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也聽說過四大家族,不過現在大部分都沒落了。”沈念坐定後,對着牆上的橫幅輕飄飄掃了一眼,并不以爲意。
洛心淩知道,能被世人傳頌爲‘四大家族’,必有悠久的曆史及龐大的根基,才能屹立不倒,但怎麽就沒落了呢?
沈念見閨蜜驚奇,給她一一講解道,“這話要從十幾年前說起了,那時東甯的嶽家是走皇族生意的,歐陽家祖輩販鹽,這你聽說過吧?不過嶽家走皇族生意也挺危險的,最後被收走了産業。這兩家之後,秦家也還不錯,隻可惜幾年前發生了一樁冤案、全家族的人都死絕了,隻剩下一母拖着兩女,生活舉步維艱,在外飄零了十多年。最後秦家媳婦帶着剩餘的家産嫁給了林振雄,現在也還發展得不錯。這三個家族在江市各霸一方産業,互相制衡,不幸的是另外幾家勢力都相繼瓦解了,隻有歐陽家族越做越大!”
“咦,你不是說‘四大家族’嗎,這才三個而已啊。”洛心淩聽得津津有味,她之前在電腦上查過歐陽家的發展史,能走到最後全憑歐陽禹實力!
“我不說你應該也能猜到了,不過我們沈家經濟停滞不前,跟它們是無法相比的了。”沈念謙虛地解釋,以前沈家在她爺爺手上還是挺強的,之後便跟不上強者的腳步了。
洛心淩若有所思,見酒店大廳人來人往,已經出現好幾個熟人跟閨蜜打招呼了,“今天沈大哥會來嗎?”
“怎麽,你想他了?”沈念似笑非笑,她可不希望心淩因寂寞才想起哥哥。
“不是,我是在想一會兒你走了,誰陪我聊天啊?”洛心淩辦公室在頂樓,工作範圍除了蘇特助之外,其他同事很少交流。
“我哥他今天有事,可能來不了。”沈念沒好意思說是母親施壓,才不準哥哥過來,“你坐着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個招呼就過來。”
沈念交際範圍廣泛,不得不去應付局面,很快隻剩下洛心淩一個人。
她孤零零坐在角落裏的凳子上,倒是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真希望就那麽靜靜地待一下午,誰也不打擾她。
很快,宴會在衆人高漲的情緒中拉開了序幕,歐陽禹一身筆挺的西裝,衆星捧月般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整個人挺拔俊逸、氣度凜然,似王者般尊貴霸氣。他身旁的女人林小姐萬千寵愛聚一身,享受着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喜悅感。
“歡迎大家來參加奕雲集團的本次宴會,這是對我們公司産品和信譽的肯定,也很感激新老員工、股東團隊你們長此以往的吱持,以及創新輝煌的勇氣!作爲奕雲的最高行政代表之一,鄭重許諾會将企業最大的優勢反饋給大家!”歐陽禹首次發言,應該也是看在林依依的面子上,不然肯定請司儀代講。
一襲話完,台下響起轟轟烈烈的掌聲,随後是林千金的發言“我希望日後能與身旁的男人同舟共濟、風雨起航,将公司發展得更好!這并非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的相互扶持。我與阿禹結婚後,會盡全力打理兩人的家業,讓另一半無後顧之憂。”
這番話恰好對證了橫幅上的字,表達了林依依的喜悅之情及内心盼望。
若是場中有記者的話,肯定會記錄下這難忘的時刻,也表明了奕雲集團将有喜事要發生!
不過,身旁的歐陽禹倒是沒做任何回應,他之前答應林依依會在宴會上提兩人結婚的事情,而不是叫她自作主張、更改主題!
這個女人竟然愚蠢到用私事頂替公事,這麽多人面前歐少不便于發難,但他不回應的态度已經讓林依依感到難堪了。
“阿禹,我們會越來越好的,對嗎?”她爲了博取存在感,柔柔地詢問一聲。
“嗯。”歐陽禹心不在焉地回答,犀利的目光卻穿透衆人,落在不遠處洛心淩的身上,她低着頭、目光寂寥地沒有焦聚。
感受到那抹特殊的探視,她擡起頭,恍惚地看向他,水靈的眸子滿是怔忪。
“洛小姐,你身旁的座位是留給我的嗎?”突兀的聲音打斷了視線銜接,洛心淩看向來人,是前段時間騒擾過她的副總經理。
她還沒來得及回話,歐陽凱已經坐下,近距離地打量她。
不得不承認,美人就是美人,無論穿什麽都掩飾不住她們身上的風情、x感與綽約。
洛心淩雖然穿着很普通,可米白連衣裙波點點綴間依然顯得曲線王令珑,飽滿年輕如漿果,等人采撷。她身上聞不到特别的香水味,卻莫名地透出一絲馥郁香甜,惹人沉醉。
她今天用頭繩綁着頭發,一縷發絲随意落在頰邊,更顯得肌膚白皙、唇紅齒白。
歐陽凱差點看癡了,這樣的美人娶回家,一定舍不得她幹活,隻要負責生兒子就好。
他大膽意淫着,洛心淩站起身要走,身後的男人恬不知恥、像甩也甩不掉的尾巴跟在身後,“洛小姐,你是不是覺得跟我沒話題?沒關系,多接觸幾次就有感情了。”
“歐陽先生,你再打攪我的話,我就……”洛心淩好心情都被破壞了,腦海中不禁思考着,要怎樣才能止住歐陽凱。
誰料她一轉身,歐陽凱就趁機逼近了,一臉猥瑣地抱住了纖腰,“本少爺自願交給你處置,怎麽樣?”
