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的分散到聚集。
本來就是把别人的錢,想進辦法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所以任何一個時代,可以混到風聲水起的人,都非常人。
要麽具有超越時代的眼光,要麽有異于他人的智慧,要麽會真正的利用人心。
石于住,無疑就是這種非常人。
他非常清楚第一個第二,到底有什麽樣的差距。
石于住打定主意,一定要争下這個第一高樓的名頭。
隻有争下了第一高樓的名頭,他才能夠開出更多的空頭支票。
隻有‘最’,才能讓那些有錢人心甘情願把錢給他。
至于蓋不蓋樓,錢先到手再說。
正如鬼谷子大師所言。
成功的法則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人心可用,善用人心!
隻要可以抓住人性的各種弱點,稍加利用,就永遠會有源源不斷的财源。
趙江川同樣打的這個主意。
他深知龍頭效應有多麽的重要,第一和第二可從來不是一個名次的差距。
就像一隻股票中的龍頭股。
強勢的龍頭,追入的資金總是要比那些跟風股多。
一隻強勢的龍頭股,在走強之後要出貨的代價總是最小的。
誰都明白強者恒強的道理。
漲有漲的道理,不漲自然有不漲的原因。
第一,是展現實力。
能成爲第一,自然有第一的原因。
錢多,量好。
股市如此,品牌效應同樣如此。
所以趙江川一動手,就要打造第一高樓。
隻要全國第一高樓的名頭打出去,那打造全國第一高樓的地産公司,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這可是活生生的招牌。
地方媒體會報道,中央媒體會報道,大小媒體都會報道。
企業會讨論,會比較,人們也會口口相傳。
整個國家的第一,誰會記不住。
到哪裏,誰讨論起第一高樓,都會無意中想到打造第一高樓的地産公司。
誰都會想到,能蓋那麽高的樓,自然不缺錢。
任何人都能意識到。
那麽高的樓都蓋起來了,建築質量自然也是全國第一。
到那時候。
多米諾骨牌效應下。
打造第一高樓的地産公司,想賣什麽樣的房子賣不出去,就是賣樓花,隻要搞個限量,恐怕都得被人搶破頭。
這個第一,早已被趙江川視做囊中之物。
不過趙江川還不知道有人跟他抱着一樣的打算。
當然,以這厮的秉性,就是知道恐怕也隻會嘲諷兩句。
一個再多錢都永遠隻能是兩層的爛尾樓,憑什麽跟他争第一。
磐石地産。
是巨石資本旗下新成立的全資地産公司。
位于鹭島思明區。
公司大會議室内,正在召開一場重要會議。
諾大的會議室,坐的滿滿當當。
有磐石地産招募的管理,有巨石資本從國外帶來的團隊,也有最後中标巨石大廈分建項目的一些外包公司。
最令人啞然的是,肖嘉良,這位鹭島一把手,居然也在。
不過肖嘉良并沒有喧賓奪主。
趙江川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坐在首席位置上。
肖嘉良則坐在下一席,進行旁聽。
這一次,肖嘉良在巨石大廈上投下了血本,他不得不慎重。
如果将來鹭島可以像巨石給出的規劃那樣發展,他肖嘉良必然會一飛沖天。
可如果連第一大樓建造就出了問題,那麽他就隻有等着提前退休的份了。
現在,全國各地都已經知道了鹭島的戰略規劃。
東南省省委,在之前都特意對肖嘉良進行了勉勵誇贊。
這意味着。
肖嘉良隻能前進,已經沒有半絲後退的可能。
“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已經或多或少了解巨石大廈對鹭島對本公司意味着什麽。
但我在這裏還要再說一遍。
巨石大廈,
它是鹭島CBD規劃打出的第一槍,它是這個建設戰略的地基。它是未來鹭島甚至全國的标志性建築。
它也是磐石地産打造的第一棟大廈。
将來,以巨石大廈爲中心,我們将會協助鹭島政府打造出一個完整的中央商務區。
它的重要性,我需要各位心裏大概都有個數。
你們是如何進入的磐石我不管,你們是如何拿到磐石的項目資格我也不管。
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各位。
磐石,不缺錢,巨石資本,不會在乎錢。
