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明月溪一語戳破,顧硯白這邊也有些尴尬,隻不過就算再尴尬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的。
“反正現在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呗,就當是湊個熱鬧好了。”
顧硯白鼓起勇氣說着,而明月琪這個時候則是在心中默默考慮了一下之後,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這些學富五車的才子相親都是怎麽相的呢!”
顧硯白有些無語,但是不管怎麽說,明月溪是答應了的,既然答應了,那就是好事。
……
每年大年初一的晚上,京城的夜空總是要格外的璀璨,原因的一方面是各家各戶所燃放的煙火,另一方面那就是當屬長公主所舉辦的燈火宴會了。
這一次的燈火宴會是在一處小河邊上。
對岸燈火通明,衆多秀才和千金小姐全部都在那裏或吟詩作對,或嬉笑談心。而明月溪卻無心參與這些熱鬧。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顧硯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拿着些許小食坐在了明月溪的旁邊。
“沒有啊。”
明月溪笑了笑,然後便盯緊了顧硯白手裏的食物。
“都是拿給你的。”
顧硯白笑了笑,便把東西遞給了明月溪,明月溪一眼就瞄準裏面的一個小食盒給搶到了自己懷裏。
“這不是醉仙樓的榛子酥嗎?你跑到那裏去買的嗎?”
明月溪心滿意足的吃着榛子酥問道。
“是啊,我聽說你喜歡吃,所以就去買了一點。”
“聽說?聽誰說的?”
明月溪滿嘴都塞着榛子酥,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沒什麽,你要是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天天給你買。”
顧硯白說着,但是明月溪沒理他,一直在吃着那些東西,仿佛非常喜歡的模樣。
“那個……”
顧硯白說着話,但是卻又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跟明月溪去坦白。
“怎麽啦?”
“沒什麽。”
顧硯白連忙否認,但是過了一會之後他又開始糾結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我爹說的沒錯,或許我也該考慮一下成家立業的事情了……”
“那就考慮啊。”
“我已經考慮好了,我想和你……”
“哎!你看那邊有人表白了哎!”
明月溪突然打斷了顧硯白的話,然後直接便朝着那邊有熱鬧的地方跑了過去。
表白到一半被打斷的顧硯白此時也沒了辦法,既然明月溪都已經去看熱鬧去了,那自己也隻能跟上了。
其實說是熱鬧,也隻不過是一個寒門學子被一個富家千金相中了而已。
現在是那個學子在跟富家千金告白,其實這也是他們這邊約定俗成的規矩了,那就是每當富家千金看中了哪位學子之後便有千金家裏的人去跟學子交涉。
交涉成功之後,便由寒門學子去和富家千金告白,之後這事便算了了。這樣的話也能夠将兩人的事情傳爲一段佳話,隻不過這其中所包含的利益關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隻是不願意去把他挑明了說而已。
在那邊稍微看了一會熱鬧之後人群便消散了。而這個時候,明月溪才轉回頭去問顧硯白。
“你剛才說什麽來着?”
“沒什麽,你聽錯了……”
顧硯白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就這麽沒了,誰能想到平日裏的顧硯白在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居然也能變成這個樣子。
“真是奇怪。”
明月溪暗叫了一聲之後便要離開了,因爲這裏的熱鬧也已經看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還是早些回去爲好。
最終當明月溪和顧硯白兩人一起回到侯府的時候,侯府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
“你們兩個幹什麽去了?怎麽回來這麽晚?”
讓顧硯白沒想到的是,顧芊芊居然就站在大門口等着他們倆。
“跟你沒關系。”
現在顧硯白還在爲今天在百花宴上,顧芊芊去诋毀明月溪的事情而生氣呢,這個時候他自然是不可能給顧芊芊好臉色看的。
直接拉着明月溪便躍開了顧芊芊,顧硯白現在根本就不想跟顧芊芊說任何一句話。
“回房間之後早點休息。”
“你也是。”
離别之後,明月溪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上,在床上躺着,隻是這個時候無論她怎麽躺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
腦海之中,她一直在想着當時顧硯白究竟想跟自己說什麽。
就這麽想着,一直等到公雞都開始打鳴的時候,明月溪這才緩緩的睡了過去。
天剛剛亮的時候,明月溪才睡過去,隻是這個時候顧硯白卻已經開始了忙活。
昨天晚上顧硯白是準備向明月溪告白的,但是告白失敗了,雖說對顧硯白也是有一點打擊,但是這絕對不會影響他做正事的心情。
顧硯白可從來沒忘記過自己是要查清楚誰給逍遙侯下毒的。
而就在昨天的時候他派出去的人終于有了一點消息。
那就是沈夢依在逍遙侯中毒,那天曾經從後門偷偷溜進過侯府。
其實顧硯白是不願意去懷疑沈夢依的,倒不是說她信任沈夢依什麽,而是因爲沈夢依怎麽說也是在侯府裏面長大的,她不可能對逍遙侯做這種事情。
可是既然證據指向沈夢依,就算再不相信他也是要去查的。
爲了查清真相,顧硯白一大早便派人送信到大将軍府,讓沈夢依來侯府一聚。
收到邀請的沈夢依自然是高興的很,畢竟她對顧硯白的心思早就沒有什麽隐藏了,但是顧硯白對她的感情卻一直不予理會,這一次顧硯白終于主動找她了,她自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
從早上起床以後,沈夢依便一直在梳妝打扮,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才慢悠悠的從将軍府之中走了出來。
坐在轎子上,沈夢依簡直難以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
“馬上就要見到顧公子了,不知道他這一次找我是爲了什麽事情呢?還是說他是想要跟我說些什麽事情呢?真是好期待啊!”
心中激動着,這轎子已經慢慢悠悠的落在了侯府的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