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
廚房裏,李曉月正拿着刀在切着菜。
一塊土豆,沒多大功夫就被她手裏的刀給切成了細絲。
她的刀工很好,每一條細絲幾乎大小均勻。
顯然,沒少做家務事。
旁邊的盤子裏,已經全裝上了切好的菜。
煤氣竈上,也正在炖着瓦罐湯。
不過幹了這麽多活,李曉月也累的不輕。
香港的天氣,到了這個季節又正是最熱的時候。
沒過多久,李曉月的額頭上就起了一層層汗珠。
俏臉上,也紅撲撲的。
她揚起手輕輕攏了攏被汗水沾濕的頭發。
隻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去擦汗,就感覺後面突然多了一個人。
然後,一張潔白的紙巾就替她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來人是趙江川。
他拿着紙細細的在李曉月臉上擦拭着。
動作,很細緻,很溫柔。
“這天氣太熱了,你去歇會,我來切。”
擦完李曉月臉上的汗水後,趙江川笑着說。
可惜,李曉月完全不領趙江川的好意。
轉頭看了趙江川一眼後,本就通紅的俏臉更是越發紅潤。
她輕輕啐了一口罵着。
“流氓。”
流氓自然是真流氓。
到了家裏,趙江川再也不複在外面的西裝革履。
這厮沖了個涼,僅僅圍着個浴巾就跑到了廚房裏。
就他光着膀子那樣,哪裏有半點像是來幹活的态度。
既然李曉月都罵流氓,那作爲一個流氓不表示一下豈不是有虧這個稱呼。
趙江川側過身,輕輕從背後抱住了李曉月。
大夏天的,李曉月沖完涼也就穿了件睡裙,那薄薄的布料,根本沒法掩蓋她完美的身材。
所以,沒過多久,李曉月就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異樣。
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呵斥道。
“别鬧,沒看我做飯呢。”
可惜,李曉月的呵斥沒有任何用處。
她吓了一跳,趕緊把刀放到了案闆上。
“别胡鬧了,一會被蘭蘭看見。”
“嘿嘿…..沒事,她看見連她一起收拾。”
“行,你厲害,你收拾她去,别打擾我做飯。”
這讓李曉月終于松了口氣。
再被趙江川胡鬧下去,今晚是别想吃飯了。
可在李曉月舊氣未換新氣未生之際,忽然感覺到一種要命的侵襲。
“嗯……”
那種要命的感覺,讓李曉月的丹鳳眼不由自主翻成了白眼。
好不容易喘過氣後,李曉月幽怨道。
“還…還要不要吃飯了。”
趙江川不答,隻是慢慢的進攻着。
那要命的折磨下,李曉月的胳膊無力垂了下去。
她隻能輕咬牙齒扶着案台才能讓自己不摔到地上。
“嗡嗡…..”
煲湯的鍋響了起來。
“停….停一下,湯好了。”
持續的嗡嗡聲,讓李曉月掙紮起來。
隻是現在怎麽可以停。
趙江川不由分說,從背後抓住李曉月的兩隻胳膊。
無法反抗的李曉月隻能聽着那煲着湯的鍋響個不停。
“嘤嘤嘤…”
一聲似哭非哭的啼鳴中,李曉月差點癱到地上。
趙江川很好心的扶了她一把,才沒讓她真個倒下去。
終于恢複自由的李曉月,趕緊跑去看那熬着湯的鍋。
排骨炖蘿蔔的湯。
隻剩下了排骨和蘿蔔。
湯,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多出來的,隻有一股股焦糊的味道。
李曉月氣的不行,她罵道。
“都怪你,這可怎麽喝。”
“怎麽怪我了,你剛才不是說别停麽。”
“我是說停一下…”
轉瞬,李曉月就知道上了趙江川的惡當。
她秀氣的鼻子一翹,揚起了道道細緻的皺紋。
故作兇悍的她,揚手手裏的刀,朝着浴巾不知道扔到哪裏的趙江川比劃着。
“嘿….”
趙江川幹笑着。
那種冷飕飕的感覺,讓他吓得拔腿就跑。
李曉月的廚藝一向很好。
所以三人吃飯,平時都有李曉月掌廚,歐陽蘭洗碗。
這一晚的家庭小炒,葷中有素。
一個色澤鮮麗的青菜,兩個搭配得當的葷菜,還有一個趙江川喜歡吃的辣白菜。
味道都很好。
可是當歐陽蘭吃飽想喝湯的時候,她發現有點不對勁。
平時會熬成白乎乎的排骨湯,今天有點清湯寡水的味道。
這還不算,當她夾起一塊胡蘿蔔後,居然還有一塊上面黑乎乎的。
“曉月姐,今天這排骨湯怎麽這麽奇怪啊。”
“……”
李曉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做賊心虛下,她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趙江川憋着笑,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天氣熱,清湯補水。”
排骨湯補水。
歐陽蘭怎麽聽怎麽感覺不對勁。
她睜着眼,朝李曉月和趙江川臉上看來看去,似乎是想看看這清湯裏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曉月,你怎麽不喝湯啊。”
趙江川怪笑着朝李曉月喊着,那可惡的樣子讓李曉月氣的恨不得揍着家夥一頓。
接着,趙江川臉上的笑容就突然一滞。
在那桌子下,惱羞成怒的李曉月狠狠一腳踹到了趙江川腿上。
趙江川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一把抓住了那條使壞的腿,然後肆意在那豐韻的腿上遊走着。
哼,小娘皮,看你還敢使厲害不。
趙江川奸笑着看着李曉月,可是看着看着,他就發現不對了。
李曉月隻顧低頭吃飯,完全沒搭理他的意思。
好像被抓到腿的人不是她一樣。
沒道理啊。
怎麽李曉月就跟沒事人一樣。
然後….
