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搖頭說道:“别人我看不出來,但是你的話,我可以看到,不說别的,光看你這面相就不像是一個短命之人,還有這氣質,站在你的身旁就給人一種定心的感覺,你絕非凡人。”
我搖頭道:“大夫,我現在就是一個凡人,你還是看看我這個身上的骨頭能不能痊愈吧。”
大夫笑着對我說道:“别人我不敢保證,但是你我敢保證,雖然你這骨頭都斷了,但是我有預感,隻要你好好養傷,下地走路絕對不不是問題,隻不過這時間可能要長一點。”
說真的,我很佩服這大夫的眼神,雖然帶着這麽厚的一層眼鏡的,但是在這眼鏡之下,卻有一雙可以看破一切的眼睛。
爲了不讓自己露出破綻,不讓他看出什麽,我急忙說道:“你大夫,我就多謝你了,我這身子骨就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啊。”
誰知那大夫卻搖頭說道:“這個我治不好,不過你也不要灰心,這段時間好好養着,等村子來車了,我們就把你送到車子上,讓他們帶着你去大醫院,畢竟我們這裏隻是個小村子。”
此時門口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進來的都是一些年輕力壯的漢子,幾個人進來之後,先是對大夫問了一個好,随後直接就走到我的身邊,把我給包圍了起來。
這架勢一看就知道,這些人以前肯定經常幹這種事情,接個人分開站好之後直接就将手壓在我的身上,頓時疼的我眼淚都流了下來。
其中一個漢子嘲諷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麽慫包的,這都還沒有開始呢,你就開始哭了。”
大夫一把将他們的手給推開,然後大聲的呵斥道:“人家全身骨頭都斷了,你們這樣按着,他能不哭嗎?”
那幾個漢子一聽,讪讪的向後退了去,那個嘲諷我的漢子對我說道:“兄弟,這個……我不知道,你可别生氣啊,你放心等會我們幾個手腳都放輕一點,保證不讓你在哭了。”
我心裏苦啊,這特麽是哭的事情嗎?這壓根就不是哭的事情好嗎?
大夫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擡起我的手臂,對我說道:“忍着點,要是疼得話,你就喊出來,可千萬别忍着,喊出來肯定會好些,忍着的話,說不定會更難受。”
我流着淚點了點頭,老頭二話不說,直接往我的嘴巴裏面塞了一塊布,我微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大夫直接就開始動起手來。
劇痛,感覺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有閃着電光,睜開眼看到的全都是醒醒。
整個房屋都在旋轉,腦子一片糊塗,整個人完全不知道該感謝什麽才好。
而這隻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随着大夫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我的疼痛感,也就越來越劇烈,雖然骨頭都随着,但是神經都還連接着,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
這時一種潛意識所産生的下意識反應,身體自然而然的開始抗拒,就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
周圍的那些漢子看到我的動作之後,急忙圍了過來,然後死死的把我按住,此刻他們将手按在我的身上的那種疼痛,完全隻是小兒科。
一個人,哪怕是被人們稱之爲鋼鐵鑄成的人,他一樣會感覺到疼痛,而像我這樣的疼痛感就更不用說了,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相比較死亡,我甯願選擇死亡。
巨大的疼痛感,不斷的沖擊着我的大腦,當大腦承受不住之後,我也就直接暈了過去。
就算是我在昏迷之中,我一樣感覺十分的難受,就好像是有十幾個大漢,壓在我的胸口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綁着繃帶,身上的每一處都被夾闆夾着。
雖然身上還在不時的傳來陣陣疼痛感,但是這種疼痛現在已經對我沒有任何的感覺了。
每過多久,我看到老頭端着一個碗走了進來,在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
他看我醒了之後,驚喜的說道:“小夥子,你可總算是醒過來了,你要是在不醒過來,我們可就要着急死了。”
門口一陣腳步聲,走進來的有大夫,還有那幾個漢子,他們看到我醒了過來,都呼出了一口氣。
尤其是大夫,他走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孩子,你可真行,這都挺過去了。”
那幾個漢子也對我點頭說道:“老弟,你可真厲害,這要是我們幾個早就去閻王那裏報道了,你這身子骨比我們還要厲害,這睡了三天三夜,斷掉的骨頭,竟然都開始自己愈合了,你可真是神人啊。”
我微微一驚,本想着自己能夠挺過去,最起碼在自己身體骨頭開始愈合的時候,好用言語去解釋,可是現在到好,一下子就睡了三天三夜,身上的秘密都被他們給發現了。
大夫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焦慮,笑着對我說道:“你不用擔心,也就我們幾個人知道而已,這件事情我們不會說出去的,村子裏面的也不知道你的情況,也就知道你是生了病,别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這次送了一口氣,這幾個人我雖然不了解,但是從他們的眼中,我可以看出他們的真誠,這些人值得相信。
我猶豫了片刻對他們說道:“謝謝你們,其實你們不需要把我送到醫院,要是送到醫院的話,或許會更麻煩。”
大夫推了推眼鏡笑呵呵的說道:“這個你放心,就在你昏迷不久,村子外面又來了一輛車子,問我們沒有撿到一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就是害你變成這個樣子的人,所以我們已經決定把你放在村子裏面照顧。”
我眼角微微一抽道:“有幾個人,長相如何,是不是兩個年輕人,一個老頭?”
大夫略微思索了一番道:“好像是這麽幾個人,不過看他們兇神惡煞的樣子,我就肯定他們不是好人,帶着人就把他們趕走了。”
我愣住了,我死死的盯着大夫,心中想道:“你特麽真是我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