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詫異地看着眼前的人,對方則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此人的話就像是魔咒,在沈夢依的腦海中盤旋。鬼使神差中,她便來到了皇宮。
“沈将軍的女兒她來找好我,不見!”七公主得了宮婢的禀報,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了。
可真是什麽阿貓阿狗全來見她。
宮婢補充了下:“對方說是爲了明月溪而來的。”
提及這三個字,七公主的心裏便是一團無名火。不過這個時候有人爲了她來找自己,倒是要瞧瞧。
思忖片刻,七公主揮下手:“将人打來吧。”
沈夢依在宮婢的帶領下進來了,她請安道:“民女見過七公主。”
七公主瞥了她一眼:“就你要見我?有什麽事情快說,本公主可沒有耐心等着你。”
得了這話,沈夢依朝着她看了眼,小心翼翼。傳聞七公主脾氣不好,看來還真是。
不過她沒有敢耽擱時間,立刻回禀道:“民女知曉七公主心中牽挂顧小侯爺,特意來爲公主你排憂解難。”
這一句直接說到了七公主的心坎上,她立刻朝着沈夢依多看了兩眼:“憑你?”
對于沈夢依而言,這是個希望的信号。
她抛出一個誘餌,咬牙切齒地說道:“先前明月溪處處針對我,如今得知七公主也被此人迫害,使得顧小侯爺始終不肯迎娶你。算起來,民女同公主皆是可憐人。”一句話直接表明她的陣營。
七公主的痛楚被抓住,這些日子,她爲了明月溪和顧硯白的婚事氣得茶飯不思。如今有人可以幫助她對付明月溪,何樂而不爲?
七公主看着沈夢依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看你這人還不錯,本公主可以考慮收你。隻不過我向來不收無用之人,你總要給我點證明。”
這是一個機會。
沈夢依點頭:“公主放心,我定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出了皇宮,沈夢依再次來到了侯府。隻不過這次她沒有放出入府,而是重金收買了侯府的下人,讓其幫自己一件事情。
另一邊,顧硯白同明月溪二人出來爲大婚的事情準備。
皇上已經賜婚,如今隻能夠按照計劃進行。
二人走着,明月溪在一家綢緞莊停了下來。看着門口人來人往,生意應當不錯。
“雲錦莊,你看上這家了?”顧硯白念了下牌匾上的字。
明月溪抹着下巴:“我聽旁人說,他們家的嫁妝最好看。”
“那就進去看看。”顧硯白一邊說,一邊拉着明月溪的手進去。
小二見來了客人,當即就熱情地介紹起來,各色好看的布料在明月溪的手中一一劃過。
明月溪看中了一款金絲勾線的布料,正要去拿,卻有人搶先一步。
“這款布我看着不錯,掌櫃麻煩給我。”沈夢依直接讓人包起來。
看到沈夢依的出現,明月溪臉上的笑容随之消散。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質問道。
沈夢依側首瞥了她一眼:“京城那麽大,我出現在這裏不是很正常。”再說了後,指着旁邊選好的布料,“掌櫃,這些我也都要了,麻煩你了。”
這麽多全都要,可真是一筆大生意。
掌櫃也是愛财之人,二話不說就開始爲她打包。
明月溪看在眼中不免有幾分發怒:“這可是我先看上的。”
沈夢依理直氣壯地說道:“那又如何?誰先給了銀子就是誰的,這麽多,我先給了。”她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直接拍在桌上。
這麽多銀兩放下,掌櫃立刻歡喜地收下,并吩咐其他人也都過來。
明月溪又不是傻子,知曉沈夢依是在跟自己作對。緩和了下情緒,她嘴角上揚,輕笑着說:“看不出來,沈小姐這是要出嫁了。京城的消息傳得真慢,我還沒有聽說,該不會是龍虎錢莊的少公子吧?沈小姐的品味真夠獨特,隻能祝你百年好合。”
頓時,周圍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震驚和嘲笑。
要知道龍虎錢莊的少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惡霸,平日無惡不作,還長得肥頭大耳。
“你别亂說,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嫁衣最講究就是親手制作,那是帶着日後美滿生活的憧憬。罷了,瞧你就是山野村婦,粗鄙庸俗!”沈夢依嘲諷着明月溪。
明月溪是21世紀穿越過來的人,女紅現在學也已經晚了。
就在她準備反駁的時候,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截了過去:“我是怕小溪太累了,方才帶她過來。當然我也可以肯定,小溪不是山野村婦,而你更像是潑婦罵街。”
沈夢依循聲看去,說出這話的人是顧硯白。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她感到很憤怒,認爲顧硯白爲了袒護明月溪卿而誣陷自己,“我說得難道不是現實嗎?明月溪沒有身份和背景,你和她在一起是沒有背景的。”後一句更偏向氣急敗壞。
顧硯白淡然的神情似乎并不在乎,隻是他不喜歡沈夢依的話:“那也是我的事情,不需要沈小姐假好心。”随後看向掌櫃,“麻煩同樣的布在給我拿出一些,我全要。”
銀子放到掌櫃的手中,小二随後爲明月溪良好尺寸,嫁衣的問題就解決了。
這期間沈夢依被他們完全忽視,氣得她幾乎要發狂。隻有她一個未婚女子,拿着那麽多嫁衣的紅布,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可顧硯白故意不要,這個虧她隻能夠自己吃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又發生了一件糟糕的事情——七公主病了。皇上疼惜七公主,爲其貼出皇榜尋醫,結果還真請了個得到高僧。
這個病來得很突然,明月溪并不放在身上。已經這個時候,也料七公主不會使出什麽幺蛾子。
“虧你一點也不緊張,我倒是覺得此事來勢洶洶,你最好小心。”豬八戒有注意明月溪沒心沒肺的樣子,還是提點了句。
明月溪是手撐着腦袋,無奈都歎息:“好叔父,你能不能夠盼我一點好的。再說了,隻剩下七日,我同顧硯白便要成親了。若是七公主那麽高傲的性格依舊要嫁過來,甚至願意作妾,那就當我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