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掌櫃的說不要讓咱們亂走動的呀”蓮心有些糾結,青衣則道:“萬一被識破了身份怎麽辦?”
“不出王府算什麽随意走動”坤興一臉的無所謂又道:“咱們作婢女裝扮她難不成是孫猴子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瞧破了咱們,再說了就是瞧破了又如何,瞧破了她還得給本宮施禮呢!”
聽她這般說,蓮心和青衣便應了,三人略作喬裝便了出了房間,朱慈烺瞧了問道:“你們去哪兒?”
坤興便附耳說了,朱慈烺翻了白眼,揮了揮手:“去吧,去吧,瞧你幾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常宇奉旨巡邊所經之處幾家歡喜幾家憂,最憂者不知,但最歡喜的以朱芷娥爲最,戀愛的中的人都恨不得時刻膩在一起,可是她不能,望穿秋水等了好幾個月才在前月費了好多周折一路辛苦秘密進京又等了好久才和常宇匆匆見了一面然後便回太原,而後又是眼巴巴一等月餘才終于見到了那冤家。
可奈何,王府裏人多眼雜也不能太過親近,隻能相近一瞥消解相思之苦。對方的一個眼神甚至一個挑眉都能讓她歡喜很久,隻盼着待他公務了卻能尋機好好陪伴着自己。
作爲晉王最寵愛的妹子,朱芷娥平日行事不拘小節,不是那種在屋裏頭悶一天不出門的主,但這幾日卻真真的大門不出小門不邁,隻因爲王妃下了禁足令,讓她注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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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府裏還住着客人呢,常宇是熟人爲人也不拘小節倒也無妨,但他麾下随從數十加上兵部尚書史可法都在,一個郡主若是冒失了或者失禮了傳出去那丢人的事晉王府。
所以這個一直想偷偷去找常宇的郡主,也隻好窩在屋子裏一邊做女紅一邊想着心事,嘴角時不時的露出笑意,心腹婢女知她心思也是低頭竊笑。
外間傳來說話聲,婢女出門瞧了回來說是常宇的婢女來借針線,還要學作女紅,若是旁人朱芷娥自不經意,但是常宇的人她立刻就上了心,趕緊讓幾人進來,頓時眼睛一亮,這該死的冤家身邊竟然藏着這麽個俏麗的丫頭,嗯……旁邊兩個也不錯,心裏頓時有了些醋意,也僅僅是些醋意,并無嫉意。
“咦,你盤的道髻,莫非是道人?”朱芷娥第一眼瞧見的蓮心,然後注意力便在青衣身上,她曾聽聞常宇身邊有個很厲害的道士,卻沒想到還有個道姑:“莫非是李慕仙的徒弟?”
青衣作了個結,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李道長隻聞名尚未一見”。
朱芷娥哦了一聲:“聽聞他身邊多奇人異士,不乏僧道丐俠皆有奇技傍身,不知小道長有何所長?”
青衣想了下:“他們說貧道打架很厲害……”朱芷娥噗嗤一聲,看不出來你像會打架的樣子,不過倒也合情,他最愛打打殺殺了“。
”郡主和我家督公很相熟麽?“坤興一直默默觀察這個晉王府的郡主,聽她談及常宇時的神情總是感覺有些不一樣,不對勁,因爲朱芷娥說的是“他”而不是常公公之類。
朱芷娥瞧了她一眼,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年初時他來太原督戰曾随他并肩作戰,自是相熟了”。
“并肩作戰?郡主莫非還是個女将軍也上戰場殺敵了?”坤興一怔,朱芷娥笑了:“什麽女将軍哦,我刀都拎不動,隻是跟着他身後跑腿打雜罷了”。
一說到常宇,朱芷娥的眼中皆盡溫柔,坤興公主終于感覺到了什麽,女人在這方面的感覺特别敏感也特别準,何況是對同一人有着同樣的情愫的女人。
“郡主好像很喜歡我家督公”坤興假裝随口一句試探着,朱芷娥一怔,随即道:“常公公少年英雄,舉國上下哪個不喜歡他喲”說着盯着坤興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兒?”
哼,敢叫我小姑娘!坤興心裏不爽但臉上還笑嘻嘻回到:“我叫阿九,名兒是我家督公起的”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得意又自豪。
不過朱芷娥貌似沒看見,讓婢女給她們取了些點心茶水,又問了青衣和蓮心的名兒就這樣說着閑話,不過說來說去話題總會繞到常宇身上就沒提一句女紅的事,朱芷娥想從這三個丫頭身上知曉更多有關常宇的事,而坤興公主則不停試探她到底和常宇什麽關系。
男人喝酒還得弄盤花生米作下酒菜呢,女人唠閑話家常自也要做些手工活,針線,紡織,刺繡,縫紉統稱女紅,像蓮心這種窮人家的孩子也就隻會個針線活,青衣稍好些會紡織,但若是刺繡這種多是大家閨秀才會的了,也是朱芷娥和坤興公主這種千金的女德必修課。
女孩子們在王府裏叽叽喳喳,一邊作着女紅一邊天南地北聊着,各自懷春各有心思,别院裏朱慈烺依然一臉興緻聽王征南說着他的軍旅和江湖生涯。
常宇離開巡撫衙門時已是傍晚,天陰的更重,風更烈,也更冷。
這一下午在衙門裏接見數位自首的官員,讓他腦袋大了一圈,最後終于熬不住當了撒手掌櫃,讓三法司的官員接手,令其十二時辰在衙門裏輪值,三天之後有案底的沒來自首的便令番子緝拿開堂審理。
風大天冷,但街上的人卻不少,來往皆匆匆,街頭巷尾的牆角屋檐下還有很多乞丐蜷縮着乞讨,酒肆客棧青樓外同樣也有很多難民在乞食,常宇背着手臉上不喜不悲漫步街頭,老九和賈外雄及陳家兄弟率數人在其身後随扈。
常宇時而在酒樓門口駐足,時而在青樓門前張望,又或和街頭小販閑聊幾句,甚至蹲着和乞丐唠了會家常,終于他發現一件事……這年頭是真的冷,但這年頭的人體質很抗寒!
或許是因爲普遍窮沒厚衣服穿,但也确實耐寒。
比如常宇就不行,穿了好幾層還是覺得冷。
他記得在後世,小時候天很冷但挺抗凍的,結果長大後天氣沒那麽冷,各種保暖的衣服也有了,但卻發現身體不那麽的耐冷了。
貌似抗藥性一樣,在冷天待久了慢慢也會有抗寒性吧,這個時代的天寒地凍卻少衣取暖,逐漸養成了抗寒性,這要是後世的人來了,不凍得才怪。
咦,自己不就是後世來的麽,常宇縮了縮脖子,轉頭對身後的況韌幾人道:“此時距離王府開飯尚有段時辰,要不要找個地方先喝兩杯暖暖身子”。
“好呀,幾人忍不住一咧嘴”況韌更是朝正北一指:“那邊有個迎客樓酒菜都不錯……”話沒說完就被常宇踢了一腳:“你還當真了!酒菜再好有王府裏的酒菜好麽?”
那倒也是,幾人哈哈大笑,卻突聞街邊有個刺耳聲音傳來:“王府的酒菜是好,但是你配喝麽,你喝的上麽?”
諸人扭頭看去便見路邊一家酒樓前一夥人滿臉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