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全球國際資本混的資金,沒有一個等閑之輩。
這些資本背後,全部都有着非常專業的龐大團隊,堪比一國軍隊的龐大團隊。
專業到,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金融、經濟類的專科研究生,在那些大資金内都隻能從事最基本的研究工作。
再高一個層次的,就是一些大學内的金融系專家教授。
甚至就算曾經的一國央行行長或者參議員,都可能會加入到某隻基金工作。
他們,掌握着龐大信息網的時候,又懂得最專業的各種分析。
技術分析、心理分析、經濟分析、趨勢分析、政治分析.......
全方位的分析。
也正是這些全方位分析,促成了背後的資本可以在全球金融市場叱咤風雲。
泰國,是東盟内的主要成員國之一。
在東盟想吸收緬甸擴大其影響力的背景下,東南亞各國就會成爲全球第一大經濟體和第二大經濟體的眼中釘。
無形打壓最爲緻命。
盡管美國和日本在正面并沒有針對這些東南亞國家。
但以這兩大霸主的實力,稍微一個側身就會令新興市場國家承擔龐大的壓力。
貨币代表的購買力,是财富。
決定貨币價值的東西依然是供需關系。
在高新科技、現代化工業和極其發達的農業下。
美元、日元的地位,就等于是貨物中的賣方市場。
絕對主導的賣方市場。
什麽是絕對賣方?
就是人家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價格,有人說了算。
用後來的話說,這就是貨币霸權。
讓你要時,你不能不要,抽你血時,你不能不給。
在絕對賣方市場下,一個利率政策,就可以影響到貨币的價值。
美元走強,日元走弱。
雙鬼拍門之下,以國際資本背後的龐大團隊,又如何會看不到這意味着什麽。
政治、經濟方面,國際資本已經找到了做空東南亞的絕對依據。
或者說,這就是不可抗衡的大勢。
對于那些虎視眈眈的資金來說,唯一不太确定的就是泰國央行的防禦線。
準确說,是泰國央行實際的外彙儲備量和心理防線。
但在之前的小股試探中,泰铢價格隻要到了25的兌換點,就會被泰國央行拉起。
在泰铢的固定彙率下,它的彈性區間表明25的兌換點就是它的最大距離。
換而言之,1:25的美元兌換泰铢價格,就是泰國央行在心理上的防禦線。
大勢有了,進攻的邏輯也有了,技術心理防禦線也找到了。
如果還有什麽不确定的,那也隻能是泰國央行到底掌控了多少的軍隊。
打仗,終究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戰争下,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泰國,是一個擁有主權的國家。
進攻泰铢,就是在挑戰一個國家的主權。
在不能确定泰國到底有多少外彙儲備前,誰都不敢輕易發起進攻。
善戰者,緻人而不緻治于人,攻其所不守,守其所不攻
華國這句兵家名言,早已被運用入人類各個領域内。
泰铢的兌換價格,被三十億美元的沖擊打穿了1:25的兌換價格,這意味着泰铢的防線失守。
大勢已經不可更改,做空依據有了,現在泰國的軍隊也被打敗。
如此完美的機會,以全球各大資金那些掌控人的眼光,如何會看不到。
12月15号。
十月二十三。
宜發财。
新加坡金融市場的泰铢遠期合約。
當天湧入了大量的資金。
可以在成交量上看到,有大筆大筆的頭寸開始進行建倉。
芝加哥、紐約、倫敦的外彙期貨市場,過去新興市場國家的成交量相對清淡。
但在這一天,這三大交易所内跟泰铢相關的合約上,也建立了大筆的頭寸。
以芝加哥爲例。
僅僅十二個小時内,泰铢總合約上的頭寸總價值,就已經達到了八億美金。
香港,渣打銀行内。
新上任行政總監張小蕾恢複了姓氏。
成了小張。
忙的像小張一樣的那個小張。
幾乎每隔幾分鍾,就會有電話打進渣打的業務部門。
而平時難得一見的超級客戶,在這一天也陸續登門拜訪。
這些電話或者客戶們,都是抱着一個相同的目的而來。
借錢。
借泰铢。
能借多少借多少。
香港渣打大廈二十三樓。
行政總監張小蕾女士穿着整齊的職業套裝在接待一位放在全球也是頂級客戶的存在。
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公司。
全球十大基金中能夠排入前五的巨無霸基金公司。
該公司于1947年由魯伯特·強生先生于紐約創立,極富傳奇色彩,曾經一度爲世界最大上市基金公司。
像這種超級巨無霸基金公司,在平時以張小蕾的級别那是根本就不可能見到的。
所以,張小蕾在見到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的代表後,多少有點緊張。
一種不由自主的緊張。
這可是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啊。
不過,在緊張之餘,張小蕾心裏卻有一種難言的快感。
在一年前,如果她見到這種人物恐怕隻能小心翼翼伺候着,沒準轉眼還可能被公司給賣了。
以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的實力,就是想要她那也絕對沒什麽問題。
而現在,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卻是有求于她。
“張小姐,你想不想有一天把渣打踩在腳下,靠着自己的能力把渣打踩在腳下,讓那幫銀行家全部臣服在你的腳下?”
