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骁龍要被氣炸了。
猖狂,太猖狂了。
就沒有見到如此猖狂的貪官,簡直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一刻,黃骁龍真的要打人了。
“哎哎哎,你這個小同志,怎麽說發脾氣就發脾氣,打人可是不對的,你領導沒教你要怎麽做好工作麽?
你這麽沉不住氣,以後怎麽辦大事。”
黃骁龍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以紀檢委的身份除了自己的領導,幾時會被别人這麽訓過。
他真想不顧一切上去打爛趙東來那張笑臉。
另外一負責監督的沈克農一看不對,趕緊拉住黃骁龍的胳膊朝他打着眼色。
開什麽玩笑。
趙東來現在的身份還是處長,黃骁龍這一拳要是打下去,那還得了。
如果趙東來的被定了罪還好說,可萬一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
那黃骁龍就是以下犯上。
這種罪名,放在任何時代都不會是小事情,他氣是出了,那職業生涯也就全葬送了。
什麽事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沈克農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到這個年齡,自然不會像剛三十出頭的黃骁龍那麽經不起刺激。
他冷冷看了一眼趙東來。
“趙東來,你不用這麽猖狂,我看一會組長在你家找到證據,你還能不能猖狂起來。
你現在最好老老實實把你所犯的問題交代清楚,不然等待你的會是什麽後果你自己知道。
貪污超過四十萬,你要是不争取寬大處理,足夠判你死刑的了。”
趙東來一看鬧的也差不多了,他故作無奈道。
“這位同志,不是我不交代啊,這白紙黑字不是寫的明明白白麽,我在海關任職的時候收受了王二喜兩萬塊,還有…..”
趙東來面前鋪有厚厚的一沓白紙。
确實如趙東來所說,他把自己所犯過的問題全部交代的清清楚楚。
“是不是,我都寫了,一共十九萬五千塊。可你們不信我能有什麽辦法。”
沈克農黑着臉。
趙東來交代的這些東西,他怎麽會不知道。
但這些問題是趙東來自己早就主動交代的,并且他把那十九萬五千塊一分不差的交了上來。
所以這些問題不光早揭了過去,當時組織上還給趙東來下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滿腔正義敢作敢爲。
不然趙東來又如何能連跳兩級升爲處長。
可是,誰會想到滿腔正義敢作敢爲全是趙東來一手制造出來的。
那輛三十五萬的奧迪車就是最好的證據。
“趙處長,你明知道我們需要你交代的是什麽問題,負隅頑抗你覺得有意義麽?你怎麽解釋那輛價值三十五萬的奧迪車怎麽來的?”
沈克農的臉上全是譏諷。
這麽簡單的一個算術題,他又如何會算不出來。
趙東來其實也很無奈。
是真的無奈。
事實上,趙東來剛到招待所的時候是非常配合的。
他一五一十把車怎麽買的,錢哪裏來的,所有的問題都交代了個清楚。
隻不過,趙東來交代的問題沒有一個人相信。
因爲,趙東來說的全是實話,他說錢都是趙江川給他的。
然而實話,總是很難讓人相信。
誰會相信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學生會賺到那麽一大筆錢。
一筆正常一家人都無法賺到的錢。
三十五萬。
按照現在的工資水平,不吃不喝一個人想賺到這麽多錢也要一百年。
一個高中生,又憑什麽賺那麽多錢。
明擺着,趙東來是在撒謊,是在狡辯,是在隐瞞自己所犯的問題。
但這個問題,隻要不是傻子誰會看不出來。
并且,趙東來也說不清那三十五萬趙江川是怎麽賺來的。
正常來說,每一筆錢過賬,都會有賬目。
可趙東來隻說那錢是趙江川給的,根本就無法說清趙江川是如何賺到的那麽多錢。
他隻說,趙江川是在證券市場賺的。
至于趙江川是怎麽從證券市場賺的,買的哪隻股票,又是買賣的什麽東西,他是連個屁都沒說出來。
因爲,哪怕是到現在,趙東來都還沒真正搞清楚證券市場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稀裏糊塗的他,又如何能夠說清楚趙江川是怎麽賺的錢。
這種情況下,誰要是會信他說的才是見鬼了。
所以趙東來發現說實話沒用後,就幹脆逗起了紀檢委的人玩。
至于趙東來爲什麽敢這麽膽大,當然是背後有趙江川的安排。
從提車的那一天開始,趙江川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趙東來會再次被人舉報。
一個正處長,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呢,他不稀罕,有的是人眼紅。
隻要車的事情爆出去,那絕對會有有心人抓到機會去舉報的。
這一點,在跟趙東來商量後,兩個人就合計過的。
這兩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合計,就幹脆想了個永絕後患的辦法。
一個可以讓紀檢委再也不會找趙東來經濟問題的辦法。
而趙江川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天天呆在鹭島,隻有家裏固若金湯,他才能夠安心去做他的事情。
人活着,一生終究有着太多的牽絆。
家,正是趙江川最無法放下的那個牽絆。
生他養他的父母,就是那個他無法放下的人。
.....
趙東來家裏。
孫遠山面帶譏諷。
他手裏拿着一張銀行卡。
一張上面寫着英文和漢子兩種文字的銀行卡。
Standard Chartered Bank。
渣打銀行。
這并不是一張普通的銀行卡,那金燦燦的顔色意味着,這是隻有渣打銀行高級白金客戶才能拿到的銀行金卡。
要想拿到這種卡,至少需要一百萬的資金。
這意味着什麽,已經再清楚不過。
甚至孫遠山已經在猜測爲什麽趙東來會辦一張外資銀行的銀行卡。
十有八九是趙東來提前給自己留的退路,以防萬一出事後,可以拿着這張卡直接潛逃出國。
隻要有這麽一張卡,在大陸之外的其他渣打銀行,都可以将裏面的錢直接轉化爲外彙。
很多東窗事發出逃的官員,都會用這種手段避開贓款處境難的問題,直接用轉化的方式在不受監管的國外将贓款轉移走。
有這麽一張銀行卡在,就可以抽絲剝繭找到趙東來所有的犯罪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