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來自泰國方面的簡訊。
昨天上午,泰國各大城市爆發大規模示威活動。
在股市、地産等資産大幅貶值下,泰國民衆集體抗議财政部長巴伯.卡魯、商業部部長拿瓦.查力的渎職。
受民衆示威遊行活動等輿論壓力,巴伯.卡魯和拿瓦.查力分别辭去了财政部長和商業部部長職位。”
電視台畫面一轉,切換到了記者拍攝到的示威遊行活動場面。
密密麻麻的人群走在街上。
前面拉着寬大的橫幅,手裏拿着白色的旗幟。
人頭豬腦的一個卡通人物,被剛好捕捉到錄了下來。
“白癡巴伯滾下台,我們不需要你這種白癡。”
“讓巴伯下台,我們需要真正的财政部長......”
人群浩浩蕩蕩的一路呐喊着,群情激奮的民衆拿着手裏的旗子不斷揮舞着。
渣打大廈頂樓。
喬治.金看着電視上的畫面,隻感覺涼氣直毛。
沒辦法。
作爲一個英國人,喬治.金曾親自感受過當年國際資本進攻英鎊時的暗流洶洶。
但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在進攻英鎊時的手法,比起這一次泰國的危機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的。
喬治.身身爲渣打最高執行人,巨石資本高級管理層,他多少知道一點巨石資本在這種場合中所擔任的角色。
巨石資本早先以誘空的手段配合泰國政府掃貨軋多平空,那一次幹掉了很多空頭投機者。
後來,在幹掉大部分市場上的空頭敵人後,巨石資本再推動輿論,将泰國一步步逼近到無可逃逸的牢籠中。
擠兌潮、遊行示威。
一系列的運作下引爆泰國所有的不安定因素。
然後再在市場上軋空平多反手抛出大量的泰铢,對所有的多頭一擊緻命。
無懈可擊的運作手段,精細入微的布局下。
泰國必然難道這最後緻命一擊。
殺完對手之後,又掉頭準備幹掉自己最大的隊友。
恐怖。
太恐怖了。
現在,泰國兩大部長又雙雙離職。
這麽好的機會,以自家老闆的手段又如何會放過。
恐怕泰國當局現在怎麽都想不明白,他們要把自己給坑死了吧!
喬治.金有一種大汗淋漓的感覺。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家夥。
這簡直是将泰國政府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喬治.金對面,趙江川收回投在電視屏幕上的視線。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感歎道。
“韭菜就是韭菜,果真是永遠不會長腦子,總可以收割一茬又一茬。”
“韭菜?什麽是韭菜?”
喬治.金不解道。
“噢,這是我們華國一種和麥苗非常相似的青菜,可以用來包餃子,美味可口。對了,還能壯陽哦。”
“青菜?”
“對啊,種上一次就可以不斷收割的青菜。吃法很多。可以做成雞蛋韭菜餅,大肉韭菜餅,韭菜肉餡餃子等等美食,我最喜歡吃的就是小時候我媽做的韭菜盒子了。我想你如果嘗過也會喜歡韭菜的。”
“......”。
喬治.金終究不是普通人。
趙江川譏諷的語氣,讓他很快就品嘗出了真正的味道。
泰國央行的利率,從百分之四一路上調到現在的百分之十四。
在這種利空打壓下,泰國的地産和股市不斷走出空頭新低走勢。
然而該買的投資者們依然買個不停。
每天股市上的成交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次針對泰铢的較量,無非是把股市上的套路再換到貨币上罷了。
其運作手段,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
資金推動、輿論造勢。
一切本質的東西都沒發生變化。
但簡簡單單的兩招下去,卻可能讓泰國政府連小褲褲都虧掉。
這種虧完這次虧下次,老子虧光兒子虧的過程,也許就是一顆韭菜成長的過程吧!
想明白這點後,喬治.金鄙夷道。
“老闆,你真不是個東西。”
“謝謝贊美!”
喬治.金實在受不了眼前這個披着人皮的魔鬼,他起身抱歉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大門。
趙江川輕輕一笑,輕哼起了自己編織的歌曲。
“哈利路亞,建設我們的國家,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噢,偉大的民主,我愛民主!”
信心比黃金還重要,城堡最容易被打破的總是内部。
當一支軍隊、一個國家落入最危難之時,團結一緻也許還能渡過那要命的危機。
但如果各自爲戰或者落荒而逃,隻會有一個結果。
被屠殺。
所以,一切都像泰國央行行長桑尼預料的那樣。
當泰國财政部長和商業部部長雙雙辭職的消息公布後,整個泰國都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過去的三個月裏。
财政部長巴伯是泰铢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每一次的公開場合,巴伯都會信誓旦旦肯定泰铢一定不會貶值。
可現在,這個支持泰铢不會貶值的人下台了。
寬期待的奇迹沒有出現。
原本已經開始趨于穩定的擠兌潮,如同浪潮一樣再次沖到了浪尖之上。
泰國各大商業銀行的大門,幾乎被擠兌美元的人群所踏平。
任何聽到消息的民衆,都如同瘋了一樣拿着泰铢想要兌換成美元。
誰也不希望自己一輩子的努力化爲烏有。
曼谷。
泰國央行總行。
銀行大廳的大門,早已被擠兌的人群所砸爛。
人群瘋狂湧入到大廳之内。
“我要換美元、快幫我換美元、怎麽這麽慢...”
