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黑夜總是比城市會顯得要寂靜。
沒有燈光、沒有夜生活。
但每一年總會有一些特别的日子,農村會顯得更加熱鬧。
大年三十晚上。
“叭叭叭...”
鞭炮聲,在各村各戶的門口傳來。
彌漫着的硝煙布滿了新春佳節的味道。
小破孩們在雪地裏撿着炮竹,也或者在追逐打鬧着。
“咻、咻、咻...”
“叭叭叭...”
“嘩啦...”
追逐着的小孩們忽然都停下了腳步。
因爲天空上,突然爆出了絢麗的色彩。
煙花。
數不盡的煙花,在天空中炸出了五顔六色的動人色彩。
煙花籠罩下,黑夜被點的亮如白晝。
“這個好好看,還有那個,那個也好看...”
“哇...那個好好看...”
“咚...”
一聲驚天巨響中,天空爆出一陣刺目的白光。
震天雷。
煙花中的超級大煙花。
“哇...川哥,這個好厲害。我...我也想放一個。”
老趙家新蓋的樓頂上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煙花。
趙鳳芝臉上全是躍躍欲試之色。
她看着趙江川。
一雙明亮的眼神下,全是滿滿的期盼。
趙江川笑了下,然後将手裏的煙頭遞給了趙鳳芝。
他開口講道。
“把那個引線點上,然後就走開。不要慌。”
在趙江川的講解下,趙鳳芝拿起煙頭慢慢湊到了一個大煙花前。
沒點着。
手抖個不停的趙鳳芝,怎麽都無法把引線給點着。
“别怕。引線很長的,慢慢來。”
“嘩啦啦...”
七彩流光中,趙鳳芝鼓足了勇氣,終于點着了引線。
然後她像是一隻受驚的鳥一樣趕緊退後了幾步。
“咚、咚、咚...”
猶如迫擊炮一樣。
被趙鳳芝點着的煙花接連噴出了一排火花直沖雲霄。
“巴啦啦...”
很快,沖上雲霄的煙花全部炸開了。
紅綠白相間中,交織出了一大片流光色彩。
“哈哈...”
趙鳳芝高興壞了。
她手舞足蹈着笑了起來。
那樂不可支的樣子,讓趙江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這個時候的趙江川,沒有了陰謀算計。
留下的,隻有最純粹的快樂。
因爲對于他而言,春節要比太多人更加珍貴。
每一個佳節,對于他而言都不亞于是在做夢一樣。
有多少個佳節之夜,他都隻能拿起一瓶白酒将自己灌醉去奢望回到過去。
那個時候的他,窮的隻剩下了錢。
除了錢外,隻有身體哆嗦後的索然無味。
而現在,他有了親人。
他也懂得了什麽叫做親情。
“砰...啪啦啦...”
“哈哈...”
“川哥,你快來放啊...”
“江川,你們放完了沒,餃子下好了。”
“哈哈...”
“咚咚...”
......
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很多人平時日對這句詩不覺奇,但當人在異鄉時就會特别理解這句詩的涵義。
特别是當身在異國他鄉時,到了佳節就會更加思念遙遠的故鄉。
因爲在故鄉中,總會有着最思念最無法割舍的人或物。
大年三十夜。
按照習俗,在這一晚上會守歲。
不過,對于身在大洋外其他國家的華國人而言,卻沒有那個時間去守歲。
美國,華盛頓。
憲法大道赫伯特.C.胡佛大樓。
有華國趕到這裏的工作組,正在同美國方面進行一次商業會談。
一次,就華國加入入世貿組織的會談。
“We hope th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can cut tariffs, open up more industries and give more freedom to foreign banks......”
“我們希望,華國可以放開更多的行業,并給予外資銀行更多的自由......”
“華國,是一個低收入的發展中國家,我們希望以發展中國家身份入世,享受發展中國家的待遇......”
“China is a low-ie developing country. As a low-ie developing country, China hopes to join the WTO as a developing country and enjoy the treatment of developing countries.”
