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作甚?”豬八戒瞅着明月溪有些不太明白。
莫非,這自然災害還能變成人爲陷害?
明月溪決定再去仔仔細細的勘察一遍現場。
突然,天空一道驚雷大作,傾盆大雨卷着烏雲襲來,明月溪坐在長廊下,看着雨水落到地面激起的水花,内心十分焦急。
好巧不巧的,偏是她要出門,碰上了百年難遇的暴雨,明月溪覺得自己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哎~”她将雙手捧着臉,雙臂撐在膝蓋上,望着天空出神。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豬八戒一邊啃着鴨脖,一邊翹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明月溪點點頭,又搖搖頭,讓它有點懵。
思索片刻之後,她決定去找顧硯白,告訴他自己的困惑,說不定能有點啓發。
如此想着,她便撐了傘,朝顧硯白那兒去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逢壩縣突遇洪水,朕又聞人心不古,心寒不已,故責令顧卿代朕視察災情,清肅污吏,欽此。”
“臣定不負皇上重托。”顧硯白将手握于胸前,眼神堅定。
宣紙旨的太監走到顧硯白的身邊,附在他的耳畔:“震災之事非同小可,還望小侯爺盡心盡力。”
說完,公公就離開了。
接過聖旨後顧硯白起身,看到了前來找他的明月溪。
明月溪見他手中握着聖旨,便知他有要事,打算将事情壓後再議。
“找我有事?”顧硯白将雙手背在身後,看着鞋襪浸濕的明月溪,有些責怪。
“啊?哦,沒什麽,就是過來看看你。”明月溪搪塞着,眼睛時不時的瞟向别的地方。
“下這麽大雨,何煩跑這一趟。”
雖是嘴上責怪,顧硯白還是耐心的将她朝廊内拉了拉,脫下身上的外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天氣涼,别在外面凍着。”
明月溪點了點頭,然後指着他手裏的聖旨,還未開口問,顧硯白便先說出口:“明日我要去趟壩縣,察看災情,一去恐需數日,這些天你就好好在家。”
顧硯白一字一句的交代着,明月溪不停的點頭,眉心卻十分糾結。
顧硯白這一走,長公主的事情可能就要擱置,眼下治理災情最是重要,長公主的事情就先交給她和陸敏兒吧。
“對了。”顧硯白轉身離開前,還交代明月溪替自己好好照顧逍遙侯,明月溪爲了不讓他擔心,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
臨行前,他去探望了一眼逍遙侯,發現他時而高燒沉睡,時而清醒自制,好不容易明白了,但多半總因想起長公主的事情,落的黯然神傷。
“扁鵲先生,希望您一定要救治好我的父親。”顧硯白看着躺在病榻上,臉色蒼白的父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扁鵲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揣測,這侯爺身子骨并不弱,卻接連遭逢如此不幸,看來真的是是流年不運。
這時,侯爺睜開了眼睛看着顧硯白,虛弱的說:“硯白,我你無需挂懷,隻管去查案,爲父定會好起來。”
明月溪聽到這番話後,很是動容。
她決心查出長公主的下落。
一切整裝待發,顧硯白再次向明月溪囑咐要保護好自己之後,便向壩縣出發。
一路上,雨連綿不絕的下,顧硯白行進隊伍的速度卻沒有減慢,大家馬不停蹄的朝壩縣去。
經過一日的趕路,馬隊終于停在了壩縣。
顧硯白看着眼前一番情景,眉頭深鎖。
馬隊所過之處餓殍滿地,往日富足的良田被大水沖刷的一片狼藉。
“傳令下去,将所有人兵分三路,一隊察看周邊民情,一隊負責在驿站安頓,還有一隊随我去防洪堤壩。”
“是!”得到小侯爺命令後,全軍自動歸爲三隊,顧硯白帶領最強悍的一隊,朝堤壩去。
“回小侯爺,因爲壩縣地勢原因,防洪大堤建在天水村外。”跟在顧硯白身後的随從,向他講解着壩縣的地形和風貌,顧硯白時不時的點頭,眼睛卻眯成了一道危險的弧線。
壩縣地勢頗高,防洪堤壩修築在河流上遊,洪水輕易不會沖破,可偏這連日大雨,竟将天水村淹了個底,還真是奇怪。
他看了看破潰的堤壩,摩挲着下巴:“來人,派一個水性好的,下河探探。”衆将士中,一個身手矯健的士兵舉手自檢,顧硯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士兵利落的褪去上衣,将褲腰帶紮緊後,便跳進了河裏。
約莫半柱香後,那士兵抓了一把沙石浮了上來。
上岸後,他用衣服擦了擦身子,然後将那把土捧到了顧硯白的面前。
“沙子?”顧硯白用手撚了撚潮沙,那士兵點點頭,喘着粗氣說:“屬下發現,這河堤下面盡是黃沙,僅靠近河面才是黃土所築。”
“黃沙。”顧硯白默默的重複了一遍,看來這堤壩的修建頗有些故事。
他拍了拍下河摸水的士兵,轉身率衆人回到了驿站。
彼時,壩縣衙役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顧硯白的人馬,爲首的劉生走到前面,等候大駕。
“今日怎的不見縣令,反倒是你等過來在此?”顧硯白看着一衆渙散,語氣不怒自威。
“回巡撫大人,縣令大人如今身體抱恙,又逢壩縣突遭洪水,操勞過度,現如今久病卧床,感念巡撫大人恩德,特地派卑職前來恭候。”
顧硯白聽後冷笑,這縣令倒是做得滴水不漏,看來的确要好好查查。
“你們先下去吧。”
“是。”衆人得令,紛紛離開了驿站。
顧硯白回到房間,讓手下找到村民要的壩縣志異拿出來翻看。
他發現防洪堤壩從上個朝代就已存在,途中遭遇洪水三次不倒。
到了現在,新的任縣令上任不到一年,百年堤壩卻被沖毀。
看來這其中頗有蹊跷。
“怎麽樣,新來的巡撫大人可好應付?”傳言卧病在床的縣令躲在家中,詢問那劉生下午所見之事。
“回大人,巡撫大人似乎很是關心災情。”劉生據實回答,心裏卻十分不齒這個縣令。
在他上任期間,百姓民不聊生,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巡撫大人,爲了掩蓋堤壩之事,竟派他前去接待。
“給我盯緊那個巡撫大人。”縣令把玩着手裏的桃珠,目光隐晦:“如果洩露了什麽,你知道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