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說完,眼淚簌簌而下,抽泣個不停。
頓時,夏南楓的心揪在了一起,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不忍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妥協退讓了,“既然如此,你回去拿便是了。”
豬八戒快要被自己惡心吐了,卻隻能夠強裝出驚喜卻又猶豫的模樣,柔弱的問道:“可二皇子這裏沒有人照顧怎麽辦?”
夏南楓擺了擺手,憂郁地歎了口氣,趁機拉着她的手:“我身邊有這麽多宮婢照顧着,不會有事,隻是不如你貼心而已,你快去快回便是。”
有這句話,在夏南楓的人護送下,豬八戒成功離開皇宮。
聽着手下禀報明月溪離開,夏南楓轉動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中流過一道寒意,他閉目片刻,鼻間溢出一聲冷哼。
豬八戒到了侯府,從成渝那裏得知顧硯白和明月溪二人不在府中,隻能想辦法使用計謀留在侯府,好見機行動。
根據如意賭坊抓來的人那裏得來的情報,此刻的顧硯白和明月溪已經潛入琳琅閣的據點。他們選擇的身份是下面的打手,階層很小,不容易引起人懷疑,正好可以伺機而動。
每隔三日,子夜時分,明月溪和顧硯白二人都會趁着當差的空隙偷溜出來見面。
這天子時,又到了二人見面的時候。
明月溪小心翼翼地走着,每到拐角處警惕地環顧四周,确認無人方才繼續急匆匆的前行。待到了據點中的花園假山一處,她方才放慢步伐。
顧硯白早已經等候多時,隻不過這次她還發現了另外的人。
“叔父,你怎麽在這裏?”明月溪吓了一跳,随後滿臉疑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如今豬八戒應該在皇宮才對。
“自然是爲了夏南楓的事情!夏南楓根本就沒有病重,他的身體好得很,依我看來,他完全是爲了騙小溪入宮。”豬八戒難得一本正經,細心囑咐二人,“不過目前我已經故作妥協,将人給牽制住,暫且還沒有被發現不妥。爲了防止夜長夢多,你們的計劃必須要快,我總覺得,他遲早會發現。”
明月溪的臉色沉重了幾分,無意間抿起的嘴唇暴露了她的緊張。
其實她很早就考慮到,夏南楓城府很深,就算豬八戒變化自己的模樣,細節上也會多有不妥,很容易露餡。
如今就連豬八戒也感受到了,此計的确不是長久之計,手上的計劃要加快才行。
“叔父說的是,我也正有此意。待我和小溪回去之後,立刻解決此事。至于夏南楓那邊,還得有勞叔父費心。”顧硯白接住他的話,态度謙遜,随即看向明月溪,眼神溫柔而堅定安撫着明月溪心中的不安。
将事情告知兩人後,豬八戒沒有逗留,叮囑二人小心後動身回宮裏去了。
夏南楓的事情需要迅速推進,明月溪和顧硯白原先的計劃也不得不加快。
爲了不打草驚蛇,表面上就需要維持現狀,線索隻能夠暗地裏打探。
“蒙單,你這是要去哪裏?”
一道喊聲傳來,顧硯白在聽聞後放下腳步,循聲看去。
蒙單是他在琳琅閣的假名,他回身笑道:“出去有些私事罷了。”
“你那私事先放一放,上頭有新的緊急任務,我們要立刻出動執行。”那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催促道。
以往任務之前,總還會有些風吹草動,可這一次的任務卻......
顧硯白不由得感到意外,“這麽快?”
“上頭的突擊任務就是這樣,趕快準備集合。”對方還有别的事情,通知完後就離開了。
顧硯白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總覺得此事有些怪異。
因這次任務緊急,加上保密的問題,目前顧硯白隻知曉不簡單,至于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不過琳琅閣動用了三分之一的人,可見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
這正是個探聽消息的好機會!
明月溪本來打算陪着顧硯白一同前去,可顧硯白考慮到琳琅閣的事情沒有進展,爲此叮囑其留下查探消息。
當然,顧硯白還想保障明月溪的安全。
此番集合之後,顧硯白得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就是琳琅閣的緊急任務竟是除掉許沐白!
許沐白是先前暗殺行動的漏網之魚,琳琅閣因此蒙羞,這次勞師動衆的目的也是改正錯誤。所謂不争饅頭争口氣,許沐白必須死!
顧硯白不會看着許沐白被殺,思索之後,他打算暗中進行破壞。
月黑風高之夜,行動前顧硯白來到院内,化成一道黑影,融入進夜色之中。
确認無人後,他腳尖踮起,很快就離開了此處。他沒有走開太遠,而是來到琳琅閣附近的一處樹林中。
濃密的枝葉交疊着,使得林子增添幾分陰森,可顧硯白絲毫不畏懼,他先前就來過這裏,輕車熟路的在一片空地落下,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樹幹的紋路,最終确定目标。
他對着長空吹哨,不過一會的功夫,有隻信鴿落在顧硯白的手中,他寵溺地撫摸着信鴿的腦袋,“這次就麻煩你了,一定要把信送到,知道嗎?”
他将事先準備好的信息拿出,塞在信鴿腿上綁好的小竹筒上。
早在來前,顧硯白爲了方便傳遞消息,準備了這隻信鴿,擔心會被琳琅閣發現,一直就将其隐蔽在林子深處,若非特殊情況,他是不會暴露它的。
看着信鴿在月光下展翅高飛,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也就快速回去。
另一頭,成渝正在屋中熟睡。
忽然外頭傳來聲啼叫,黑暗中,他猛地睜開眼睛。
因習武之人加上常年保護顧硯白的緣故,成渝夜間都是習慣性地淺眠,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他便很快蘇醒。
将門推開,信鴿正在門前的空地來回踱步,見到成渝,撲棱一聲飛到他的手臂上,扭着小腦袋看着他。
警惕的成渝看到後,稍稍松了口氣,動手解開信鴿腿上的信件。
他知道這是爺傳回來的,肯定是有大事要交代的,可當他看完紙上的消息,神情還是緊繃起來。
顧不得深夜,成渝拿上佩劍就動身離去。
顧硯白本打算将計劃告知給明月溪,按照先前的約定在假山後集合,可今日始終沒有見到明月溪,不免讓他有些擔憂。
或許是明月溪得知他有任務,誤以爲他暫時來不了,也就沒有前來。
一夜的不安後,顧硯白起了早,他實在是擔心明月溪。
爲此天還沒有亮,他就動身前去尋找明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