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明月溪立刻緊張地說道:“我這就去喊華先生。”
好在顧硯白沒有大礙,情緒過于激動導緻的,隻需要靜養些時日即可。
安排好顧硯白,明月溪走出房門,卻見成渝神情嚴肅地帶人來了。
一看到,明月溪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宮内來的公公。”成渝介紹了下,朝着明月溪使了個眼色。
明月溪會意後,打量了對方幾下,而對方則冷聲道:“皇上有旨,宣郡主入宮觐見。”
皇上這個時候找她,不得不讓人懷疑。
明月溪沒有多想,當時就答應了下來,跟随其入宮。
走之前,成渝本要跟上。現在小侯爺昏迷不醒,若是明姑娘再出事,隻怕小侯爺會更加着急。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太監卻将他給攔住了,指明隻要明月溪一人前去。
馬車行駛到了皇宮,這次皇上沒有在禦書房找見明月溪,而是選擇了禦花園。
“臣女參見皇上。”明月溪上前畢恭畢敬地說着。
皇上聽了後,視線随之落在她的身上:“你可知曉朕今日尋你來,所爲何事?”
明月溪搖頭:“臣女不敢妄測聖意。”
皇上當時就笑了出來:“倒是生了張伶牙俐齒的罪,可真今日非要你說。你若說了,朕便不治你的罪是,你若不說,朕反而不能夠寬恕你。”
合着是趕鴨子上架,明月溪不說也不行。
她皺着眉,思索起來。哪怕皇上這麽說,可自己真說錯了,惹怒龍顔,到時候還是要掉腦袋。
忽而眸光一閃,明月溪鎮定自若地說道:“還望皇上饒恕臣女愚昧,着實想不出來。若是皇上執意要了臣女的命,那臣女無話可說。”
她可不相信皇上當真喪心病狂,因這等無聊的理由殺了她。雖說皇上真正目的是爲了七公主,可重提此事,太容易掉腦袋。
皇上冷哼一聲,步入正題:“顧小侯爺的事情朕都知曉,無需你來禀告。朕今日将你喚來,無疑是提醒你。雖說朕已賜婚,但你的品德入不得朕的眼裏。倘若你的行爲有任何失德之處,朕必定讓小侯爺休了你。”
“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話,顧小侯爺迎娶了七公主,他日後必定是麒麟之子。既然顧小侯爺選擇了你,朕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人家,畢竟他的前程可是因你而斷送的。”
此話讓明月溪的心态發生明顯波動,可那又怎樣,誰讓人家是皇上。哪怕說得多難聽,也隻得聽下去。況且說得也沒有錯,她的身份的确是配不上顧硯白。
本應以爲皇上還會再次爲難,誰知提醒了她兩句,也就将人給放了。
在出宮的時候,明月溪還在思索這個問題,總覺得有些太過奇怪。誰知等她回過神來時,先前爲她領路的公公全都不見了。
這是什麽情況?
她四處轉悠了下,結果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就在她打算自行離開此處的時候,忽然有一夥人冒了出來,直接就将明月溪給包圍住了。
來者是宮中的嬷嬷,不過她很面生,未曾見過。
“你們是誰?”明月溪警惕地詢問。
嬷嬷冷笑一聲:“老奴是奉命來送你上路的,我勸你還是規矩點,别亂動。”
他們要殺了自己?奉命,奉誰的命,莫非是皇上要殺了自己?
想到這層,明月溪慌張起來,不過她很快讓自己努力平複下來。一旦她亂了陣腳,那就沒有辦法逃脫了。
明月溪冷靜地看着她們道:“我可未曾聽說過,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倘若你們在這裏動手的話,稍後小侯爺定然會來此,正好抓住你們。”
因顧硯白受傷一事未曾傳出,基本除了侯府中人都不知曉。料定對方不知曉顧硯白是否跟來,她方才這麽說。
可就算對方真不知情,依舊未曾打算因此而收手。
“我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站在前頭的嬷嬷面目猙獰地朝着明月溪過來。
明月溪在看到後,内心不免咯噔了下。
這下可糟糕了!
“硯白,快來救我,她們要殺我!”明月溪朝着前方大喊一聲。
那些嬷嬷在聽了後,連忙緊張地朝後看去。此事要是被顧小侯爺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誰知一轉頭,根本就沒有顧硯白的身影,衆人也意識到被明月溪給耍了。再回頭,明月溪的人也沒有。顧不得那麽多,立刻就追了上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急忙躲在山洞後面的明月溪方才走出來,舒了口氣。
可是吓死她了,要是慢點,隻怕就被這些人抓走了。
爲了防止那些人發現,明月溪倉皇逃離。
那些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明月溪早就逃之夭夭。
出了皇宮,好在成渝擔憂,特意架勢馬車過來接她回去。
等人回到侯府,明月溪卻得知顧硯白醒來的消息。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匆匆趕去。隻見他坐在榻上,閉目養神。
在聽到腳步身後,瞬間睜開冰冷的眼眸:“誰?”見是明月溪回來,态度軟和下來:“你去哪裏了?”
注視着顧硯白的眼眸,明月溪的心中掀起陣陣波瀾,腦海中不知怎麽就回響起皇上所說的話,内心難受得讓人窒息。
她不配,真的配不上。
明月溪沒有在顧硯白的面前露出破綻,淡然一笑:“皇上召見我入宮,出了點小事。”
雖然神情保持鎮定,但她的行爲卻透着疏遠。
自從入了屋子,始終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打算。要是放在平常,早就蹦跶到顧硯白跟前了。當然,他也察覺到了。
“你好像受傷了。”顧硯白在打量明月溪的時候注意到,語氣顯得有幾分擔憂。
順着他的話看去,明月溪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和手背擦傷。估計是方才躲避那群嬷嬷,急忙跑到山洞時,不慎摔倒擦傷的。
她下意識将手放到身後,緊張地說道:“沒什麽?”随後也就主動将宮中的事情說了遍。她了解他的性子,若是不說,反而更會着急,對他的傷情多有不利。
顧硯白聽聞後,神情諱莫如深:“襲擊的人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