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日觀察,明月溪肯定了這一猜測,她暗自将華佗召喚出來,根據高血壓導緻的心髒病所有的特征,和現代時常用的一些藥說了一遍。
華佗雖未聽過,可畢竟是醫仙,很快就心中透徹了,寫出了中藥的藥方,明月溪再輔以于病情有利的膳食搭配,顧老夫人的病情逐漸好轉起來,身體也硬朗不少。
明月溪盡心盡力服侍,并不求顧老夫人将自己和沈夢依一視同仁,爲的不過是讓顧硯白寬心。
在顧老夫人将藥碗放下後,明月溪如常收拾,沒有多言,拿上東西輕笑着退了出去,将門輕輕帶上,站在門口長呼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不起眼的宅院地下,有群身着黑鬥篷的人聚集在那裏。
因鬥篷碩大,巨大的帽子遮住容貌,他們圍成一個圈,行爲古怪。
忽有人從門口走來,所有人立刻退讓出一條道路來,直到那人走到中間位置,這些人再次快速地圍成一圈,圍繞着走進來的那人。
隻見中間的人取下帽子,露出面容,周圍的人不敢直視,全部随着他的舉動低下頭齊刷刷地跪下,恭敬道:“參見護法。”
護法擡手,衆人這才敢起身,依舊恭敬的低着頭,保持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周圍點燃的燭火猛的晃動了下,映襯在護法那雙融于黑暗的眼睛上,他的瞳孔閃爍着嗜血光芒,十分詭異。
“此番盤虎山據點被毀,死傷無數,實屬不幸,理應體恤。可本護法卻不能這麽做,經過排查,盤虎山有賊人潛入,并偷取了不少重要的情報,最後順利離開。這一次,閣主讓負責盤虎山的管事必須要給個說法。”
護法陰森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每個人聽在耳中,心中都是一沉,冒出一背冷汗,誰都清楚此事事關重大。
撲通——
隻見有人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他便是護法口中所說的盤虎山管事。
因琳琅閣勢力龐大,故将手下分爲多個勢力,每個勢力都有個管事。若是哪股勢力出事,便責罰于他。
“護法,我也沒有想到顧硯白和明月溪兩個人會混進去。若是我知曉的話,定然……”
不等他說完,隻覺在燭火的折射下,一道寒光刺入的眼中。管事瞳孔驟然縮緊,驚恐的盯着那寒光,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停止住,臉憋得青紫。
不止他一人,連同旁邊其餘人也全都跟着一窒,心髒狂跳不止,有人忍不住咕咚咽了下唾沫。
所有的眼睛齊刷刷地盯着護法那根如同頭發絲般細的長劍,若不仔細看,定然察覺不到。當然别看它如針一般,卻可以殺人于無形。
“閣主念在你多年來爲琳琅閣效力的份上,讓我不要取你性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要留下點東西。”
随着話音落下,護法長袖一揮,耳邊便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管事的手臂已然被整個砍下,整個人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着。
護法絲毫沒有放在眼中,将劍冷靜地收了回去,眸中紅色光芒閃爍,冷冰冰的聲音紮在管事的心上:“這次是左臂,除掉明月溪,不然,下次就是你的命。”
夜間,明月溪再次送來了湯藥,這是她又忙了一下午熬出來的,本來中午都已經熬好,全被沈夢依給毀了,“祖母,今日要早些休息,再過兩日,你的身子就可痊愈,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明月溪眉眼彎彎,笑起來唇紅齒白,溫溫柔柔的模樣看着就讨喜。
顧老夫人闆着臉,沒有吭聲,眼中神色卻悄然軟化下來。
坐于旁邊的沈夢依看在眼中,手指死死的扣着自己的衣服,幾乎要将它攥成一團,若不是顧老夫人在這裏,她早就原形畢露。
她不明白,明月溪這個女人到底哪裏比自己強,大家爲什麽都那麽喜歡她?搶走顧硯白也就算了,如今連外祖母都要搶走,這口氣她是咽不下去!
忽而,沈夢依的眼中劃過一道寒光,嘴角勾起一個轉瞬即逝的陰森笑容,掌心微微放松開來。
眼看着明月溪将東西給收拾好轉身離開後,沈夢依随便尋了個借口也出去了。
爲了方便照顧顧老夫人,明月溪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顧硯白的院子,離老夫人的院子有段距離。
自打顧硯白離開侯府,此處也就無人過來打理,荒廢了下來,變得人煙稀少,也是最近明月溪回來才有了些生氣。
瞧着前方院子的火光,她再穿過一座石橋就到了,疲憊不堪的明月溪加快了步伐,隻想回去早點休息。
然而她走到石橋正中央時,突然就有人從後面将她往旁側推了一把,這一下沈夢依用了八成的力氣,懷着滿腔恨意想要置她于死地。
明月溪猝不及防,心中大驚,朝着橋下傾斜,若非是她運氣好抓住了橋欄,隻怕已經不慎落入石橋下的小溪。
“沈夢依,是你!”在看到對方的時候,明月溪的眸光愈發的冰冷,語氣中充滿譏諷和怒意。
即便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她的殺意卻可以透過黑暗,朝着沈夢依直襲而去,令人骨肉生寒。
隻不過她很快就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今日是來警告明月溪的,怎麽可以長他人威風?
“你不配說本小姐的名字,今日過來隻是提醒你一句,離我外祖母遠點,不然她有個閃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沈夢依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恨意讓她再次有了底氣,甚至想再推她一把。
然而她又不敢,在前方的黑暗中,沈夢依明确地感受到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明月溪冷不丁的一聲輕笑,吓的沈夢依打了個寒顫。
她忍住自己心中的懼意,憤怒的吼道:“你笑什麽,賤人!”
明月溪也不再忍她,挺直了腰闆,淡淡的看着她,“顧老夫人是硯白的祖母,我身爲孫媳婦,理應當照料好,相反,若非看在你是顧老夫人的外孫女,我早就已經将你給趕出去。”
這話毫不留情的擊中了沈夢依的痛點,長袖下的手掐破了手心,她知道明月溪是說她是侯府的外人。
“明月溪,我要殺了你!隻要你死了,我就是侯府名正言順的少夫人,你才該是外人!”情緒失控的沈夢依大聲叫喊,伸手就要去掐住明月溪的脖子。
好在明月溪及時反應,退後一步,驚險躲過。
可沈夢依的攻擊沒有停下,相反她打紅了眼,更加猛烈,死纏爛打,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