趙江川就坐蠟了。
他手裏的腿,根本就不是李曉月的,而是坐在李曉月旁邊的歐陽蘭。
完蛋,秘密被人發現了。
趙江川讪笑着,朝滿臉通紅又撅着嘴的歐陽蘭幹笑了下。
他已經猜到,肯定是歐陽蘭猜到了之前廚房裏的事情。
那不高興的樣子,明顯是在怪他偷吃。
趙江川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無奈之下,他隻能繼續抓着手裏的腿在上面安慰着。
還是這招好使。
沒過多久,歐陽蘭的臉就紅的跟玫瑰一樣。
可能是怕被旁邊的李曉月發現桌子下的秘密,歐陽蘭像是做賊一樣趕緊低下頭去掩飾着什麽。
可惜,李曉月也不是白給的。
她早就發現了桌子下的一次次交鋒。
趁着歐陽蘭低頭的空間,狠狠瞪了一眼在桌子下使壞的趙江川。
一頓普通的飯,愣是被三個人吃出了暗流湧動的味道。
“大壞蛋,你準備什麽時候去美國。”
“可能就這幾天吧。”
“哦…..”
“怎麽?”
“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怎麽忽然要去美國了。”
晚飯後,趙江川像是土财主一樣靠在沙發上。
不過這厮倒沒真的閑着。
一隻賤手,時不時在歐陽蘭身上占着便宜,另一隻手,抓着李曉月纖細的五指把玩着。
享盡齊人之福的他,完全沒有感恩的心思。
就像是沒聽出歐陽蘭的意思一樣,盡說着不着邊的話。
歐陽蘭氣急,她才不信趙江川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
這次趙江川去美國,可是說了隻帶一個人。
可偏偏到現在,趙江川都沒說到底帶誰去。
一直不知道最終結果,讓歐陽蘭心裏跟螞蟻咬着一樣煎熬。
直接問肯定不行,那有争寵的嫌疑,拐彎抹角問,趙江川又故意不說。
害的小秘書心裏是又急又氣。
李曉月也好不到哪裏去,她似乎正在專注的看電視,但那輕輕歪着的耳朵,完全出賣了她的内心。
可惜,資本家愣是不給一個最終的答案。
害的李曉月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
争與不争和想不想去,是兩個概念。
哪怕李曉月沒有想争的心思,但也很想跟趙江川一起出國。
那不僅僅是一起出去環遊世界,多少也會證明誰在趙江川的心裏位置更重。
歐陽蘭問話無果,李曉月也有點着急了。
她似乎随意的問了句。
“江川,這次去美國是工作還是有其他事。”
趙江川很想笑。
以這厮的狡猾程度,哪裏猜不到兩個女人的心思。
一會這個問一句,一會那個問一句,還不都是想跟他一起出去。
趙江川眼裏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味道。
他一本正經道。
“算是工作,目前市場上流動性高又具有穩定價值的,隻有美國國債,這次就是準備去美國買國債的…..”
都是自己的女人,當然沒必要隐瞞什麽。
在兩人的追問下,趙江川把這次去美國的目的大概說了一下。
趙江川說的很詳細,很認真。
可他的這個回答,并沒有讓李曉月和歐陽蘭滿意。
這個大壞蛋,誰想聽你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歐陽蘭的臉上全是不滿和委屈。
撅着嘴瞪着眼的樣子,隻差上去咬趙江川一口。
李曉月倒是有點小激動。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趙江川很可能會帶她去美國。
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李曉月還是相信自己水平的。
歐陽蘭也不傻。
在意識到趙江川說是去美國工作後,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短闆。
她可憐兮兮的問着。
“老闆,那你這次準備帶曉月姐姐去了吧。”
那幽怨、那委屈、那心灰意冷。
趙江川暗笑不已。
他假模假樣道。
“嗯,曉月在工作上的能力确實不錯……”
完了,這次不帶我了。
歐陽蘭可憐巴巴的看着趙江川,想開口讓趙江川把她也帶上,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
趙江川的性格兩人都清楚。
說一不二。
說是帶一個人,那就是隻會帶一個。
歐陽蘭可憐兮兮的樣子落在趙江川眼裏,這厮憋得幾乎笑出了聲。
終于,小秘書的可憐巴巴引起了資本家那一點點善心。
趙江川繼續道。
“不過,香港這邊還有事,我不在的話還需要曉月處理…..”
既然李曉月去不了,那趙江川肯定隻能帶她了。
這一回,歐陽蘭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
“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