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慈烺早晨四點就起床讀書,而他爹崇祯帝向來勤政有過而無不及,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忙于政務,特别是這幾天局勢太過敏感,讓崇祯帝輾轉反側寝食難安,他很想知道常宇是如何決定的,是打還是和?
如果打得話有幾分把握,要犧牲多大代價,和談的話鞑子會同意那苛刻的條件麽?
崇祯帝内心既渴望打又期待和。
很糾結,很矛盾。
主要還是沒底氣,更怕抓雞不成把老本折進去了。
天大亮,東廠的番子急急送來一封密信,常宇的親筆信。
來了,來了,終于來了,崇祯帝拆信前很是緊張,雙手搓了好幾下。
拆開信映入眼簾是“法不傳六耳”五個大字,崇祯帝心中一緊,知道這是密奏事關機密要事,除他之外不能讓其他朝臣知曉,以免走漏風聲。
一目十行,崇祯帝神色漸喜,王承恩察言觀色:“皇爺,喜事?”
“大喜”崇祯帝拍案而起:“鞑子畏戰求和,答應了朝廷的條件”。
那敢情好呀!王承恩嘿了一聲:“鞑子這一番可是白忙活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虧大發了”。
“可不是呢”崇祯帝嘿嘿笑着,重擊龍案:“許多年沒這般痛快了!”随後又皺眉歎息:“雖說鞑子得不償失,但其這一番毀我大明數城,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實則可恨!”
“皇爺放心,以常公公能耐,這筆賬早晚給他們算清了,聽聞鞑子這次死傷慘重就先是算利息吧。”
“這點利息可不夠”崇祯帝嘿嘿冷笑:“常宇還打算……”說着突然閉口,王承恩一臉疑惑:“常公公要怎樣?”
“沒啥,你去傳閣老等人來乾清門見朕”。崇祯帝突然想到了常宇的叮囑,随手将那封信放到燭火上燒了,王承恩不經意瞥見心中暗想,看來是極其機密之事了,否則皇爺不可能連我都防着。
王晨恩前腳剛出去,便有當值太監進來:“皇上,太子求見”。
崇祯帝微怔随即一笑:“這孩子”揮了揮手:“着他進殿”。
“兒臣拜見父皇”朱慈烺進殿施禮,崇祯帝在龍案後擡了擡手示意他起來,然後問道:“我兒有何事?”
“父皇,兒臣聽聞有常宇那邊消息送來,不知那邊如何了?”擱以前朱慈烺不敢這樣和崇祯帝說話,隻是自從經過他那個仙人托夢之後,一家人經曆了心靈上的沖擊各種大起大落後,關系變得密切多了。
“你消息倒是靈通”崇祯也不瞞着他:“鞑子要談和了”
“啊,不打了?”朱慈烺略怔,難掩遺憾之色。
“看來你是主戰了,你且說說爲何要打?”崇祯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決定調教一下這個未來接班人。
“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占了,鞑子連番受挫損失慘重士氣低迷,又處腹地距離關口千裏之外何不趁機将其滅了,以絕後患!”朱慈烺說出自己的想法。
崇祯帝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點見解,但太過表面”朱慈烺至案前給崇祯帝沏了杯茶:“還請父皇指點”。
崇祯帝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接着說道:“戰場不同兒戲是極度殘酷的,所以才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之說,鞑子戰力向來強悍,我軍與其厮殺若要傷其一千甚至要自損八千”看到朱慈烺吃驚的模樣:“若非如此往年将士爲何鞑子便喪了膽,畏戰不前,即便是此時常宇督軍亦要有近三倍傷損,這一次鞑子入關兵馬雖少卻是其精銳,若想拼掉他們,怕是要将京畿兵馬全部打垮了,這代價極大!”
朱慈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崇祯帝又接着道:“還有一點如你所說天時地利人和咱們都占了,但也是表象,首先天時不管是陰天下雨還是萬裏無雲的大晴天對敵我都是一個樣,而地利,除了鞑子深入腹地千裏咱們能層層設卡外真的沒其他優勢,甚是來說對于鞑子的騎兵更有利,最後還剩下一個人和,看似士氣高漲,但你想着千裏追敵一路厮殺,兵馬早疲了,人心也累了,密集的厮殺征戰士兵多少都有了厭戰情緒,并非如你想的那般高昂”。
原來如此,朱慈烺低聲道:“怪不得以常宇的性格怎麽會輕易同意鞑子和談”。
崇祯帝笑了:“這是你說的唯一全對的話,論沙場經驗以及對局勢的把握,朝裏包括朕都無人能及常宇,若能打他絕對不和,他同意和了,那是他看得透徹!”
“可如此太也便宜了狗鞑子,他們入關殺了咱們那麽的百姓,多少城鎮被其付之一炬夷爲平地,多少百姓流連失所……而眼下他們隻要将所擄留下便又可揚長而去,更可恨的是費了多大的勁才捉了那阿濟格也要給放了……”朱慈烺恨恨不平道。
崇祯帝歎息:“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鞑子也不是善于的主,即便這樣已觸及了他們底線,畢竟對他們來說損兵折将數千卻空手而歸已是極難接受了,差一點就要和咱們魚死網破放手一搏了,若咱們再提些條件,怕是真的将其激怒了,那時候……”見朱慈烺情緒低落,崇祯帝話題一轉:“我兒且放心,你瞧過誰曾占過常宇的便宜”
朱慈烺心中一喜:“父皇,常宇可是還有什麽後招?”
“額……朕暫時不知,或許有吧”崇祯帝言不由衷似是而非。
“他一定有”朱慈烺表情堅定:“常宇最愛使陰招了,狗鞑子别想這麽輕松就回去的”。崇祯帝心中一驚,我滴個兒呀,你咋猜的這麽準呢。
“父皇,兒臣今兒想出宮一趟”朱慈烺話鋒一轉,奇怪的崇祯帝是一點都不意外,隻是問了句:“去幹嗎?”
按理說太子不能輕易出宮的,但自從常宇穿越過來所産生的蝴蝶效應太大,不知不覺中很多事情都在改變,很多規矩也在改變,潛移默化中他改變了很多人的思維和三觀。
而崇祯帝之所以能接受和批準讓朱慈烺出宮的理由也和常宇有關,他知道太子和常宇私下搞了很多業務,都是賺錢的買賣。
而且太子出宮并非抛頭露面,都是私下低調行事,加上崇祯帝在教子方面也愈發開明,他認爲多出宮走走體驗百姓疾苦長長見識或許對太子将來更好,所以暗中已允過幾次了。
太子也很争氣,出宮極度低調從不張揚也不惹事。
“約了定國公及幾個勳貴家的公子爺商議聯賽的事”朱慈烺嘿嘿一笑,崇祯帝撇了撇嘴:“就是那個蹴鞠?真的能賺錢?”
朱慈烺嗯了一聲:“常宇說着足球聯賽弄好了可賺錢了”。
“就他花樣多”崇祯帝笑罵“倒想不明白這蹴鞠怎麽就賺錢了,還搞了個什麽職業聯賽……得得得,你去吧,記得要小心些”。
“父皇放心,兒臣每次出宮都有東廠好手暗中保護,常宇上次回京時留了兩個隐世大高手在衙門裏呢……”朱慈烺一臉輕松,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