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溪吓得一皮,猴子似的蹿到顧硯白身後,見他居然依然正襟危坐的喝着茶,似乎在等大少爺進來講道理似的,頓時恨鐵不成鋼“大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你懂不懂?挨一頓揍還沒清醒?”
錢三阙見兩人就差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了,頓時氣得直哆嗦,隻覺得頭頂綠油油“好你個明月溪,真背着老子偷漢子。阿三,抓人!”
明月溪被他吼得一哆嗦,慌忙抓緊了顧硯白的衣服,緊緊閉上眼老天爺啊,哪怕是派隻神獸來解救我也行啊,總比這位喝茶的傻大個靠譜。
這念頭剛落,突然間一條狗大黑狗蹿了出來,不由分說地撞向錢三阙,兇狠地汪汪幾聲,擺出了護主的架勢。
錢三阙簡直要吓尿了“狗狗……大黑狗……快把這畜生弄走……”
大黑狗跟他有仇似的,追着錢三阙不放,險些把他肥碩的身子當成肉骨頭啃了,幸虧帶來的人多,能擋一陣,不過也躲得相當狼狽。
“少爺,小心……躲這邊……該死的,哪裏來的破狗!”阿三幾人顧不上抓人,先抓起了狗,房間裏頓時一陣雞飛狗跳的,好不熱鬧。
明月溪還閉着眼睛沒敢睜開,腦子嗡嗡叫喚,似乎聽到陌生人和她說話的聲音,又不分明。
見狀,顧硯白挑了下眉,看到那憑空冒出來的大黑狗,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反射性看向身後的明月溪,隻見她目瞪口呆地瞪着那條黑狗,仿佛八輩子沒見過狗似的。
這情态,不對勁。
顧硯白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眼,仿佛屋裏的雞飛狗跳和他無關,他雖然坐在屋中,卻超然于物外。
難不成,她還真的會召喚術不成?或者,她身上有什麽神器可用?
明月溪的确不對勁,她看着那黑狗,腦海中莫名冒出一聲狗叫,緊接着便是男子清越的嗓音凡人,吾乃哮天神犬,爲汝召喚而來,有何吩咐?
哮天神犬?
她召喚來的?
明月溪震驚地四周看了看,隻見那條黑狗一爪子拍開阿三,烏黑的眼珠子不屑的盯着明月溪,張嘴狂吠幾下,吓得小厮們不敢靠近。
“你你……”
這貨是神犬?
此時,明月溪的腦海中再次出現與大黑狗不屑表情同款的嫌棄聲音“别看了,吾乃哮天犬下凡,附身在凡犬身上,仙力有限,還請不要爲難。”
明月溪面露震驚,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每一分表情都落在了顧硯白眼底,默默在腦海中回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會什麽召喚術啊,什麽附身凡犬,我是不是在做夢?”
哮天犬翻了個白眼,張嘴吐了吐舌頭狂吠一聲,把拿着佩劍劈過來的阿三吓得一哆嗦,這才兇巴巴地說“凡人,吾乃汝耗費功德值才召喚的,此時此刻,吾将爲你效勞的。”
頓了頓,哮天犬看了一眼明月溪一臉蠢相“做什麽都行,時間有限。”
明月溪驚呆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我……我居然可以在腦海之中和你回話?哮天犬啊,跟演電視劇似的。”
明月溪咬唇,見錢三阙暫時被吓得不敢靠近,這才繼續問“功德值是什麽啊?怎麽用?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召喚了您老人家”
哮天犬“……”
你才老人家。
凡人廢話真多。
它不想回答,可是作爲被明月溪召喚來的神犬,他不得不回答“功德值是你做了好事之後積攢下來的功德,你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功德值有限,是你救下顧硯白所得。利用功德值尋求神仙幫助很簡單,心誠則靈。不過功德值消耗完就沒了,召喚所得也将失去作用。”
“原來是這樣。”明月溪默默看了一眼顧硯白,正對上他疑惑探究的眸子,登時一個激靈,“幫我的都是……神仙?”
她算是知道爲什麽顧硯白那會兒那麽聽自己的話了,感情他是神仙下凡啊,被自己求來幫忙的。
顧硯白眯了眯眼睛“什麽神仙?”
明月溪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嘿嘿傻笑“我是說……那狗,說不定是神仙下凡,特意來幫我們解圍的。”
顧硯白眸光犀利,不置可否。
這時,錢三阙看着兩人眉來眼去的都快要氣炸了,抄起一條闆凳砸了過來“趕緊把那死狗弄死了,把那兩人給我抓起來……快點!”
