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怒氣沖沖地回了皇宮,誰都攔不住,也沒有人敢攔着她。
“七公主,貴妃還在休息,你現在進去恐怕不妥。”宮殿外的宮婢試圖拉住她。
可七公主根本就不在意,隻顧着向前沖。對于宮婢的阻攔,更有不悅:“那是本公主的母妃,還用不着你在這裏說三道四!”直接伸手将眼前的人給推開。
衆人見狀,也就沒有人敢再上前。惹怒了七公主,到時候肯定少不了皮肉之苦。
剛醒來的貴妃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在宮婢的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
随着嘩啦的聲響,珠簾被人掀起來,伴随着急促的步伐,未見人先聞聲:“母妃,你可要爲我做主呐!”
委屈巴巴的話語讓貴妃聽了,頓時心疼:“寶貝女兒,出什麽事情了?”
七公主剛進來就跑到貴妃那裏,緊緊地跑着她,淚水簌簌落下:“有人欺負我。”
還有人敢欺負她的女兒,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先别哭,誰欺負你了,你跟母妃說。”貴妃柔聲細語地安慰,捏着帕子爲七公主擦拭去臉上的淚水。
緊接着,七公主将在侯府中所遭遇的事情給說了遍,當然不少乏添油加醋。
砰!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貴妃皺着眉頭,神情猙獰:“本宮就奇怪那日顧硯白爲何拒絕,原來是因爲身邊有個狐媚子。不過顧硯白那麽不知好歹,母妃定然會爲你尋個比他更好的。”
貴妃的性子向來不喜歡不知好歹的人,她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安慰七公主。
可七公主鐵了心般看上顧硯白,立刻拒絕:“我不要,誰也不要,我隻要顧硯白。憑什麽那個賤人身爲草民可以搶走我的人,若是傳出去,我的顔面何存!”她是氣急了。
随即一把握住了貴妃的袖子,可憐又委屈地說:“母妃,你就成全孩兒吧。父皇那麽寵愛你,隻要你去跟他說說,賜婚于我。到時候,誰也别想顧硯白搶走!”
對于貴妃而言,的确是小事一樁。仔細思索,七公主說得也并非是不無道理。自己的女兒沒有了顔面,簡介等同于她也沒有。
片刻,貴妃舒了口氣,寵溺地撫摸着她的臉頰:“母妃會幫你的。不僅如此,母妃還會舉辦一次宮宴。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表現,莫要讓母妃失望。”
四月桃花始盛開,禦花園正好有一出桃花林,花開滿地。随風拂過,花如雨下,香氣撲鼻。
宮婢穿梭在花海中,爲此番宴會做準備。
此時,一人從遠處過來。青衣白玉,錦緞加身,當真是潇灑飄逸。
顧硯白停下步伐,确認位置。這剛要過去,忽而就有人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握住了他的手:“硯白哥哥,你可算是來了。”
幾乎在接觸刹那,顧硯白立刻收回手,戒備地向後退去。而七公主看在眼中,無法言語的失落和不滿。
在看到來人是七公主後,他臉上的漠然沒有絲毫緩和,話音冰冷:“微臣參見七公主。”
“你我二人何須如此見外。”七公主掩蓋住内心的不悅,面帶笑容,繼而上前要再行方才的動作。可顧硯白沒有給她機會,“男女授受不親,還望七公主自重。”
“你!”見他百般拒絕,七公主氣得渾身發抖。
可顧硯白仿若沒有看到,徑直從她的身邊離去。
此番宮宴完全是看在貴妃盛請,不然也不會過來。
顧硯白到了地方,此刻這裏人已經差不多了。他剛坐下,那頭七公主跟來了,視線朝着旁側看了兩眼,周邊的人很快會意。
“七公主,聽聞皇上賜婚于你和顧小侯爺,此事可是真的?”有個官家小姐故意提高聲調。
這一喊,直接就将周圍的人注意力給拒絕過去。
“真的嗎?那可真要恭喜七公主了。”有人歡呼道。
還有人贊歎着:“小侯爺和七公主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是大婚,定然要請我們。”
一時間,衆人哄然大笑。
未曾注意的是坐在那裏的顧硯白黑沉着臉,神情晦暗難明。
七公主紅着臉再次上前,這是她的機會。
先前母妃擺下這次的宮宴,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們二人有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好增長彼此的感情。
“他們是開玩笑的,你别在意。”口中說着拒絕的話語,可她害羞的神采卻令人不禁想入非非。
已經到了這個程度,照例說顧硯白沒有理由拒絕她了。
誰知就在下一刻,顧硯白冷聲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丢下這話,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都不等貴妃過來。
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身影,七公主氣得臉發紅,胸口有一陣火苗正熊熊燃燒。她攥緊了拳頭,笑意早在他的眼中消失,隻有無盡的憤怒。
自己給他面子,偏偏他不接受,豈有此理!
衆人光是看七公主的臉色,各個都不敢吭聲。等貴妃前來,詢問情況後,索性讓這場宮宴先散了。
“母妃,一定是因爲明月溪才害得他這般對我,你可一定要爲我做主。”七公主哭鬧不休。
貴妃精緻的眼眸劃過一抹算計,方才拍着七公主的手背道:“你别急,既然顧硯白這麽不知好歹,你母妃我也有的法子治他。”
有關宮宴的事情,顧硯白不舒服的說辭也隻是爲了脫身,而明月溪并不知情。
自打七公主爲難她,導緻她受傷後,顧硯白幾乎一有空就過來照顧她。
這段時間很美好,明月溪每每回響,嘴角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這天風和日麗,顧硯白早早便過來了。
“你慢點,别着急,緩緩地走。”顧硯白攙扶着明月溪,口中不斷用話語激勵她。
或許是因爲有他照顧的原因,明月溪受損的膝蓋痊愈得很快。今日則在他的陪伴下,嘗試行走。
一步、兩步、三步……
顧硯白和明月溪二人的臉上露出笑容,特别是明月溪驚呼道:“硯白,我會走了!”
顧硯白同樣喜悅,不過還是先攙扶她坐下。方才開口道:“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了。”随之頓了下,神情凝重幾分,“稍後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一直要等到晚上才回來,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