“你,你這人怎麽這樣……快放開我!”洛心淩急得面紅耳燥,四周圍繞着衣香鬓影的人們,沒有誰過來解救?她急中生智提起高跟鞋、重重踩上男人的皮鞋上,這才得以解脫!
歐陽凱痛得直擰眉心,俊逸的臉上呈現出猙獰的表情,這女人真是不吃敬酒吃罰酒!
“洛心淩,根正苗紅的少爺你不要,你是想要乞丐嗎?”在對方想要逃離之時,他抓住了她的衣襟,惡狠狠詢問。
“歐陽先生,給人留一個尊重是給自己面子。在奕雲集團,你還想做下三濫的手段嗎,莫不是給公司丢臉?”洛心淩不卑不亢,在外歐陽凱流傳的事迹也不少,這個人光會脫庫子,不會負責任,她又不是不知道!
别以爲三言兩語就能将她放倒!
“莫非,你看上的是我大哥?你看清楚一點,他現在有依依小姐作陪,别做夢了!”歐陽凱的神色氣到發青,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他還以爲洛心淩純粹是乖乖女!
哼,得不到的東西他會毀掉,就像六年前做的那件事一樣……
“告訴你,最好别把我惹煩了,否則有你受的!”身前的男人還想用更惡劣的言辭逼迫她屈就,呈現出的狀态已非憤怒能表達,而是一抹陰險的算計!
“随你怎麽樣,但請你以後離我遠點。”洛心淩一點都不怕,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又不像過去,還有惡棍少爺強搶民女?
遠處,歐陽禹注意到了這一幕,他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到二弟久纏洛心淩的個中細節。
暗沉的眸裹挾着銳利的光芒,似鋒利的匕首淩厲冰冷。恨不得立刻走過去,拆散他們。
“阿禹,你怎麽了?”林依依發現身旁男人的異常,好看的霧眉煙眸瞥向對方。
今天她穿一襲豔麗的大紅色禮服裙,跟歐少站在一起很登對,如同牛郎織女、仿佛今天就是他們結婚的大喜日子!
她可不希望中間出了差錯,一會兒還有重要的布局要做!
“阿禹,那邊的客人想問你董事會的事情,我陪你過去。”眼看着歐少腳步往别處偏離,林依依挽住了他的胳膊。
……
“洛心淩,我見你跟歐陽二少走得挺近的,爲什麽還要招惹我兒子?”剛才那不堪的一幕被不少人看見了,沈母就是其中之一。
她目光含滿蔑視,對身前的女人劈頭蓋臉地一頓嘲諷,不管他人有沒有聽到,用以警戒對方、不要逾線!
“沈伯母,剛才那都是誤會,是你看錯了。”洛心淩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頭發,不管她說幾遍,對方總以爲她對沈大哥有企圖。她解釋得身心麻木,還能怎麽樣呢?
“看錯?難道會有正常男女站在一起摟摟抱抱,你跟你媽還真是一樣的德行。”陳輝英滿目厭棄,看到眼前與百裏香相似的容貌,就想起曾經令她痛苦不堪的往事。
見沈伯母說完,轉身就走,洛心淩急忙阻攔上前。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從前的事情,“沈伯母,請您告訴我,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您要是不肯說、就不要平白無故地冤枉我、冤枉我媽……”
“你威脅我?”陳輝英面容一沉,不是她不願意講,而是事關醜聞,說出來又有多少意思?
“我想知道,至少您得讓我了解實情。”洛心淩态度堅韌地表示,她一直不知道媽媽爲什麽會出家離走、難不成跟這件事有關?
陳輝英還是不太願意講,這裏人來人往,說出去是丢沈家的顔面!
而這時,一個鬓染白霜、面若清晖的中年男人闖入她們的視線之中,他咳嗽了兩聲、慈祥的目光端詳着身前的女孩,“輝英,都是陳年舊事,你何必重提讓小輩誤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