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二皇子被襲,如今又是朝廷大臣遭殃,這無疑是折損了皇家的顔面。
顧硯白借此機會,跟皇上要求讓明月溪幫忙調查,正好可避免夏南楓之後前來要人。
爲了确保盡早查明此事,明月溪懇求豬八戒幫忙。
他們雖然是名義上的侄女,可是多番相處下來,豬八戒也早将明月溪當成了親侄女,所以當即決定幫助明月溪順藤摸瓜地查下去。
“看樣子又是琳琅閣搞的鬼。”顧硯白放下手中的暗器,靜默着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聽到他的話,豬八戒笑容滿面,不忘驕傲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找到線索就好,沒有白費我老豬的鼻子。”
目前确定了琳琅閣,若要告知皇上的話,那就需要将琳琅閣給解決了。
這一點顧硯白想到了,然而,解決琳琅閣談何容易?
他長歎了聲,緩緩走到房間外,心中輕歎。
雨水沿着傘落下,明月溪握着傘柄走到他的身邊,目光沿着他的視線悠悠的看過去。
不遠處的西村坐落于山中央的位置,再往前方便是一處湖泊,暴雨中,它的陰森可怖一覽無遺。
“硯白,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明月溪回眸看向顧硯白,靜等着他的回答。
顧硯白遲徊觀望,唇瓣輕抿,沒有作答。
見他無言,明月溪猶豫了一瞬,還是問道:“聽說最近七公主總是去找你?”
有關此事,明月溪其實早就想同他說清楚,不過他總是早出晚歸,忙碌不休,兩人靜坐談心的時間太少了。
顧硯白沒有回避,坦蕩的點了頭承認。
明月溪眸光微動,心中不是滋味,她掌心微微收緊:“你對七公主如何,我不會管。不過,林彩雲的事情,先前我有提及過七公主與彩雲小産有關,這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就此罷休。”
她側首目光灼灼的凝視顧硯白,眼神愈發堅定。
顧硯白眉心微蹙,踟蹰片刻,輕聲詢問:“你要做什麽?”
“我要她付出代價!”她斬釘截鐵的說道。
顧硯白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道:“七公主依舊不死心,但我會想辦法,至于你要做的事情,便放手去做,若需要幫忙,盡管同我說。”
顧硯白很清楚明月溪的性格,但凡是她已經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況且七公主作出此等人神共憤的事情,的确是要受點教訓才能收斂,明月溪所做并無錯。
他所能夠做的,那就是永遠站在她這一邊,給她幫助。
明月溪意外的睜大了眼睛看着他,顧硯白會這麽快表明立場,他要站在她的身邊……
感受到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明月溪内心陡然一軟。
呆了片刻後,明月溪和顧硯白回到了現場。如今雖已經确認是琳琅閣所爲,但對方要除掉許沐白的動機何在?
莫非是許沐白掌握了什麽不利于他們的證據,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如此,琳琅閣還會上門的。
爲了防止琳琅閣再次找上門,明月溪和顧硯白二人商量後決定暗中潛伏,守株待兔。如果琳琅閣的人真的出現,就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許沐白早已蘇醒,得知他們如此興師動衆後心中感動,不過理智使然,他仍是出言勸阻道::“你們不用如此大動幹戈,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明月溪毫不猶豫的搖頭,神情堅定:“你是因我的事情而受傷,我定然不能撇下你不管,我定然會護你周全。”
這話從明月溪的口中說出來,關切中帶着不容置喙,讓人無法拒絕。
許沐白張了張嘴,知道自己的情況,最終無言的默許了。
夜間,顧硯白的人早已安排好,四散潛伏在暗夜之中。
可明月溪東張西望到脖子都酸了,始終未曾見到來人。
“他們今晚會來嗎?”明月溪動了動蹲麻的腳,有些懷疑的詢問。
就目前的架勢來看,月上梢頭,子時已經過去,恐怕難有人來了。
“再等等。”顧硯白摁住她,低聲細語的勸說後便再無言。
琳琅閣狡詐多端,可不是那麽容易上鈎的。
重新耐着性子,二人繼續在房梁上等待着,連呼吸都融入寂靜的夜色裏。
左等右等,不知此時何時,明月溪哈欠連天,頭困的一低一低的,隻覺得眼簾沉重得很,撐了半晌,一頭栽在顧硯白懷裏,竟是睡着了。
要是放在平時這個時辰,明月溪早就已經酣然入夢了,哪裏會在這裏吹冷風,當然這是其次,重點是這幾天的雨就沒有停過,夜裏更是冷得要命。
顧硯白看她睡着了,心疼地歎息。
有時候實在是拿這個小家夥沒辦法,先前他就讓她不要跟着吃苦,可她偏偏不放心,結果倒好,自己先撐不住了。
顧硯白正準備将明月溪給喊起來,讓她先回去時,忽然微妙的動靜就傳到了他的耳邊。
他立刻就屏氣凝息,辨認對方的人數和位置。
明月溪睡眼惺忪的醒過來,實在是天太冷了,她壓根就沒怎麽睡得太熟,正因如此,隻一風吹草動,她就醒了過來,側首看向身邊的顧硯白。
周圍漆黑,明月溪看不到顧硯白臉上的情緒,但兩人心意相通,明月溪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動靜!
頓時明月溪隻覺得睡意全無,打了個激靈,目不轉睛地看向下方。
她剛醒來,眼睛還有些不适應黑暗,但可以模糊的看到下面有人影竄動。
大約過了會,眼前有大約十個的人影經過時,耳邊突然想起了顧硯白的聲音,“動手!”
一聽到顧硯白的聲音,潛伏在周圍的暗衛紛紛亮了手中的火把,從暗中跳了出來,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大喝一聲後沖向黑衣人。
在聽到這些此起彼伏的高喊後,黑衣人也是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此處竟然還有埋伏。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黑衣人當機立斷準備撤退,然而等他們行動的時候,已經爲時晚矣。
顧硯白的人已經将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們沒有了逃離的突破點。
“若是你們現在放下手中的兵器,那麽本候便饒你們一命,若你們不聽,刀劍無眼,别怪本候沒有手下留情!”
暗衛讓出了一處位置,顧硯白帶着明月溪從房頂躍下,站在其中。
顧硯白冷眼靜看着黑衣人,如鷹犀利的眸子攝住自己的獵物般。
然而黑衣人沒有立刻回應,更沒有将手中的兵器放下,隻死死地盯着顧硯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顧硯白并不着急,給出他們思考的時間。
片刻沉默過後,黑衣人動了,他們更加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準備突出重圍。
“哼,做夢!”
爲首的黑衣人冷笑了聲,擡手一揮,黑衣人正面蜂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