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依不服氣,她會不知道?擺明了就是在蒙自己!
她眼中寒光展現,似笑非笑:“平日裏就屬明姐姐和硯白哥哥走得最近,他到哪裏,明姐姐一定會在。要是你都不知道,估計也沒有人知道了。恐怕京城裏頭,找不出第二個人如同明姐姐這樣了。”
明月溪的嘴角抽動了下。此人當真是糾纏不休,自己好聲好氣地同她說。不聽也就罷了,還在這裏陰陽怪氣的。
話裏可明擺着說她是個賴皮蟲,不知廉恥地跟在顧硯白的身邊,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想她這樣不要臉的了。
古代最忌諱就是不知禮節,同男子過于親昵,她這麽說無疑是在毀人清譽。
不過明月溪也沒有揭穿她的意思,嘴角揚起:“多日不見,妹妹愈發得伶牙俐齒了。可我若是事事都知曉的話,那似乎就沒有沈妹妹什麽事情了吧?”
頓時,沈夢依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三言兩語就挖了坑給自己跳,她非要追問,那就等于認同明月溪和顧硯白兩個人有關系。她堅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爲此忍住情緒。
本來沈夢依眸光一轉,還打算再說些别的話,坐在那裏的明月溪忽然站了起來。
背對着她,明月溪丢下一句話:“時候不早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忙,先走了。若是沈妹妹實在想要知曉顧硯白的消息,大可去問問府裏的人。”他們是否會告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根本不給沈夢依攔住自己的機會,明月溪的腳底下就像是抹了油,轉眼就溜走了。
這種借着上門拜訪的名義,實則來勾搭顧硯白的行爲,着實令人不爽。再細想之下,顧硯白卻總有這麽多狂蜂浪蝶,屬實讓人郁悶!
人都走了,沈夢依絕對不會去追着明月溪問。咬緊下唇,隻得悻悻離去。
上次被顧芊芊将人截胡走,這次她一定要找到硯白。
出了明月溪的院子,沈夢依将府中上下的人裏裏外外給問了個遍。然而各個都像是躲瘟神似得,看到她就溜走了。這讓沈夢依心中很是氣憤,可始終找不到人,隻得失落離去。
其後明月溪在知曉此事後,哭笑不得。
隻可惜身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呐,雖然這裏面也有一點她的小成分在。
另一邊,顧硯白并不知府中發生的小插曲,剛從早朝下來。
他和其他官員正讨論着早朝所議論的政務,忽而有人就将他給攔住了。
擡頭看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個公公。手捧着拂塵,顧硯白認得對方,先前在皇上的身邊伺候着。
可以在皇上的身邊當差,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不知公公前來有何貴幹?”有人主動上前詢問,還以爲公公是來找自己的。
公公的視線則落到顧硯白的身上,臉上地褶子拉着笑容:“皇上請小侯爺去禦書房一趟。”
随着這話,周圍所有的視線齊刷刷地朝着顧硯白看去,透着強烈的羨慕和敬仰之情。
此番救下長公主,又查清了張太傅一事,可謂是大功一件。算起來,在皇帝的跟前那也是紅人。
顧硯白并不在意其餘人的目光,主動走上前:“有勞公公帶路了。”
對他而言,自己是臣子,爲皇上盡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禦書房點燃着龍涎香,縷縷青煙順着鎏金香爐緩緩升起,香氣四溢。
皇上俯身于案前,面前都是堆積如山的奏折。
嘎吱一聲響,門被推開。緊接着伴随一陣腳步聲,有人走了進來。
皇上依舊埋頭處理着奏折,絲毫沒有注意到來人。
直到公公走進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幾句,手中的毛筆方才停頓下來。
“小侯爺來了。”皇上一邊說着,一邊擱下手中的毛筆,擡首看去。此刻他臉上嚴肅的神情推去幾分,柔和許多。
顧硯白俯首敬禮:“微臣參見皇上。”
皇上輕笑:“不必多禮。”他大手一揮,指向旁邊,“你坐在那裏,朕有事同你相商。”
對于這點,顧硯白是沒有拘謹。他徑直上前坐下,耳邊繼續傳來皇上的話語:“此番小侯爺将長公主救出,實屬大功一件。正好朕有個事情需要你幫我去辦,相信你定能辦好。”他說着就将手中的折子給遞了出去。
公公接住折子,轉身就送到顧硯白的跟前。他立刻接下,打開一看,平靜地臉上閃過幾絲詫異,手微微顫抖了下:“這是……”
他還沒說完,皇上就将話給接了過去:“此事小侯爺不必推脫,依朕看來,春闱之交于你,朕是最放心,你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如此沉重的膽子瞬間就交到顧硯白的身上,倒也沒有着急拒絕。隻是他皺着眉頭,似乎是有心事。
片刻,顧硯白站起來對着皇上作揖,信誓旦旦地說道:“皇上放心,微臣定然會解決好。”
有了他這句保證,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了禦書房,顧硯白就回了府内。馬不停蹄,人直接就去尋找明月溪。
“是他!”她的視線慢慢下滑,最終在一個名字上停頓下來,語氣難掩震驚。
顧硯白點頭:“我也是看到了林慕的名字,方才拿給你看着。”
驚訝後更多的是喜悅,明月溪激動地說道:“倘若林慕當真考中了狀元,他和長公主就有希望了。”
再怎麽說林慕就是一介草民,如今他和長公主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就是皇帝那一關都很難過去。現在可是古代,就算明月溪來自21世紀再怎麽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改變古代的階級。
可林慕成爲狀元郎,迎娶長公主,電視劇裏面就是這麽演的。
“我現在就去将這個好消息告知給長公主!”丢下這話,明月溪一溜煙就跑出門。
站在原地的顧硯白無奈地笑了下,難得如今還有她這般熱心的人。
一路到了宮中,或許是因爲好消息的緣故,明月溪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可走到半路,突然有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溪可真是好雅緻!”對方似笑非笑地說着。
當即她停了下來,看向對方,竟然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