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葉輕松和吳太醫便坐上了馬車,離開了平陽城,朝着京師的方向趕去。
官道看着挺平,但坐在沒有減震的馬車上,卻也颠的葉輕松東搖西晃,沒多長時間,心裏便後悔了。
葉輕松有些同情的看着坐在對面的吳太醫。
吳太醫這段時間從京師來到平陽城,往返的兩次,還是星夜兼程。
葉輕松感覺,沒把吳太醫的老骨頭颠散了,已經算他長得結實了。
吳太醫見葉輕松看過來,猶豫了一下,這才低聲問道。
“葉公子,皇後娘娘的病,你有幾成把握?”
葉輕松想了想,立刻伸出兩個手,将食指岔開,“十成!”
吳太醫愣了一下,“葉公子,這裏也沒有外人,能和老夫說一下,皇後娘娘的病,想從何處下手嗎?”
葉輕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秘密,不可言傳!”
見葉輕松不肯回答自己的話,吳太醫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葉公子,我知道你的藝術高明,可皇後娘娘的病确實棘手,太醫院已經去了好幾位名醫,可就是沒辦法治好皇後娘娘的病!”
說到這兒,吳太醫的語氣停頓了一下,但緊接着,他也不等葉輕松回答自己的話,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去給皇後娘娘治病的大夫,都是太醫院盛名已久的大夫,可是治了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能替皇後娘娘治好病。
葉公子,你和老夫說實話,到底能不能成?”
說到這裏,吳太醫的語氣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葉公子,你是我推薦的人,我已經向皇上打保票,說你能治好皇後娘娘的病,萬一你治不好,恐怕我和梁大人,都會受到牽連,你可千萬要慎重才行啊!”
葉輕松轉頭看着一臉擔心的吳太醫,皺了皺眉,“吳太醫,既然你擔心我治不好皇後娘娘的病,爲什麽又把我推薦給皇上?”
吳太醫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葉公子,當年我剛去太醫院的時候,全靠梁大人幫過我,我才能在太醫院站穩,現在他有難,我無論如何也要幫他這一次,也算是表達當年對他的感激之情。”
葉輕松點了點頭,“放心吧,皇後娘娘的病雖然棘手,但隻要由我出手,你隻管将心放到肚子裏就行了。”
……
馬車在路上一直走了5天,到了六月初一,二人才趕到了京師。
站在京師的大街上,葉輕松感慨不已,京師果然不愧是京師,比平陽城強太多了。
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
在房子之間的空地上,還有不少的小商販兒,在不停地向行人吆喝。
行人絡繹不絕,騎馬的,坐轎的,甚至還有毛驢車運貨,讓整條大街顯得熱鬧非凡。
葉輕松雖然想好好的看看京師的景象,可吳太醫卻沒什麽心情。
來之前,吳太醫和梁世曉已經商量過了,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隻要他們一趕到京師,就立刻帶着梁世曉寫的書信,趕往戶部侍郎柳承封的家。
既然答應了梁世曉,要保證葉輕松的安全,吳太醫就更不敢大意了。
馬車進了城門,便直接沿着大街,一路向前,直奔柳家而去。
二人來到柳家門前,吳太醫向家丁說明來。
再頭兩天,梁世曉已經派人,先一步趕往京師通知了柳侍郎。
所以家丁聽到了二人是誰,雖然柳侍郎現在上朝,還是立刻便帶着二人進了府中,将葉輕松安頓在了客房之中。
“葉公子,你現在這裏住一段時間,我現在就回太醫院,去報備一下,争取盡快讓你進宮,替皇後娘娘看病。”
聽的吳太醫的話後,葉輕松點了點頭。
他自然清楚,就算是給皇後娘娘看病,也絕不能像平常人家一樣,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皇宮守衛森嚴,規矩衆多,就算是想要去替皇後娘娘看病,也要經過層層審核,批準,還要皇後娘娘有時間,才能進宮替皇後娘娘看病。
正是因爲這些原因,吳太醫才會說盡快安排葉輕松進宮替皇後娘娘看病。
走了吳太醫,葉輕松也累了,立刻便回房休息。
做了這麽多天的馬車,早就颠的他渾身疼,好不容易下了馬車,自然要好好睡一覺才行。
……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輕松便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忙坐起身來。
“誰呀?”