想,當然想。
張小蕾在當初知道自己在渣打眼裏的價值後,無時無刻都在想着這句話。
那時候的她,恨不得把渣打給踩個稀巴爛,恨不得在喬治.金那張紳士的臉上踹幾腳。
但她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天居然真的會實現。
她像做夢一樣一步登天。
不,應該說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哪怕這一天已經到來了很久,張小蕾依然無法完全相信這一切。
渣打亞洲行政總監。
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主管、經理,現在都已經被她踩在了腳下。
地上的地闆,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結實。
“張小姐,不知道這件事您能不能幫我們?”
這是一段發音極不标準的普通話。
不過也正是這句話讓沉浸在回憶裏的張小蕾瞬間警醒。
在張小蕾的對面,坐着一個白人。
一個年約四十歲的白人。
他身寬體胖,腦門上略有秃頂,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白人大叔。
這個長相普通的白人中年同樣有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雷格·約翰遜。
但這麽一個普通的名字,卻很難讓知道的人感覺普通。
因爲,雷格·約翰遜是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在亞洲的首席執行官。
而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又是全球第一大上市基金公司。
這種人物,放眼全球那也是可以排上号的。
張小蕾在工作經驗上也許還很稚嫩,但在職業素養上,已經有了一絲總監該有的素養。
在雷格·約翰遜的問話下,張小蕾連忙收起複雜的情緒。
她露出最職業的微笑道。
“約翰遜先生,不知道貴公司需要多少泰铢的借款。”
“嗯,大約100億泰铢。”
“.....”
張小蕾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哪怕在這之前,已經有人提示過她。
張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沒事的時候就去金庫看看,省的到時候被錢給吓到了。
在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小蕾還覺得那人是在諷刺她。
可現在,她确實被吓到了。
一百億。
這個用普通計算機無法都無法按出來的數字,任何人聽了怕是都得膽顫心驚。
哪怕張小蕾是在銀行工作,哪怕雷格·約翰遜說的一百億是泰铢。
但這麽一大筆錢,現在的張小蕾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這可是一百億,就算換成美金,那也是超過四億美金。
砰砰砰......
張小蕾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她心理突然冒出無數個古怪的想法。
原來當官也不是這麽好當的......
原來錢吓人,也能吓死人啊!
那家夥現在正在等着看我笑話吧!
張小蕾想起早上那人的話,心裏就是又慚愧又惱怒。
慚愧的是,她居然真被錢吓到了。
惱怒的是,以那厮的性格,現在十有八九在辦公室裏等着她出醜呢。
不過幸好的是,那人的提示終究還是有些用。
盡管張小蕾沒有真個去金庫看看錢,但也已經預感到今天怕是得有超級客戶登門。
這算是對我的考驗麽?
要是考驗不過,會不會就炒了我這個行政總監?
張小蕾的腦子裏,不時閃過各種莫名奇妙的想法。
不過她臉上的笑容,還是逐漸恢複了正常。
怎麽說現在都是别人求她借錢。
有什麽好緊張的。
這麽一想後,張小蕾放松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睛舒緩了下緊張的情緒後,再次開口道。
“約翰遜先生,那不知道貴公司準備以哪一種方式進行借款呢?”
“呼....”
雷格·約翰遜暗地裏輕喘了口氣。
張小蕾既然這麽說,那就等于渣打确實能夠拿出這麽多泰铢。
他之前可是擔心渣打沒這麽多錢的。
隻要有泰铢,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至于拿什麽抵押,對富蘭克林鄧普頓基金來說,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