哭喊聲、打罵聲和怒吼聲中,三樓的桑尼眼裏露出了絕望而又悲哀的眼神。
他很想大吼一聲告訴擠兌的人群。
是因爲你們的擠兌,才讓我們的貨币體系即将崩潰。
是因爲你們的盲從,才讓你們手裏的錢可能會貶值成廢紙。
你們不想死,但你們卻在幹着自殺的事情。
但桑尼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這一刻。
桑尼對前财政部長巴伯和前商業部長拿瓦的恨,甚至要超過了正在進攻泰铢的國際資本。
悲怒交加之下,桑尼隻感覺全身血液突然上沖。
眩暈。
一股從來沒有的眩暈下,桑尼身體一歪癱軟到了地闆上。
“行長,行長。你怎麽了。”
“桑尼。你還好麽?快就救護車,快。”
“...”
結果早已經注定。
在泰國央行宣布上調利率的時候、在泰國民衆瘋狂沖入銀行擠兌的時候、在财政部長和商業部部長雙雙離職的時候。
就已經注定。
也許,缺少其中任何一個環節,泰國就可以扛過這次危機。
也許隻要泰國所有人上下一心就能夠阻止泰國的經濟走向地獄。
但是遺憾的是。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也許。
1997年1月19号。
泰國總理差瓦立發表講話,他以總理的榮譽和個人名譽擔保泰铢一定不會貶值。
這一天,泰國央行的外彙儲備僅剩下70億美元
1月21号。
在瘋狂的擠兌潮和即期市場的大規模抛盤下,泰國的外彙儲備被削減到了18億美元。
兩天時間,削掉了超過五十億美元。
BOT對泰铢市場的幹預能力幾近枯竭,完全失去了抵抗。
1月23号。
泰國當局被迫于宣布放棄固定彙率,改爲自由浮動彙率。
消息傳到市場後,離岸泰铢價格立刻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五。
“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枝花。
五十六個兄弟姐妹是一家。
......
哈利路亞
健兒奮起步伐女
哈利路亞
建設我們的國家
哈利路亞
哈利路亞......“
新加坡,巨石資本交易部。
劉強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扯着嗓子,興奮的嘶吼着巨石資本的戰歌。
交易員們,一個個也都像是瘋了一樣肆意發洩着。
工作,早已被他們丢到了一邊。
“嗯...”
“哼...”
應招女郎們一個個在不停的輕哼着。
啤酒、香槟,早到處抛灑着。
整個交易部内,狼藉一片。
但這個時候沒人去苛責他們什麽,所有人都沉浸在瘋狂的興奮之中。
最近的幾個交易日,所有人的精神都像是一根被繃到極限的發條。
因爲。
爲了壓制泰國央行的反擊,巨石資本的杠杆已經運用到了極限。
質押了部分頭寸的時候,又繼續加杠杆加空泰铢。
外彙期貨交易,本身就是高杠杆的風險交易。
如此運用杠杆極限,可能随時會被BOT的猛烈反擊所打垮。
隻要泰國央行再堅持上三天,巨石資本的頭寸就會因爲短期拆借利率和高額的杠杆率而全面爆倉。
市場,是一個強弱互換。
一旦巨石資本的頭寸被強制平倉,那反平的頭寸,就會被轉換爲多頭頭寸。
敵我雙方實力轉換,泰國很可能赢得這次戰争。
所以,交易員們都很慶幸。
泰國國内的擠兌潮原本已經快到了尾聲。
如果不是泰國兩大部長雙雙辭職讓他們抓到了機會,那泰國央行再撐上三天根本就不是問題。
而在壓制BOT買盤的時候,巨石資本的資金也已經見底。
扛不住這三天,巨石資本這次就會搬起石頭砸碎自己的骨頭。
不過現在,則是大把大把的美元在向着他們招手。
一百萬美元的獎金啊!
豐厚的戰果,讓巨石資本最高層承諾了一百萬美元的年終獎。
這種财富,怕是走到人生巅峰也不過如此了。
香港。
巨石資本本部。
綜合部經理李曉月,手裏捧着一份文件在向趙江川彙報着工作。
這時候的李曉月,不複在海天閣時的溫順和嬌媚。
一身貼身的西裝短裙,看上去很是幹練。
但很可惜。
她身上那種天生的魅惑,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掩飾不住。
“泰國方面,巨石資管已經結清了八成頭寸,總盈利十三點六億美元。新加坡方面,目前持有的頭寸規模浮動盈利約十一點三億美元。渣打這邊,按照當下泰铢的市場價格,預計可以盈利十二億美元...”