随着葉輕松的話音落一下,門外立刻有人應答。
“葉公子,是我,老爺回來了,說要見你!”
柳乘風要見葉輕松,葉輕松自然不敢怠慢,畢竟,他是住在柳家,萬一惹得柳乘風不高興,那可就不妙了。
葉輕松随着家丁來到了書房,剛一進門,便看到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案前看書。
葉輕松忙緊走兩步,上前拱了拱手,“晚輩葉輕松見過柳大人。”
柳乘風緩緩擡起頭,“葉公子,我和你嶽父是好朋友,你到這裏也不用客氣!”
聽到柳乘風的話後,葉輕松猛的一愣,随即想起,梁世曉好像也自稱是自己的嶽父。
柳乘風等到葉輕松落座後,仔細打量了一下,眉頭不由皺了皺,“葉公子,我聽說,你這次來京師,是爲了給皇後娘娘看病嗎?”
葉輕松聞言,忙點了點頭,“聽吳太醫說皇後娘娘生病了,太醫院的人也治不好,所以便把我請來了。”
聽到葉輕松的話後,原本滿臉笑意的柳乘風,笑容逐漸消失,眉頭皺的更緊了。
作爲朝中大臣,柳乘風自然知道皇後娘娘生的是什麽病。
太醫院裏有名的大夫,也确實都替皇後娘娘看過病,但無一例外,都隻是緩解病情,卻沒有人能夠治好皇後娘娘的病。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當柳乘風聽說有人能治好皇後娘娘的病的時候,便一直想見見,到底是高人,竟然能治好,别人都治不好的病。
可是,剛一見面,柳乘風邊有些失望了。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雖然長得還不錯,但太年輕了。
作爲一個飽讀詩書之人,自然知道年齡的重要。
但有些時候,年齡和經驗是相匹配的。
隻不過,眼前之人雖然年輕,但畢竟是老朋友推薦來的,還是老朋友的女婿,對于梁世曉,柳乘風還是佩服的。
“葉公子,難道你能治好皇後娘娘的病嗎?”
看着柳乘風試探的眼神,葉輕松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換了是自己,恐怕也會這麽想。
“柳大人,沒問題!”
聽到葉輕松回答得如此痛快,柳乘風心中更是不悅,頓時失去了談話的興緻,已經在心裏認爲,葉輕松就是一個說大話的人。
柳乘風一直認爲,謙虛是一種美德,可眼前這個葉輕松,卻沒有一點謙虛的意思。
面對不謙虛的人,柳乘風實在是沒什麽好印象。
柳乘風拿起桌上的書,淡淡的說道,“葉公子,既然沒問題了,那你就回去安心的住下吧。”
看着柳乘風的動作,葉輕松忙站起身來抱了抱拳,“那就不打擾柳大人了,晚輩告辭!”
柳乘風看着葉輕松離去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書,忽然歎了一口氣。
梁世曉,你的腦子是不是糊塗了,怎麽能讓這樣一個人,來替皇後娘娘治病?
……
葉輕松走出了書房,便由一名家丁領路,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葉輕松沿着小路,剛穿過前面的樹林,還沒走多遠,便聽到旁邊傳來了一聲大喝。
“嘿!”
葉輕松心中奇怪,忙喊住前面領路的家丁,“剛才是什麽聲音?”
家丁聞言,忙笑着說道,“那是我們三少爺在練武呢!”
葉輕松剛才已經睡足了,正感覺無聊,便笑着說道,“不如你先回去,我過去看看!”
家丁聞言,點了點頭,随即又說道,“葉公子,我們三少爺的脾氣不好,你别惹他……。”
葉輕松也不等家丁說完,便對他擺了擺手,轉身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還沒走多遠,葉輕松便又聽到了幾聲嘿嘿聲!
穿過樹林,就到了一片很大的空場地。
一個體格壯碩的青年,正站在空場地的一旁,随着嘿嘿聲響起,緩緩将一個巨大的石鎖舉起來。
葉輕松來到近前,正要說話,青年顯然已經發現了有人靠近,還沒說話,便将足有100多斤的石鎖抛到了地上,轉頭看着葉輕松,怒道。
“你是什麽人,敢來偷看我練武?”
