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漸漸駛離皇宮,直到沒入在黑夜之中。
明月溪放下手中的車簾,回想那些日子留在宮中,她一直都提醒吊膽着,如今總算是松了口氣。
張府距離皇宮大約半個時辰的路程,馬車停了下來,明月溪攙扶着林彩雲下去。
“我已經爲你安排好住處,這些日子就暫且先委屈你了。”林彩雲溫柔地說着,随後喚來幾個丫鬟,叮囑她們在明月溪的身邊好好伺候着。
就這樣,明月溪暫且先在張府住下,日子過得也算平靜。可美好總是短暫的,大約是半月之後,皇宮突然傳來一道口谕,明月溪陪着林彩雲過去,得知是七公主派人來,誠邀林彩雲前往皇宮參加近日舉行的宮宴。
待公公走後,明月溪擔憂地說道:“彩雲,此番宮宴你還是别去了,七公主擺明是沖着我來的。”
她認得剛才前來的太監,那人是七公主身邊的太監,由此可見七公主已經知曉了她所在。若是林彩雲去了,按照七公主手段狠毒,還不知要鬧出怎樣的幺蛾子。
林彩雲搖頭拒絕:“如果我不去,七公主還有别的辦法。”有些事情終究是躲不過的。
這點明月溪何嘗不知曉?她未再多言。
當然明月溪不會真讓林彩雲一人前去,到了那日,自己便會陪她一起前往皇宮。
一夜春風拂過,禦花園中的百花競相開放,美不勝收。
明月溪和林彩雲二人到的時候,此處早已經有不少人過來了。看着茫茫人群,大多是京城中皇親國戚和達官貴人家的公子與小姐。
明月溪多少有點神經過敏,自打進來後,她的目光便不斷在周圍搜尋着七公主的神情。然而看了半天,除了前來參加宮宴的人,倒也沒有别的可疑之處。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就在明月溪自我懷疑的時候,七公主便興師動衆地來了。隻見她和貴妃二人在宮婢的簇擁下緩緩走來,所有人看到她們都紛紛行禮。直到貴妃落座,方才開口說道:“今日将諸位請來,也是看着院中的牡丹開得豔麗……”
貴妃說了什麽,明月溪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她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七公主的身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然而宮宴辦得相當順利。哪怕最後接近尾聲,七公主也沒有離開一步。
“小溪,你喝點茶水。宮宴馬上就結束了,等會我們便可以離開皇宮,你别這麽緊張。”林彩雲将白玉杯遞到明月溪的跟前。
聽了她的話,明月溪抓住白玉杯,一口飲下。
想來也是有幾分道理,此處有這麽多人,貴妃和七公主應該不會傻到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
可明月溪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七公主正在注視着她,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宮宴結束,七公主和貴妃最先離開。望着她們離去的身影,壓在明月溪心口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不多耽擱,明月溪當即帶着林彩雲離開。
順着長廊徑直而去,不用多少路程就到宮門前。
可二人剛走了一半,突然感到身後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明月溪回首看去,隻見有個小太監匆忙跑過來,氣喘籲籲。
“你是張夫人嗎?”小太監看着林彩雲問道。
林彩雲雖有疑惑,但還是點頭應下。不等她詢問對方的身份時,小太監就塞給了她一個香囊。
林彩雲仔細瞧着,雙手不禁顫抖起來:“這……這是無生的東西,你從何處拿來?”
小太監指着後方,說道:“張大人受傷了,特意讓小的來找夫人。”
得知張無生出事後,林彩雲頓時就慌了。她顧不得那麽多,立刻吩咐小太監引路。可明月溪覺得此事有些蹊跷,決定跟過去看下情況。
大約走了會,明月溪突然明顯地感到不對勁,渾身的力氣都使不出立起來,如今連走路都有些費力。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縱然明月溪拉住林彩雲想要離開,可她們二人卻在轉身的瞬間,眼前一黑,集體倒下。
明月溪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渾身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猛然蘇醒過來。
“彩雲!”她大喊一聲,從地上坐了起來。
除了渾身的疼痛外,明月溪的頭意識也很模糊,不過她還是強打着精神在周圍尋找着林彩雲的身影。
然而當明月溪看到林彩雲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隻見她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她的身下是一灘鮮紅的血。
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明月溪立刻去查看林彩雲的情況。然而她呼吸薄弱,奄奄一息。
緊急之下,明月溪抱住林彩雲對着周圍大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好在當時有群宮女及時經過,在她們的幫助下,林彩雲被送到了太醫院。
顧硯白和張無生二人都聞訊趕來時,太醫剛好出來。他給衆人的診斷是,林彩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因胎兒未能成型被人灌下紅花藥,導緻胎兒不保。
那一刹,明月溪和張無生隻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直到最後張無生什麽也沒有說,默默地帶着林彩雲離宮。
顧硯白也沒有讓明月溪繼續留在這裏,借着林彩雲一事,對外宣傳其打擊過重,暫且先回侯府休息數日。
可回去後,明月溪不顧衆人的意見,将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哪怕是顧硯白,她也不開門。
無奈之下,顧硯白隻能夠去請豬八戒知曉過來幫忙。
明月溪口中默念着咒語,周圍瞬間白霧缭繞,等到她睜開雙眼時,土地公已經拄着拐杖出現在她跟前。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這麽着急将老朽喚過來幹啥?”土地公捂着自己的帽子,苦惱地喊着。
明月溪面露兇光地說道:“我要你幫我除掉七公主!”
這些天,她不斷地思考問題出在哪裏,最終讓她可以肯定的是:當日宮宴中的茶水被人下了藥,因此導緻她和林彩雲的昏迷。對方趁着這個時候,爲林彩雲灌下了紅花湯。
唯一能夠想出這個計謀的人,除了七公主,不可能再有别人。
可土地公聽聞明月溪的要求後,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