顧硯白眼睛都不眨,偏頭躲過凳子,眼神冷了下來。
“哮天神犬……快快,幫我教訓那個死肥豬。”明月溪拽着顧硯白的胳膊往後躲了躲,一邊再腦海中大聲咆哮。
她喊完,目光灼灼地等着大黑狗發威,誰知道那隻狗的靈性似乎一瞬間都沒了,被阿三幾個連踢帶踹的跑得飛快,一溜煙要跳窗,被阿三一腳踹翻在地,發出凄慘的叫聲。
“靠……說的好神犬呢?”明月溪看着氣勢洶洶沖過來的錢三阙,都快要絕望了。
這時,哮天犬微弱的聲音響起“汝救人的功德值有限,隻夠讓本神犬做一件事情,吾爲汝解惑,耗盡功德值,已歸……”
說罷,聲音煙消雲散,任由明月溪怎麽吼都沒了動靜。
哮天犬走了,因爲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多少功德值。
“怎麽辦怎麽辦?”明月溪不自覺抓緊了顧硯白的衣裳,低聲斥責,“你怎麽還有心情喝茶?”
顧硯白見她一會兒氣勢洶洶自信滿滿,一會兒慌裏慌張手足無措,似乎都和那隻狗的變化有關系,不禁若有所思,沒有回她的話。
“少爺,這狗怎麽辦?”阿三生怕錢三阙一怒之下把奸夫宰了,連忙踢了一腳大黑狗,實在是不敢鬧出人命,否則他們都會被縣令扒了皮的。
錢三阙果然頓住腳步,讓人扣住顧硯白和明月溪,這才甩了甩被咬破的衣服,大步走過去狠狠踢了大黑狗好幾腳“宰了!老子今天心情不爽,要吃黑狗肉,誰讓這狗東西不長眼,敢跟老子作對。”
這指桑罵槐的,明顯是沖着顧硯白和明月溪殺雞儆猴去的。
“現在就宰,少爺我要見見血。”
那大黑狗被阿三按住了腦袋,汪汪亂叫又被捅了一刀,頓時聲音弱了下去,血氣四溢,明月溪心有不忍“住手……那狗……就是條畜生,你們幹嘛跟一條狗過不去?”
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瞬間點燃了錢三阙這根即将燃爆的炮仗,沖過來狠狠一腳踹了出去“惹毛了老子,你就跟這條死狗一個下場!騷娘們,連少爺我都敢綠!”
說着,他舉起拳頭就要往明月溪臉上砸,臉色鐵青。
明月溪胸口大痛,喉嚨裏仿佛滲了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氣都喘不過來氣了。
疼死了,王八蛋!
“住手!你怎能對女子動手?”一直平靜無波的顧硯白忽然沉了臉色,一把抓過體重超标的重量級大少爺準備揮向明月溪的拳頭,而後狠狠一腳直接将大肥豬踢了開來,“縣令之子,便能胡作非爲?”
阿三等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臉震驚這個小白臉,居然敢打武德縣一霸!他不要命了!
錢三阙更是震驚地話都說不出來,肥壯的身子在地上撲騰了好幾下愣是沒爬起來,碰上顧硯白嘲弄的目光,登時大怒“你們幾個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扶着本少爺起來!你這個……龜孫子,少爺我教訓自己的奴隸,你他娘的還敢動手!”
顧硯白摟着明月溪站起來,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低聲問“可還好?”
明月溪揉了揉胸口,眼前一陣陣發黑“死不了……你,你趕緊抓緊時間跑吧。這次,我不連累你了。”
留下顧硯白,不過是多一個人死,進了縣衙大牢,她真的沒辦法把人弄出來,恐怕屆時自身都難保了。
顧硯白有些意外,扶着她坐下,歎了一聲“你現在,是本侯爺的丫頭。”
明月溪心中一動,咬住了唇沒說話。
“還敢當着我的面……氣死老子了!”錢三阙揉了揉腫痛的腹部,靠在門上大喘氣,一邊怒吼“阿三,給我按死了這個小癟三,少爺我要親自動手,好好收拾這個膽大妄爲的烏龜王八蛋。”
阿三見他真的怒氣沖了頭,心裏發怵,連忙帶人按住顧硯白,試圖将他壓倒在地,豈料顧硯白跟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明月溪忍着痛“少爺,此事……與他無關。”
“閉嘴,等會兒就輪到你個小賤人了!”錢三阙抽出阿三的劍就要朝顧硯白身上砍,明月溪瞳孔急劇收縮,“不要……”
yufuyoudaojiangehouyezuoxianggong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