這一次,巨石資本的收獲非常大。
在泰國消耗掉近三百億的外彙儲備時,巨石資本搶走了近十分之一。
所以,趙江川有些癡了。
他睜大眼難以置信道。
“曉月,你說的是真的?居然這麽多錢。能不能走近一點,我剛才沒聽清楚。”
趙江川的臉上,全是震驚和呆滞,就連眼神,也全是疑惑和呆滞。
看上去,就像是被這恐怖的利潤給吓到了。
不過,李曉月卻根本不給面子。
她翻了個白眼,嬌斥道。
“少來吧你。下回能不能換一招新鮮的。真當我傻啊!”
“哈哈。我家曉月越來越聰明了。真讓人傷心啊。這都能被你看穿,實在是太失敗了。”
“哼哼。你的招數,我早就研究透了,想讓我上當。沒門。”
“你确定我的招數你都研究透了?真的沒門?”
這一下,李曉月不幹了。
因爲趙江川的臉上,全是浪蕩表情。
什麽意思,現在的李曉月哪裏還不懂。
“流氓。别鬧,還在上班呢。”
“上班啊!好了,現在下班了。”
“時間還沒到啊。”
“我是老闆,我說下班就下班。我現在批準你下班了。”
“...”
李曉月能怎麽辦。
老闆都已經說下班了,那她隻能乖乖下班了。
哎!
真是個要命的家夥。
李曉月眼裏露出無奈的神色,無可奈何走過去坐到了趙江川腿上。
以趙江川的德行,自然不會老老實實。
他對李曉月的雙腿很滿意,愛不釋手。
女人的腿不但要修長,直,還得**,李曉月的雙腿無疑很符合這些條件。
他一語雙關道。
“曉月啊,公司晚上慶祝咱們就不去了。我已經安排何長天去辦了。咱們回家吃咱們的大餐吧。”
跟了趙江川這麽久,善解人意的李曉月哪裏還不明白自己小男人在打什麽鬼主意。
她丢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想的美啊你。”
“咯噔”一聲。
關着的辦公室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敢在這個時候闖進趙江川辦公室的,除了趙江川外不可能再是别人。
進門以後,歐陽蘭掃了一眼坐在趙江川腿上的李曉月。
在确定李曉月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麽折痕後,才笑着開口道。
“老闆,機票已經訂好了。後天的。”
趙江川眨了眨眼。
在李曉月這裏,剛才可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不得不換個人想辦法了。
“小财迷,公司晚上出去慶祝,咱們就不去了。你看咱們回家吃大餐怎麽樣。”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大餐了。”
“哈哈...”
奸計得逞的趙江川大笑出聲。
惹的李曉月一陣陣無語。
這個小妮子,怎麽說話呢,真是被這家夥給帶壞了。
什麽叫吃大餐,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人有所思,就有所想。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的李曉月,那張妩媚動人的臉上忽然飛起一絲雲霞。
夜漸漸深了。
半山區,海天閣别墅。
趙江川将端着的紅酒杯放到了櫃頭,慢慢走到了床邊。
(* ̄3) o0o(ε ̄*)
趙江川昂首站着,歐陽蘭和李曉月雙雙倒在床上。
他習慣性的輕輕撫摸着兩人的長發,給予最真誠的贊美。
五分鍾之後。
○| ̄|_( ̄ε ̄*)
不知道下午說錯話的歐陽蘭,受到了李曉月報複性的打壓。
她咬着唇瓣,用一種很幽怨的眼神看李曉月。
良久之後,大床上。兩個人,疲憊不堪。
在聽到關門的聲音後,互相擁着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至于趙江川,則起身洗了個澡後神清氣爽到了别墅頂樓。
陽台上邊上。
趙江川負手而立。
夜幕之下,他的雙眼猶如浩瀚的星空一閃一閃着。
在很多人眼裏,離岸泰铢的崩潰,代表着市場行情在未來不久将會告一段落。
但對于趙江川而言,他太清楚泰铢的崩潰意味着什麽。
這不是終結,而是一場序幕的開始。
馬來西亞、新加坡、香港、菲律賓、韓國、日本....
還有印度尼西亞。
趙江川在心裏默念着一個個名字。
當他默念到印度尼西亞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眯了起來。
這一次,對泰國的進攻是有巨石資本率先挑起的。
不管那個未來是怎麽樣。
但這一世的起因,終究是他一手推波助瀾所造成的。
不做些什麽。
他感覺難以去面對。
因爲他很清楚,在那裏将會發生什麽。
他不想自己的雙手,沾滿數十萬同胞的鮮血。
哪怕,他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裏其實就是一個魔鬼。
考慮良久後。
趙江川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号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蘿蔔頭,泰國的手抓飯我聽說你早就吃夠了,有沒有興趣去品嘗一下南朝鮮的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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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