聽到青年的話後,葉輕松四下看了看,這才指着地上的石鎖,疑惑的問道,“難道這就是練武嗎?”
青年聞言,目光忽然一亮,“難道,會武功嗎?”
葉輕松搖了搖頭,“我雖然不會武功,可你舉這種東西,好像也練不成什麽武功吧?”
聽到葉輕松的話後,青年忽然冷笑一聲,随即握了握拳頭,“那不如我們比一比?”
葉輕松聞言,忙擺了擺手,“還是算了,萬一傷了你,那豈不是糟了。”
青年聞言,頓時大怒,也不在說話了,直接一拳便朝着葉輕松打過來。
葉輕松微微一笑,閃電般伸出手抓住了青年的拳頭。
青年想要收回拳頭再打,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拳頭竟然收不回來了。
青年隻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吼一聲,用盡全力向後一拉,卻依然沒有把拳頭收回去。
就在青年怒目圓睜,想要爆發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響起。
“三哥,你們在做什麽呢?”
聽到妹妹的話聲,心念瞬間感覺有些尴尬,運了幾次力,也沒把拳頭收回來,不由感覺更尴尬了。
葉輕松轉頭,這樣說話的人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不由目光一亮。
少女的年歲雖然不大,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特别是一對靈動的大眼睛,更是顯得青春活潑。
葉輕松松開手,笑着說道,“我們正在探讨武功。”
少女看着葉輕松,忽然皺了皺眉,“你是誰,爲什麽會來我們家?”
說到這裏,少女忽然一驚,伸手指着葉輕松,“難道,你是歹人?”
葉輕松聞言,苦笑一聲,正要出言解釋,少女忽然笑了起來,“嘻嘻,既然你是歹人,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先拿你練練手……。”
說話的功夫,少女正要沖上來,卻被青年一把拉住了。
青年将少女拉到身後,目光緊緊的盯着葉輕松,沉聲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闖入我家?”
葉輕松聞言,忙擺了擺手,“别誤會,我是你們家客人,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問柳老爺子,我剛剛還見過他。”
“真的嗎?”
青年疑惑的看着葉輕松,“你真的見過我爹嗎?”
葉輕松點了點頭,“那當然了,我剛才去見你爹,回來以後恰好路過這裏,便過來看看。”
聽到葉輕松的話後,青年明顯松了一口氣。
家中雖然不如皇宮大内守備森嚴,但也有幾個武功高強的護院,任何人想要大白天的闖進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少女見葉輕松不是壞人,立刻從青年的身後跳出來,“你既然不是歹人,那你是什麽人?”
葉輕松笑了笑,“我既然不是歹人,那自然就是好人了!”
少女聞言,用力跺了跺腳,“你這人真是的,你叫什麽名字?”
葉輕松笑着答道,“在下叫葉輕松,不知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青年聞言,忙抱了抱拳,“我叫柳成虎!”
說到這裏,柳成虎又拉過妹妹,“這是我妹妹柳葉。”
“柳葉!”
聽到少女的名字後,葉輕松頓時笑了起來,“想不到你我還真有緣!”
聽到葉輕松的話後,少女的臉色微紅,“淨胡說八道,誰跟你有緣?”
葉輕松攤了攤手,“你姓柳,我姓葉,你的名字叫柳葉,難道這還不算有緣嗎?”
柳成虎對這葉輕松抱了抱拳,“葉兄弟,剛才多有得罪!”
葉輕松擺了擺手,“我也是無聊,才過來看看。”
柳葉忽然拉過柳成虎,低聲問道,“哥哥,今天下午,你和吳偉打架,到底有沒有把握?”
柳成虎搖了搖頭,苦笑的說道,“沒有!”
說到這裏,柳成虎的語氣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吳偉那家夥,也不知他爹給他配了什麽好藥,竟然能讓人力的量增長得那麽多,今天和他們比試,真不好說!”
柳葉有些惱火,“你們幾個也真是的,怎麽連那幾個人都打不過,我都替你們感覺丢人!”
柳成虎聞言,不由臉一紅,正要解釋,忽然心念一動,忙擡起頭看着葉輕松,抱拳說道。
“葉兄弟,我看你的力氣也不小,能不能幫我點忙?”
“幫忙?”
葉輕松有些疑惑地看着柳成虎,“幫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