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打碎的東西算我頭上,一會兒一起結賬。”洛心淩嗓音溫婉,如粒粒珍珠掉在玉盤上,扣人心弦。
手上的動作更是利落,将打碎的瓷盤撿了起來,準備丢進垃圾盒裏。
一抹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一雙美眸滿是疑惑,“歐總,是你?”
“剛才那個人是你媽媽?”歐陽禹一臉沉思,英俊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是啊。”洛心淩頓了片刻,想到洛家與歐陽禹牽扯不斷的矛盾,慌張又快速地解釋,“歐少,她雖不是我親生母親,但跟我親媽一樣,請你不要傷害她。”
淩厲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兩眼,見洛心淩認真的模樣,就知她沒有撒謊。
聽蘇景灏打探的消息,也知她有個失蹤的媽媽,原來這一個隻是半路認識的。
歐陽禹高大的身影靠近,将身旁的女人拉到僻靜的角落裏,嗓音深沉,“誰說我要傷害她了?”
洛心淩忐忑的心扉甯靜了不少,嬌小的身影靠在雪白的牆壁上,襯得身穿黑色蕾絲裙的她更顯窈窕,“歐少,沒什麽事我先去吃飯了。”
她預備先行一步,不料卻被他挺拔的身姿阻擋了去路,暗沉的黑眸中滿是計較,“跟我說說,你跟誰一起吃飯?”
“歐少,這是私人話題了。”她不卑不亢地提醒,不方便透露。
“作爲上司,關心員工不行嗎?”思慮中,他也在尋找着合理的借口。
雖然勉強了一些,可今天的洛心淩實在婀娜多姿、豔麗妩媚,非尋常可比。他敢斷定,隔壁的包間裏絕對隐藏了男性青年,這讓他有了一抹不肯承認的焦慮。
“歐少未免關心得過頭了,你的客人都在等你。”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将她包圍,有力的臂彎也将她禁锢在身邊,讓洛心淩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過不了多久,沈念她們就該吃完飯出來了。
隻好找了個借口,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的作品能夠獲獎,最應該請的人不是我嗎?”歐陽禹洩露了最機密的事情,也想從上下級關系裏跳躍出來。
什麽,獲獎?
洛心淩莫名激動,還想問清楚個中細節,沈楚航已經吃完飯出來找她了。
細微的目光一眼看出她與歐陽禹親密地站在一起,兩人肯定關系匪淺,這一幕莫名地将他給刺傷了。
“心淩,大家都在等你。”沈楚航親切地說完,高大的身影轉向身旁的男人,“沒想到歐總也在,你沒有爲難我家小師妹吧?”
他故意将‘我家’兩字咬得極重,并仔細觀察着對方臉上的表情,連一點點變化都不放過。
“我們的談話内容,跟沈少無關。”歐陽禹氣定心閑,遠沒有沈楚航的拘謹。但看着一雙大手将嬌弱的女人從他身前撥開,交換了一下位置,眸中的火愈演愈烈!
“歐總的意思,不會連下班時間都壓榨員工吧?”沈楚航将小師妹護到了他身邊,離歐陽禹遠遠的,他才放心。
“沈少未免也太多管閑事了吧?”一抹冷厲的光芒在眸中醞釀,歐陽禹沒想到,曾經在江市不值一提的沈楚航,從澳洲回來後敢當面挑釁他!
也不看看對方有多少實力?
洛心淩看着他們,表面上說着波瀾不驚的話,可周遭的空氣冷飕飕的。
她差點就撐不下去了!
現場氣氛越演越烈,幾乎到了快要撕破臉皮的時候。歐陽禹斂了周身氣勢,完全不将沈楚航放在眼裏。
隻對洛心淩說道,“别忘記我倆的約定。”
随後,他轉了身,颀長的身影回到了座位上。
“心淩,你跟他什麽約定?”沈楚航小心地護着小師妹的肩膀,神色複雜地盯着歐少遠去的背影。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洛心淩也有些懵,猜到應該是跟作品有關,難不成歐總真想蹭她一頓飯?
有沒有搞錯,一個大總裁,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心淩,歐少那人思維甚密,不是那麽好招惹的。”沈楚航好心地提醒,不想讓小師妹上當受騙。
“嗯,我知道,我不會跟他走得很近。”洛心淩默默承諾,除了工作關系之外,他跟她什麽都不是。
這一點,她很清楚,又莫名爲自己的思緒增添了一抹憂傷。
……
吃過飯後,時辰已經很晚。由于明天還要上班,決定抽空再聚。
“心淩,我送你跟阿姨他們回去。”沈楚航說着,披上了外套。
“不用了,我們來時就是走路過來的。”洛心淩連連拒絕,并将送給媽媽的貴重禮品還了回去,“這個你帶上,我媽她用不着這些,放着也是浪費。”
一頓飯吃飯,沈楚航發現小師妹更客套了,“這又不是什麽大禮,何必那麽在意?再推脫,那就是見外了。”
“可是我媽真的不需要。”洛心淩爲難地說道,并堅持己見,“留給伯母吧?”