隻要你們能夠的态度認真,在這裏,在磐石下,我可以讓你們賺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們。
如果誰在工程質量上,想要偷工減料,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踢出去。
我不管你身後有什麽背景,也不管你跟誰是什麽關系。
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的老子,隻要你擋住了磐石前進的腳步,隻要你敢偷工減料影響工程的質量。
那麽,我會把你活活埋進巨石大廈的下面充當地基。”
狂妄、嚣張、霸道。
更讓人心裏發涼。
當着鹭島一把手的面,居然有人敢說這種話。
但沒有人懷疑趙江川是在恐吓他們。
誰都清楚巨石大廈到底意味着什麽,他不但是磐石地産的,也是鹭島政府的。
在巨石資本的那種規劃下。
巨石大廈,再也不僅僅隻是一棟普通的商業大廈。
它是政治、經濟、和商業核心的産物。
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
誰敢玩偷工減料,弄虛作假那一套,隻有死路一條。
在巨石大廈上,在未來的中央商務區裏,肖嘉良已經壓上了他所有的籌碼。
真要有人敢影響工程質量,不用巨石資本這個投資方動手,恐怕肖嘉良都會親自把那人活埋在地基下。
全場鴉雀無聲。
不管是施工承包方,還是其他人,都沒有人敢吭聲。
哪怕是肖嘉良,在聽到趙江川最後一句話時,連眼皮都沒眨下。
這個信号,已經說明了一切。
誰都能想到,恐怕趙江川說的話,就是肖嘉良想說的話。
會議在繼續進行着。
“這幾位,是我從英國請來的頂級建築工程師,他們的團隊将作爲甲方的監理負責工程質量檢測。
所以如果有人想靠行賄那套辦法企圖蒙混過關,就趁早給我收起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以趙江川對人心的了解,他不可能覺得憑一番話就可以束縛住人心的貪婪。
在足夠的利益下,殺人放火都敢,何況是去冒風險。
作爲一個華國出身的人。
趙江川深知華國的社會形态。
受賄行賄,上下串通一氣糊弄人。
這種事,那簡直是常态。
他老爹趙東來以前都可以拿錢幫人辦事,找一幫國内工程師做監理,保不準就被那些鑽營之輩給攻略了。
鋼筋變成了竹竿,水泥變成了石灰,沙子摻入了海沙….
監理方和施工單位串通,欺上瞞下偷工減料,早已不是新聞。
甚至連國家重點工程,都有人敢偷工減料。
那些蓋到一半倒了的海水樓,那些大橋通車沒多久就出問題的橋梁。
監理方要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才見鬼了。
趙江川可不想他的大樓蓋到一半,就嘩的一下倒了。
但找一幫外國佬做監理就不同了。
語言不通,種族不同,天生就有隔閡。
以這幫外國佬的身家和名譽,正常也看不上國内現在可以拿出來的賄賂。
沒有足夠的利益,這幫外國佬絕對不可能幹什麽自毀名譽的事情。
這一點,趙江川深信不疑。
他在國外呆了那麽久,很清楚一點。
這幫英國佬,名譽還是值點錢的。
隻要在工程監督上卡死,基本上就杜絕了偷工減料的可能性。
散會後。
場内隻剩下趙江川和肖嘉良兩人。
這個時候的肖嘉良,再也沒有之前的嚴肅。
他的臉上略顯疲憊。
顯然,最近也是勞心勞力。
“江川,我肖嘉良的後半輩子,可全壓到你這個法寶上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個中央商務區有多大的把握能打造成功。
按照你的那個規劃,需要的資金恐怕将是個天文數字啊。”
能讓肖嘉良說天文數字,在他看到了巨石資本的實力後還如此憂心。
那必然就是一個真正的天文數字。
沒有這個天文數字,肖嘉良這種人,又如何肯冒險把籌碼全部壓到趙江川身上。
CBD中央商務區,國際金融中心。
這種規模,需要的投資,已經不是幾十億上百億就能搞定的了。
所以肖嘉良一直很擔心。
即便是巨石大廈建成後,磐石地産可以從銀行拿到貸款。
但仍然不足以來打造一個龐大的中央商務區。
可以說,整個鹭島哪怕是花費再大的人力物力,都不可能打造出一個中央商務區。
巨石資本給的那個投資規劃太過龐大了,龐大到已經超過一個市的能力範圍。
