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硯白告了病沒有去上早朝,太子一下朝就趕了過來看望,看到顧硯白奄奄一息的樣子,大吃一驚,連忙追問。
顧硯白也沒有隐瞞什麽,直接将昨晚七公主來的事情如實告知,并且委托他将這一切告訴皇上。
太子深以爲然,七公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若是再不加以管教,簡直不成體統,直接馬不停蹄的回宮去面見皇上去了。
“七公主昨天夜裏跑去侯府,還給顧硯白下藥,最後逼的他跳進冷水裏,感染風寒病倒了?”
皇上這些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着牙說出來的,他的眼睛裏幾乎冒出火來,拳頭死死扣在桌子上,捏緊到骨節發白。
太子拱了拱手,低頭誠懇道:“是,兒臣不敢有半句誇大,這件事情的确是七妹做的,顧小侯爺現在身子虛弱,病得不輕,也是兒臣親眼所見。”
“豈有此理!”皇上勃然大怒,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吩咐身邊的人,“給我去把七公主叫過來,朕要好好的問問她昨夜到底去做了什麽!”
七公主被人帶着來到皇上面前,心裏有諸多忐忑,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請安,就聽到皇上怒斥了一聲:“孽女,還不快跪下!”
七公主被皇上的怒火吓到,順從地跪了下來,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皇上:“父皇……”
“紫薇,你身爲公主,而且此時已經有婚約在身,你怎麽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你把朕的顔面往哪擱,把皇家的臉面置于何地!”
七公主自知理虧的低着頭,嘴上隻敢認錯,心裏卻想着若不是皇上逼着她去和親,她也不至于走到這條路上。
她一直認錯,皇上怒斥了她幾句,也做不了其他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些:“你昨夜是如何出宮的?朕倒是要知道,誰這麽大的膽子,敢蠱惑公主!”
七公主心裏咯噔一聲,想起昨天晚上夏南楓把她送到宮裏後,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七妹最好記得誰會幫你誰會害你,要是對幫自己的人反咬一口,恐怕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幫你了。”
想到夏南楓威脅的話,她咬着牙硬着頭皮道:“回父皇的話,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不關别人的事。”
皇上當即冷笑了一聲,銳利的眸子一眯:“你把朕這個一國之君當成三歲小孩來蒙騙?你身上并無武功,竟能避開夜巡的侍衛?”
七公主打定了主意不肯說出去,皇上也拿她沒有辦法,但是懲罰自然是又加重了的,盛怒之下,皇上給七公主再次下了禁足令。
這次不僅增加了看管的人手,而且跟書生的婚期也提前了,直接安排在了一周之後。
一周的時間,公主大婚,宮中上上下下緊趕慢趕,這才在最後一天的時候把一切全都準備妥當,隻等着明日公主和書生拜堂成親。
“驸馬爺……”
一個宮女拿着給李遠做的喜袍急匆匆地尋找李遠,準備讓他試上一試。
然而宮女在院子裏尋了半天,卻也不見人,她推開李遠房門的一瞬間,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尖叫了一聲,連喜袍掉在地上沾了灰會挨罰也顧不得了。
宮女看着眼前挂在房梁上晃晃悠悠的屍體,吓的上下牙打撞,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往外跑喊的聲音都變了:“來人啊,驸馬爺上吊自殺了——”
這附近本來忙活的人就多,她這一喊,所有人都朝着這邊跑了過來,看到書生的屍體,紛紛吓得不敢靠近,連忙去将此事禀報皇上。
皇上正在宮中與前來祝賀的大臣交談,隻見外面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個太監,尖着嗓子叫道:“皇上不好了,驸馬爺他沒了!”
皇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旁的大臣大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看着皇上:“皇上,這……”
“可确認過了?在什麽地方死的?什麽時候?”
皇上回過神來,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太監把事情全過程告訴皇上,皇上氣的險些吐血。
明日就是公主大婚之日了,今天驸馬爺卻自己上吊死了,說這是巧合,恐怕傻子都不信!
這件事情事關皇家的臉面,皇上立刻就召見了顧硯白和杜子荞,命令他們兩個人徹查此事。
顧硯白和杜子荞領命之後,匆匆趕到現場,原本熱熱鬧鬧準備成親的地方此時早已一片冷清,兩人也不必再顧及旁人,直接開始查看屍體。
明月溪跟在顧硯白的身後,看着那書生死相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戰。
把屍體從繩子上擡了下來,放在地上,查看了他脖子的傷痕之後,顧硯白解開李遠的衣服放到一旁,明月溪接過來的時候,意外發現背面的衣服上有一道刀痕。
“你們看,李遠有可能不是自殺。”
這一刀雖然留下了痕迹,但是看起來并不是想直接捅死李遠,倒像是爲了逼他僞造出自殺的模樣而留下的。
顧硯白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着那道痕迹,一邊在腦海中幻想出兇手用刀抵着李遠的後背,威脅他的場景。
他摸着摸着突然感覺不對,連忙低頭一看,這刀痕居然有一處是凹凸不平的!而琳琅閣的總部裏,就放着類似的武器。
顧硯白将自己的猜測告訴杜子荞,杜子荞十分震驚,同時也不解:“琳琅閣固來神秘,别人冒充的可能性非常小,可是李遠不過一個書生罷了,同他們又有什麽恩怨?”
三人回到侯府裏商量該如何應對,明月溪也主動出謀劃策,十分積極,顧硯白屢次想支開她都不成。
果然,在他終于說出要再去一次琳琅閣的時候,明月溪毫不猶豫的把眼神投向了他:“我也要去。”
顧硯白對她說出口的話毫不意外,無奈而寵溺的歎了口氣,“好好好,讓你去就是了,就知道你特地跑過來就在等這一句呢。”
“我就是順路過來聽聽……”被揭穿了心思,明月溪的小臉不好意思的紅了,嘟囔着爲自己辯解,毫無說服力。
“兩位感情真好,顧夫人如此擔心小侯爺,無論出生入死全在身邊,這樣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杜子荞一臉豔羨,不經意間又想起了顧芊芊的事情,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