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衣服做工料子都是上乘,她僅僅隻是看着這衣服,就莫名有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就如同這本就是她的衣服一般。
“公主,這衣服真的好好看,像花朵一樣,奴婢從沒見過這麽美的衣服,”宮女滿臉驚豔,真心的開口贊歎,“小侯爺做的真好,一看就是極用心的,若是公主穿上它,定然豔驚四座!”
聽着她提到了顧硯白,七公主喜上眉梢,心中的喜悅洋溢在眼中,她迫不及待地拿着衣服站了起來:“快,爲我更衣,我要換上這衣服。”
宮女忙答應着,很快就爲七公主換好了衣服,梳妝打扮完畢。
七公主站在鏡子面前,看着如同蓮花一般清純可愛的自己,臉上染了一抹嬌羞。
能将衣服做得這麽适合她,顧硯白的心中一定還是有她的,無論如何,她也要拼盡全力試上一試。
宮女看着她的裙擺,豔羨之餘,有些興奮的提議。
“公主,這麽美的裙子,我們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無論是誰看見了,都要贊歎公主的美貌一聲的!”
“你說的對,不能在這裏孤芳自賞,”七公主颔首,莞爾一笑,伸手摸着自己的臉,在鏡中左右打量了一番,眼中盡是滿意,“不過本公主才不要出去招搖過市,我要在宮裏舉辦一場賞花宴,讓所有人都主動前來。”
“奴婢這就去辦!”
明月溪送下裙子,剛回到府裏,就收到了七公主派人送來的消息,說要舉辦一場宴會,不用想也能猜到原因,她心中有些複雜。
看她沒了聲音,送消息的公公還以爲她是在猶豫,連忙出聲提醒:“顧夫人,公主特地吩咐了老奴,一定要把您和顧小侯爺請到場,您可莫要讓老奴爲難。”
明月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嘴角含笑,卻笑意不深,有些勉強:“我知道了,多謝公主憐愛,我們一定按時到場。”
正好,她也想去看看這套衣服帶來的反響,就算七公主不邀請她,她也是要想辦法打聽的,抛去感情因素,如此正合她意。
次日,兩人一同進了宮,迎接兩人的公公眉開眼笑,忙把兩人引了進去:“二位可算來了,七公主可是盼了許久呢。”
明月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恐怕是在等顧硯白吧?她這個夫人就是個透明人。
兩人剛走進去,就有不少官眷上來拉着明月溪詢問衣服的事情:“顧少夫人,最近有沒有什麽新樣子?先給我們說一說,也好别錯過了。”
“是啊是啊,穿了你鋪子的衣服,我都不想再穿别的了!”
抵擋不住各位官夫人的熱情,明月溪與她們找了一處坐下聊。
顧硯白看着她在人群中談起生意如魚得水的樣子,心中有些欣慰,自己尋了處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靜靜品茶。
七公主站在遠處看着這邊,嘴角噙着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翩然轉身,往禦花園深處去了。
沒過多久,有個宮女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跑到顧硯白的面前低聲道:“小侯爺,皇上有要事,說在湖心亭等您,請您随我過去。”
顧硯白眉頭微蹙,猶豫了一瞬起身,看了一眼明月溪的方向。
她與各位夫人說的專注,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的樣子分外耀眼,他安了心,随着那宮女離開了宴會,往湖心亭去了。
通往湖心亭的路上,人越來越少,風聲寂寂,讓人心中生疑。
一路到了湖心亭,顧硯白擡眼望過去,亭中空無一人,他停下了腳步,冷聲質問那宮女:“你究竟是誰派來的,引我過來做什麽?”
他身後突然響起女子輕盈的腳步聲,停在他身後不遠處,言笑晏晏。
“硯白。”
顧硯白聽到這聲和那幻境裏十分相似的呼喚,心中一動,緩緩轉過身去,就看到七公主穿着他畫的那條裙子,身後是一片姹紫嫣紅的花兒。
恰好此時,有風輕拂過,七公主的蓮花裙上層層疊疊的紗被吹動,如同花瓣綻放,仙子下凡,美不勝收。
風中有清淺的花香,從七公主的方向飄來。
宮女早已經悄悄的退了下去,顧硯白腦海中一片混沌,眼前清楚,神智迷蒙。
他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可對七公主這種莫名的親近,一時間他也說不上來這是他自己的本意,還是幻覺所緻。
七公主走上前來,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帶到了湖心亭裏。
湖邊冷風一吹,顧硯白清醒些許,甩開了她的手,面色微愠:“不是皇上叫我過來嗎,怎麽是你?”
“硯白,若是我不這麽說,你會來見我嗎?”
七公主緊緊的盯着他,話裏有幾分委屈和埋怨,似是動了真心傷了情,帶着幾分怨氣。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的眼裏就隻有那個明月溪,如今我連和你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就這麽讨厭我嗎?”
“我……”
顧硯白下意識的開口,否認的話險些脫口而出,理智将他拉了回來,他閉口不言,隻是看向别處,讓自己避免和她有目光接觸,心中煩躁不安。
今日這是怎麽了,他爲何如此不收自己控制?
明月溪跟官夫人們聊衣服聊的起興,不經意間轉頭想看顧硯白一眼,卻發現顧硯白坐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人走茶涼。
多次在宮中遇害的經曆讓她心中頓時生出一陣慌亂,忙找了個理由推脫了夫人們的挽留,急匆匆地離開,去尋找顧硯白。
她問了附近的人,得知了顧硯白離去的方向,步履匆忙的追了過去。
遠遠望見湖心亭,她加快了腳步。
剛轉過彎,就看到七公主拉着顧硯白,眼中波光動人:“硯白,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前我覺得隻有我們兩個才相配,可是如今我不那麽任性了,爲了你我願意委身做小,你可願意娶我?”
怕顧硯白拒絕,她又急忙加了一句:“你娶了我,父皇也一定會對你更加優待,你想做的一切都會變得順利起來。”
顧硯白看着她的臉,隻覺得眼前有些重影,仿佛幻境裏那個人的臉跟七公主的漸漸重疊。
她們的眼神都充滿着愛意,可是又有些不一樣,讓他一陣目眩神迷,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明月溪躲在假山後面,遲遲聽不到顧硯白的回應,她順着假山坐了下去,抱住了自己。
身後的那兩人并肩而立,都是一身白衣,佳人如玉,公子無雙,他們的身份,甚至容貌,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