1401号,美國商務貿易洽談辦公室内。
美國方面代表李察.萊賓,就美國的利益向華國工作組開口道。
在李察.萊賓講話的時候,工作組裏的翻譯人員,就會以最流利的美式英語将己方的話翻譯爲英語。
但是,雙方的談判并不順利。
美國方面認爲他們的談判是在艱難的讨價還價。
而華方,則堅持以最惠國加入WTO。
最終,雙方在遇到一個互相都不肯退讓的問題後,談判陷入了僵局。
按照慣例,雙方在互相握手後約定了下次再談。
商務部樓下。
工作組走出大廈後,小組負責人方爲春歎口氣道。
“哎,這些美國人的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其它方面還好說,可是放開銀行業的話根本就不現實,現在我們國内的金融體系還很薄弱,根本就無法承受國外這些銀行的沖擊。”
“方組長,您也别急。他們漫天要價,咱們可以坐地還錢嘛。咱們華國有着充足的人口資源,美國人肯定也希望能夠到咱們國家發展的。”
“若涵啊,看不出來你還懂得挺多嘛,能夠看出這點,小丫頭挺不簡單的嘛!你叔叔安排你過來的時候還擔心你年齡太小英語不行,沒想到不光能說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還懂經濟,真是太适合我們工作組的工作了。怎麽,是不是也學過這方面?”
“沒有啦,我隻是以前聽别人跟我随口講過一些這方面的東西。”
“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一般人可說不出人扣等于資源這幾個字啊。”
“......”
李若涵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不由自主,她想起了那個不經意間告訴她這些東西的人。
隻是那個人的身份,她怎麽也無法告訴方爲春。
“怎麽,不方便說啊。那我就不問這個了。那就說說你這一口美式英語是怎麽練的吧,是不是下了很大功夫,我可沒聽你叔叔說你出國留學過。”
“......”
李若涵低着頭玩弄着手指,她依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誰讓方爲春問的這些,都跟一個人有關系。
而那個人的身份,她如果說出去還不是贻笑大方。
總不能說都是跟自己的學生學的吧。
已經一年多了,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
你知道麽,我真的很想你。
......
關掉通訊,斷絕跟外界所有聯系。
陪着父母說說話,拉着趙鳳芝兄妹到處逛逛。
再收收很寒酸卻又很豐厚的紅包。
沒有任何幹擾之下,趙江川過了一個很富裕很不一樣的春節。
這一年的春節。
趙江川幾乎每天都洋溢着笑容。
這個跟過去一樣的春節,卻讓他過出了不一樣的豐富味道。
不過,同樣是春節,有點人則過的頭都大了。
香港。
渣打銀行總裁辦公室。
喬治.金拿着電話一次又一次的撥打着一個号碼。
可讓他崩潰的是,那個電話号碼怎麽也無法撥通。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再次聽到關機的提醒後,喬治.金有一種崩潰的感覺。
上帝啊。
這是什麽時候,怎麽可以選擇關機。
我的老闆。
你能不能負責一點。
難道過一個春節比工作還重要麽!
喬治.金幽怨不已。
着急之下,他隻能唉聲歎氣着。
年終到開年之後的十八天時間裏,泰國方面多次出手維護了泰铢的價格。
在BOT大力維穩下,泰铢終于結束了瘋狂暴跌,出現了一波強烈反彈行情。
随着泰铢的企穩,泰國方面的大環境也有所好轉。
不過,這也是喬治.金着急的原因。
按照情報部門做出的統計,泰國央行對泰铢的幹預預計動用了二十八億美元。
這意味着,泰國央行從渣打拆借的短期資金已經揮霍的差不多了。
按照趙江川留下的交代,隻要泰國央行手中的外彙儲備下降到警戒值以内,就該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可問題是。
喬治.金隻知道有計劃,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巨石資本借錢給泰國,誰都知道肯定有什麽圖謀。
而如今泰國到了窮途該巨石匕現之際,有人卻撂挑子跑了。
遇到這麽一個老闆,換成誰恐怕都得吐血。
暗暗心裏罵娘了幾遍後,喬治.金隻能撥打了另外一個号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喬治.金開口道。
“劉,我想你該動手了,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咱們老闆又罷工了....”