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兩人的衣物全都濕透,李遠甚至能感受到女子柔軟的身體,他哪裏經曆過這場面,冷水中愣是忍不住臉色發燙,隻能硬着頭皮帶着懷裏的七公主往船邊遊去,好半天這才上來。
湖邊有許多遊客和路過的人,張無生那一聲“七公主”是帶了内力吼出來的,入了許多人耳中,口口相傳間,所有人都知道了落水人的身份,看着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這一切七公主已然不知,她已經吓得暈了過去,被人送回了皇宮裏。
貴妃沒想到七公主出去一趟居然會變成這樣,立刻傳了禦醫過來,禦醫診斷之後告知七公主沒有危險,隻不過是驚吓過度。
很快七公主就醒了過來,當她得知現在外面已經傳開了她落水被一個學宮的窮書生救起,而且兩人有了肌膚之親的時候,氣的直接砸碎了床頭的花瓶。
“怎麽會這樣,我要讓那些傳謠言的人都去死!去死!”
貴妃連忙安撫住她,在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這件事情實屬在她意外之中。
張無生刻意安排的人在街頭巷尾都說着這件事情,很快整個京城裏都是兩人的傳聞,不少人都羨慕那窮書生,居然占了公主這麽大便宜。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他聽聞有人對七公主議論紛紛頓時龍顔震怒,但是當知道七公主是落入水中被人救起時,一時之間氣也不是,怒也不是。
此事那書生并無過錯,甚至是大功一件,可是……
皇上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眉頭深鎖,渾身都散發着煩躁的氣息。
這事不知道有沒有傳到三王子的耳朵裏,若是傳過去了,這和親的事情還怎麽進行?背着個有污點的名聲,對方還能要她?
皇上思索再三,私下派人去學宮,想要通過給那個書生金銀财寶,加功進爵來收買他,可是對方卻油鹽不進,什麽也不肯收。
李遠早就被杜子荞囑咐過了,不要收皇帝的好處,否則容易掉腦袋,同時,他聽了流言,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莫名的期待起來。
這情況可愁壞了皇上,第二日上早朝時,皇上去的比平時晚了許多。
果然,早朝上,有人将這件事情拿出來說,說應該把七公主嫁給李遠,皇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又不能下去直接封住他的嘴,恨的牙癢癢。
“此事容朕再想想!”
張無生也站了出來,拱手行禮道:“皇上,臣認爲,咱們之所以被稱爲天朝同那些異域之人最大的區别就是重禮儀,那書生既然對公主有救命之恩,我們不可知恩不報。”
他的話說完,底下一片附和之聲,一個個都把話說的上升到了國家的臉面和根本,皇上根本就無從開口反駁。
他隻得召見李遠,詢問他的意願,李遠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成爲驸馬爺,喜出望外的當即答應了下來,皇上氣的險些吐血。
不得已之下,皇上隻能應允了這門婚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給兩人寫下了定婚的聖旨。
七公主在後宮中得知了皇上的決定,又氣又怒,再次暈了過去,她鬧騰着想要見皇上,可是卻被煩心的皇上趕了出來,禁足于宮中不得随便出入,直到成親那一日。
本來七公主身上承擔的應該是兩國之間和平友好的責任,可是如今卻……皇上如何能不生氣?
爲了避嫌,顧硯白并沒有去早朝,當他在侯府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感覺心中郁結一掃而空,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明月溪。
“七公主一旦定親,就再也不能肆意妄爲了,李遠算是我們的人,成了驸馬,便能制衡貴妃的勢力,如此一來,也算是報了張無生的仇了。”
明月溪自然也很高興,看着顧硯白一臉輕松的樣子,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想要把顧硯白推給七公主的決定是荒唐的,或許,早應該讓顧硯白自己做選擇。
想到自己之前的糾結心痛,她眼眶不由得紅紅的,吸了吸鼻子。
“怎麽了?”顧硯白緊張地詢問她,不知道人怎麽就突然哭了,連忙哄她。
“沒事,”明月溪拼命的搖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眉眼間的緊張,忍不住破涕爲笑,“隻是突然覺得,現在還在你身邊,真是太好了。”
顧硯白心湖中如同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一般,一圈圈蕩開漣漪,他忍不住長臂一揮,将明月溪拉進自己的懷中,用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有人歡喜有人憂,夏南楓在聽說了這件事情的結果之後,臉色陰沉沉的,眸光冰寒刺骨。
他這個皇妹還真是個蠢貨,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把自己嫁出去了,折騰了一通,什麽也沒得到。
她嫁出去倒是死心了,但是對夏南楓來說,手裏就等于少了一把能用的利刃來對付顧硯白,他上哪兒再找一個能随便利用的傻子去?
抛去朝堂上的事不說,讓顧硯白和明月溪兩個人雙宿雙飛,那可不是他想看見的。
七公主絕對不能輕易嫁人!
夏南楓打定了主意,當夜,他趁着夜色獨自一人潛入了皇宮之中。
憑借着對皇宮的熟悉,他很順利地避開了所有人,來到了七公主的房間外。
他敲了敲門,七公主的宮女過來開門,被夏南楓直接一掌劈暈了過去,迅速的走進房間裏,把門關上。
“沒用的廢物,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七公主正在房間裏發脾氣,夏南楓走進去的時候,險些就被扔過來的瓷器砸中了,他迅速退後了一步,瓷器“砰”的一聲在他腳下四分五裂。
夏南楓眼色暗了暗,他走了進去,語氣嘲諷:“七公主真是好大的脾氣。”
“誰?”
七公主怒氣沖沖地看着他,夏南楓直接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面上同時又有幾分嘲諷和憐憫:“七皇妹在這裏罵别人廢物,自己不也是什麽也沒做嗎?”
“你來這裏幹什麽,看我的笑話你高興了?”七公主聽着他的話,以爲他是來找茬的,把怒氣撒到了他的身上,“父皇都已經賜婚了,你倒是說說我還能做些什麽?少在那邊說風涼話!”
夏南楓臉上沒有絲毫的愠怒,看可憐蟲一般的看着她搖了搖頭:“我若是你,絕對不會因爲賜婚就放棄自己心愛的人,怎麽也要拼盡全力試一試,若是因爲和親這種兩國顔面的事情也就算了,可不過一個窮書生的話……”
他的話一下子點醒了七公主,是啊,雖然她違抗不了聖旨,但是一個窮書生有什麽好怕的,她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你有辦法幫我?”七公主醒悟過來,急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