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銀行、曼谷商業銀行、富士銀行、住友銀行.......
在李運盛和尼提瓦交涉時,泰國所有銀行,全部早遇到了泰國當局的威逼、利誘。
和對渣打銀行的要求一樣。
泰國當局要求,必須提供擁有遠期外彙合約的客戶資料,并嚴禁國内銀行拆借泰铢給國際炒家。
香港,巨石資本本部。
趙江川在收到泰國方面第一時間傳來的消息後,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泰國本土建立遠期外彙合約的客戶,往往都是泰國本土人和跨國投資公司。
隻要泰國當局拿到這些客戶資料,就可以直接登門拜訪。
什麽後果?
當然是誠惶誠恐,慫成一團。
面對着國家暴力機器,哪個敢反抗。
要麽去蹲班房,要麽老老實實反手平倉。
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
泰國當局的想法很好也很美。
想要決定泰铢的價格,就必須用供需關系來決定勝負。
當供應減少後,泰铢的價格自然就能夠維持住。
本土銀行禁止借錢給國際炒家,國際炒家就無法對泰铢形成猛烈沖擊。
再讓國内持有遠期頭寸的那些資金平倉,那些平倉盤就會轉化成做多泰铢的力量。
一石三鳥。
很好很美的計劃。
這樣,泰國央行壓力就會減輕很多。
殺手锏。
這是泰國央行祭出的殺手锏。
也正是基于此,泰國央行才敢玩破釜計劃。
如果可以憑借此次的反擊打敗國際炒家的進攻,就能夠讓泰國當下的局面再拖延一段時間。
等緬甸、老撾加入東盟後。
以泰铢在東盟的地位,就能慢慢去平複泰國快速發展的各種镂空。
不過也正是這一點,讓趙江川很是譏諷。
站在一個挂逼的角度上,他不用去思考都知道泰國這個殺手锏有多麽可笑。
天下熙攘,利來利往。
利益,是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唯一因素。
如果強權有用,那人類曆史上就不會沒有千年的王朝了。
在利益之下,從來就沒有強權可以一直鎮壓下去。
人心隻能疏不能堵。
越是強勢鎮壓,就越會猛烈爆發。
泰國這一招殺手锏雖然可以臨時将泰國的綜合力量全部調動。
但在根本上,卻是自尋死路。
任何一種商品,從來就不具備一直不變的價格。
那種無規則的價格變動,專業名稱上被稱爲系統性風險。
貨币,是财富的符号。
但也是商品的一種。
它是以物易物的一種進化物。
所以,任何一國的貨币價值都不可能保持永遠不變的價格。
在這種系統性風險下,一些出口型企業,就需要用對沖的形式來避免彙率波動産生的風險。
以泰國爲例。
某公司在泰國投資,就需要将本國貨币轉化爲泰铢。
在投資後,它持有的就是泰铢資産。
不過因爲泰铢存在系統性風險,這家企業就需要通過在遠期市場賣出泰铢來抵禦這種系統性風險。
如果泰铢價格上升,外彙遠期的頭寸雖然會虧損,但其資産同樣會升值。
反之也是一樣。
這種對沖套期現交易,可以将泰铢資産的風險鎖定在一個可控範圍内。
可是泰國當局這麽一搞,就會讓那些大型的資本感受到巨大風險。
平掉泰铢對沖合約,泰铢資産的風險就會處于不可控狀态。
資本是幹嘛的?
賺錢的,追逐利潤的。
在巨額資本下,那個利潤甚至可以模糊掉國家民族界限。
一旦有了風險,逐利性資本就會立馬撤離。
有錢,在哪裏都是大爺。
你家沒得玩,我去别家玩還不行。
隻要外界投資者感受到威脅,那就會不顧一切的從泰國撤資。
這還隻是其一。
國外投資者,持有的泰铢資産再多也不可能比泰國民衆多。
泰铢能夠守住防線還好。
一旦守不住,損失最大被國際資本強奸的還是泰國民衆。
升鬥小民才不會去考慮什麽國家利益,任何政府統治不幹活都沒飯吃。
以泰國的民主制度,一旦民衆的财産受到損失,絕對會不顧一切去銀行兌換手裏的泰铢。
到那時候,才真是泰國的末日。
這也正是趙江川感覺最諷刺的地方。
一般的民衆,就那麽多錢倒是不會考慮什麽資産貶值的問題。
不過有錢人就不同了。
大多富豪或者企業家都會通過不同方式來避免資産貶值。
利用各種金融工具,就是避免财富縮水的常用手段之一。
可一旦對沖風險的外彙頭寸被泰國當局逼迫平掉,那......
隻有一個可能。
移民跑路。
因爲,泰國是一個軍政府國家。
在王室之下,大量的财富都掌握在各大軍政家族手裏。
除此之外,則是各大跨國豪商和一些明星什麽的。
這些,往往是最喜歡移民的群體。
就像當初的前蘇聯一樣。
盧布在國際資本的進攻下進行了金融管制,可最終這個管制讓大量的國内資本從蘇聯瘋狂出逃。
因爲限制風險,反而讓盧布的風險全面暴露。
最終。
蘇聯解體,盧布崩盤,民衆接盤。
想的真美啊。
可惜,想的再美也沒有用。
何苦呢,要玩自己半懂不懂的東西。
自尋死路嘛。
辦公室裏,趙江川在感歎着。
隻是他的臉上,卻全是冷酷。
冷酷到,就像是一個屠夫。
一個殺了萬萬人的屠夫。
曼谷。
巨石資管。
羅伯特.貝登堡舒坦的躺在真皮沙發上。
在他的兩腿間,一名身材窈窕膚色微黑的長發女子正埋首在那裏。
女子的頭發很長,所以無法看清她的長相。
這讓羅伯特有點不滿意。
他稍微挪動了下身子,擡手将身前那女子的頭發攏了起來。
一張微黑的臉,暴露在了羅伯特眼前。
丹鳳三角眼、高挺的鼻梁,和一張很肥厚的嘴唇。
在華國人眼裏,這張臉就是那種無法上廳堂的臉。
不過在羅伯特眼裏,這是真正的絕代佳人。
兩人沒說話。
不過在羅伯特攏起女子的頭發時,女子朝他丢了一個極度妖媚的眼神。
接着,又俯下腦袋更加賣力起來。
“噢......”
“鈴鈴鈴、...”
羅伯特不由自主叫了一聲。
隻是還沒等他再去細細品味那種愉悅感,放在手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羅伯特被吓的一個哆嗦。
這部電話,能打來的隻有一個人。
他不敢有任何耽誤,立馬在最短時間按下了接聽鍵。
“蘿蔔頭,希望沒有打擾你的好事。如果有的話,那我隻能說很抱歉。”
這話羅伯特哪裏敢接。
電話那頭的抱歉,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受。
羅伯特幹笑兩聲道。
“沒有,沒有...喔.......”
“好吧,看來我打的真不是時候,不過蘿蔔頭,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假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