清言道“五姑娘天資聰慧,又勤奮過人,大公子先前那些想法是多慮了。老奴不過指點了幾句,五姑娘就有如此成效,老奴也倍感欣慰。眼下天色也不早了,五姑娘也早些休息,明日再來學習其他的。”
“承蒙嬷嬷照顧了,素雲,送嬷嬷出去。”徐清言道謝後囑咐素雲好好将嬷嬷送出去,便拉過徐清容到小桌子上吃飯去了。
反正隻有哥哥在,徐清容也不在意吃相,簡直是狼吞虎咽,素心吓得連連幫她順背,生怕她一個不注意哽到自己。
徐清言覺得好笑,嘴上還不忘調侃她“剛剛見你學的那麽認真,還以爲是哪家的道人在學習辟谷之術呢?”
“哥哥你可别笑話我,我這是勤奮!”徐清容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菜。“那嬷嬷可真厲害,我有一種她什麽都會的感覺,這是哥哥從哪裏找來的呀?”
“說是母親從前的舊友,看她年齡似乎比母親大一些,我曾讓八寶查過底細,身世背景挺幹淨的,倒不像壞人,教你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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