這一幕連沈念都看不下去了,離開包間、準備下樓之時,埋怨地責備閨蜜,“心淩啊,你拒絕的方式太直接了,不必這麽讓我哥殇心吧?”
洛心淩一愣,他們都誤解了,她隻是以事對事。
再說,孩子們的禮物不都收下了嗎?
“沈大哥,你們稍等一下,我去結賬。”到了樓下,果然看到沈楚航悶悶不樂的面容,随時都能垮了,洛心淩十分心軟,決定回程的路還是坐對方的車算了。
她在網上支付的隻是訂金,還沒有結算餘額。
纖細的身影走到前台後,報了包間的号碼,優雅從容地從口袋裏拿出現金。那麽豐盛的一大桌飯,至少也得兩千好幾吧?
她隻支付了兩百而已。
幸好在奕雲上班,這樣的聚餐并不經常,不然一頓下來就該吃土了。
“你好,你們的賬單已經全免了。”服務人員查看了一下賬目,說道。
“全免?本店有什麽特殊活動嗎?”洛心淩高興了一把,她還成了幸運顧客?
吃飯都能中獎?
“是本店的投資人歐陽先生做的這個決定,其他的我不清楚。”服務員解釋了一句,忙碌着給其他人結賬了。
洛心淩有種懵了的感覺,他爲什麽要那麽做?
難道就是客意想讓她請吃一頓飯嗎?
出了餐廳大樓,洛心淩隐瞞了這個消息,随同媽媽坐在了車上。兩個孩子都已經困了,靠在媽媽和奶奶懷裏睡熟了過去。
随着美觀的白色小轎車出行,樓上的歐陽禹吃得心不在焉,思緒也随着車裏的人飛走了。
合同談妥後,客人滿意地走了。
這裏的西餐廳又多了一家同盟店,等于又多賺了一筆錢、不過在歐陽禹眼裏,一天幾十萬的進賬也根本不算什麽。
蘇景灏打量着身前的男人,談成了生意,卻不見歐總半分開心。他會不會就真的陷進去了?
作爲好友,他不得不提醒一句:“歐少,林小姐馬上就要從國外回來了,你的思緒不應該放在另一女人身上。”
一抹計較的冰冷眸光瞥了他一眼,有點怪罪蘇景灏多嘴,“知道。”
也正是因爲這個緣故,歐陽禹才莫名感覺到煩躁,“你去部署一些事情,務必加大沈氏的壓力,讓他沒時間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蘇景灏歎了一口氣,表面上歐總裝得冷淡,一點都不計較的樣子。真正發起瘋來,叫人害怕!
“歐總,确定要這麽做嗎?”其實,沈氏那邊的生意跟他們打不上交道,何必要多一個仇敵呢?
“讓你做,你就做!”歐陽禹的聲音再次冷了下來,叫人膽寒。
暫時,在沒查清母親是被誰害的之前,誰都不能跟洛心淩扯上關系!
他唯有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因爲愛上仇敵的女兒是可恥的,何況他早就有了嬌美迷人的未婚妻?
……
“小師妹,我可以抱一下你再走嗎?”沈楚航将他們一家四口送到之後,提出了纏綿在心口的要求。
“啊?”洛心淩微微一愣,随後打趣道:“沈大哥,就那麽幾杯酒,也能把你喝醉嗎?”
“你太小瞧我了,我當然沒有喝醉。畢竟我們那麽久沒見面,你别誤會我的意思。”經過前幾年的經驗,沈楚航完全變了一個人,懂得了如何主動出擊。
洛心淩有些小小的猶豫,不是她保守,畢竟未婚先孕、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而她之所以遲疑,是在考慮這樣會不會讓沈大哥誤解?
她完全不想拖累了他,更不想再踏回從前。
“想親近我媽咪,也要先過我這一關。”車裏的洛子皓清醒過來,打開車門從座位上跳了下來。
洛夢甜已經被葉雅抱上樓了,她一個女人不能同時抱兩個孩子。
讓洛子皓有了獨擋一面的機會!
“哦?那你說,叔叔應該怎麽過關啊?”沈楚航一本正經地蹲下身來,請教才五歲大的孩子。
“沈大哥,你跟孩子開什麽玩笑?”洛心淩見媽媽下來,就趕緊打發了兒子,生怕他再說出下一句令人尴尬的話,“好了,你快點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原來隻當他是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