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溪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顧芊芊就已經走上前來,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針線,一副娴熟的模樣翻看着刺繡,一邊看一邊念叨着。
“這裏繡的不夠均勻,這邊又下針太多了……”
她的動作十分粗魯,明月溪的丫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提醒。
“小姐,這是少夫人用心繡的,您小心别弄壞了。”
“你一個丫鬟也敢教訓我?”
顧芊芊頓時臉色一變,嚴厲的呵斥了一聲,丫鬟敢怒不敢言,隻能憤憤不平地看向明月溪。
明月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若是她對顧芊芊不夠包容,老夫人肯定不會高興,剛走了一個沈夢依,不能再因爲顧芊芊壞了老夫人的印象。
見她沒有上前阻止,顧芊芊心裏得意,就在這時,顧芊芊的丫鬟突然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少夫人,您快出去看看,外面出事了!”
明月溪蛾眉微蹙,讓她的丫鬟在這裏看着,自己走出了院子。
明月溪剛一走,顧芊芊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剪子,要對着刺繡剪下去,明月溪的丫鬟吓了一跳,驚慌的上前一步,試圖奪下她手裏的剪子。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趕緊住手!”
顧芊芊一臉厭惡的把她推開:“滾開!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命令我?”
說着,她再次拿起了刺繡,毫不猶豫的一剪子剪了下去,正好将那精美的刺繡圖案剪成兩半。
明月溪沒走出多遠,聽到裏面的動靜心知大事不妙,不顧顧芊芊的丫鬟阻攔,立刻往回走,然而她回到房間裏的時候,隻看到自己的丫鬟手裏拿着剪刀,一臉愕然的看着顧芊芊。
顧芊芊厲聲呵斥:“我不過是讓你幫忙拿着剪刀,你怎麽把刺繡給弄壞了!”
“不,不是我,是小姐她……”
顧芊芊立刻打斷了丫鬟的話,咄咄逼人不給人說話的機會:“該死的奴才,犯下這麽大的錯,居然還不認罪?”
她說完,轉而看向明月溪,一臉的愧疚和惋惜:“小溪,是我沒有看好她,我實在是沒想到她居然拿剪刀弄壞了刺繡。”
看着這樣的場景,明月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看着臉上藏不住的得意的顧芊芊,她忍住自己心裏的憤怒。
“無妨,左右不過是個刺繡罷了。”
“可是祖母的壽辰馬上就到了,你要怎麽辦?”顧芊芊的話裏藏着幸災樂禍,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表現的太過明顯。
知道她想看自己崩潰的樣子,明月溪偏偏裝的雲淡風輕,看都不看刺繡一眼,仿佛不在意。
“我自然還想了其他的法子,不過就不勞你費心了。”
直到她離開,明月溪這才伸手将刺繡拿起來看了一眼。
丫鬟惶恐地跟她解釋:“夫人,真的不是我,是小姐故意弄壞的!”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辦法修補就是了。”
明月溪将丫鬟打發了出去,擰着眉頭看着刺繡,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着。
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出現在她的面前,臉上笑意盈盈,正是神話故事中的織女,語氣十分溫柔:“你召喚我,所爲何事?”
明月溪在心中暗自感歎怪不得牛郎會愛上她,這樣溫柔的女子她一個女人都抵抗不住啊喂!
明月溪将刺繡的事情告訴了她,請求她幫幫自己,織女二話沒說,就将刺繡給她修補的完整如初,明月溪驚喜之餘,卻聽織女突然問她。
“你想不想将這壽禮,做得再精緻一些?”
明月溪自然是想的,當即感激的答應了下來,她看着織女以法力爲輔佐,迅速的以她的刺繡爲中心,織出彩色的絲線,縫合在一起,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且這彩色的絲線一看就并非凡物,觸手溫涼,讓人一碰就有神清氣爽之感,整個人都沾上了一股仙氣兒。
明月溪看着她毫不費力的做完這一切,頓時感覺自己的女紅功夫跟織女比起來,簡直就是仙畜有别……
顧芊芊離開之後,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等待着明月溪情緒失控出醜,然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
“你說她居然沒有絲毫慌亂,一切照常?”顧芊芊不敢置信的拉長了聲音,問自己的丫鬟。
丫鬟點了點頭,将自己看到的如實告知:“少夫人隻是把丫鬟趕了出來,之後一個人待在屋子裏,也看不到她在做什麽,隻是當她出來的時候,奴婢才看到她滿臉喜色。”
“她也沒有責備自己的丫鬟,态度就和平常的一樣。”
顧芊芊頓時坐不住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停嘀咕:“莫非她還真的準備了後手以防萬一,這個女人的心機怎麽這麽深?怪不得能勾三搭四……”
“你給我再盯着那邊,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和我說。”
丫鬟答應着退下了,第二日,明月溪将制作好的刺繡彩衣交給丫鬟,讓她去城裏的繡坊給裝起來。
“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讓他們選上好的,銀子我會給足,一定要保護好它,知道嗎?”
明月溪故意把這話說得十分大聲,仿佛故意說給誰聽一般,門外有人匆匆離去,明月溪隻假裝什麽也沒有看見。
丫鬟昨日被她信任之後,更加忠心耿耿,聽到這話用力的點頭:“少夫人放心吧,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
而顧芊芊同時也得知了這個消息,連忙迫不及待的讓人準備馬車也出門,去找明月溪的丫鬟。
隻要她能在路上把東西弄壞了,明月溪就再也沒有法子補救了,這次看她還怎麽笑得出來!
她很快就追上了明月溪丫鬟的馬車,就在她準備上前去把人攔下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卻從天而降,擋在了她的面前,将顧芊芊吓了一跳。
眼見着那馬車又走遠了,顧芊芊氣的跳腳,“什麽人,快給本小姐閃開,耽誤了本小姐辦事,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暗衛面無表情的開口:“小姐,小侯爺說了,不準您靠近夫人送給老夫人的禮物,請您自重。”
“顧硯白?他怎麽……”顧芊芊話說到一半就噤了聲,險些将自己的目的說出來,立刻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