所以肖嘉良一直想不明白,趙江川到底是哪裏來的信心。
但現在他的政治生命已經跟巨石資本綁到了一起,除了相信趙江川之外再也無路可走。
不是肖嘉良能力不足。
但是時代的眼光究竟是局限了他的眼界。
現在的國内,每一個人都在摸着石頭過河。
肖嘉良又如何會知道,在未來國家會大力發展經濟,到那時候,全世界将有無數的資本蜂擁進入華國。
隻要資金到位,區區一個中央商務區又算的了什麽。
趙江川這厮,明擺着是在撿便宜。
現在無非是在搶大勢罷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肖嘉良的擔心。
無知可以讓人無懼,未知總是讓人恐懼。
肖嘉良自然不會是無知的人,但他不可能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這麽大的項目,未來存在太多太多的變數。
稍有意外,肖嘉良就會滿盤皆輸。
那種潛意識的擔憂,哪怕是肖嘉良這種人也無法避免。
在肖嘉良的詢問下,趙江川笑了笑。
他說。
“我說有百分百的把握,你相信麽?”
相信。
相信才有鬼了。
肖嘉良很想翻白眼,但還是克制住了。
他知道,其實一切都是他的心理在作祟。
在趙江川的調笑下,肖嘉良苦笑道。
“你也知道,走到我這種位置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退一步就是死,我沒辦法不擔心啊。”
高處不勝寒。
越高的位置,摔下去就隻有死路一條。
趙江川很能理解肖嘉良的感受。
高位之上,不知道多少雙虎狼在暗中觊觎。
就像他前世那樣,一旦露出破綻,就會被那些暗中環視的人圍攻。
強勢邁步,步步開闊。
稍微退步,趕盡殺絕。
趙江川考慮了片刻。
他開口道。
“老肖,資金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隻要你能保證沒有行政上的幹預和破壞,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你是說張家軍?”
“不然呢,你覺得張家軍會坐以待斃麽。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把鹭島本土勢力給打散掉,不然他不就成了光杆将軍了。”
“他敢。”
“有什麽不敢的。”
“這可是關于到鹭島未來發展的百年大計,關乎到鹭島甚至東南數以百萬千萬老百姓的生活。再往大了說,關系到國家的繁榮昌盛。
他張家軍要是膽敢暗中做什麽小動作,我肖嘉良就是舍得一身剮,也要送他下地獄。”
肖嘉良怒目圓睜,一番話锵锵作響。
趙江川稍稍有些意外。
在他眼裏,爬到肖嘉良這種層次,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政客。
他的一言一行,可以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在那種權利下,早已不在普通的生命層次裏。
那是一種靈魂上的蛻變。
淩駕于普通人之上,自然不可能以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世界。
爲了大局。
可以做一切正常人無法做出來的事情。
但很多時候的大局,都是建立在無數人的生命之上。
除了政績之外,都是在演戲罷了。
但趙江川發現。
現在的肖嘉良,怒目圓睜咬牙切齒,似乎說的都是真心話。
不是演戲。
就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肖嘉良沒那個必要演戲。
那一番爲了百姓,爲了國家。
不似是在作假。
趙江川注視了良久,似乎是在判斷肖嘉良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終于。
趙江川做出了判斷。
肖嘉良這番話,除了因爲是關乎到他的政治生命外,那一番話也并非虛言。
他是真的想爲百姓,爲鹭島,爲這個國家做點什麽。
“啪啪…”
趙江川認真的鼓起了掌。
他朗聲道。
“君憂極瘁憂國民,我願送你上青雲。”
……
……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